《她的眼睛会说话》嘀夏

16、要回L市 外婆生病了

　　梁晴的手搭在叶沝的肩膀上，她的身高有一米七多，这样搭也没什么违和感，毕竟叶沝才一米五八。

　　她们从工作室走出来，就一直在聊天，经常聊到初中时候的事情，有些回忆早已模糊，可是一被提醒，就能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她们初中的教学楼只有一栋，红色的楼立在那里，栏杆是刷白色的染料，红白相间，很普通的一栋楼，却承载了很多人的回忆。

　　教学楼下有一棵紫檀树，等到它花开的季节，在楼下走过都能闻见花的清香，嫩黄色的花瓣时不时的被风吹落，地上全是花瓣，有人走过树下，也许还能经历一场花瓣雨。

　　叶沝曾经见过一个学长，在紫檀树开花的时候，爬上去摘了一捧花送给自己喜欢的女生，那时候一层宿舍楼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还在喊着在一起在一起，结果那个女生把花还给学长，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还要写作业。

　　婉拒之意谁都能听的出来，周围的喧闹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学长满脸失落的离开。

　　学校操场还有一棵大榕树，学校还没有建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里了。每一次上体育了，叶沝都很喜欢坐在榕树下，靠在树干上抬头望，能透过榕叶看到蓝天白云，也能看到黄色或者是红色的榕果，还有栖息在树上的鸟窝和和一群在树间飞来飞去的小鸟，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它们悦耳的叫声。

　　人都是有恋旧情节的，许多年前那些或美好或悲伤的回忆，如今回忆起来大概也只能叹息一声，岁月不饶人。

　　叶沝她们走进一家德克士，梁晴说她饿了，想进来吃点东西。

　　梁晴点了一份炸鸡套餐，叶沝只点了一杯百事可乐。

　　德克士里的人很少，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只有伴奏没有歌词。

　　坐在她对面的梁晴，神情不再像刚才一样，带着笑容，此时的她，脸上满是疲惫。

　　她低着头不看叶沝，说：“水水，我之前和他吵架了！我们经常会吵架，但是我从来舍不得提出分手，我真的很爱他。”

　　叶沝没说话，静静的听她说话。

　　“我第一次遇到他，是我刚来S市的时候。那时候我在超市找了一个工作，当一个收银员，他来买东西，结果没带钱包，手机也没电了。他后面还排着很多人，他满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当时我一时心软就帮他付了钱。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在一起后，他就劝我让我辞掉超市的工作，过去和他一起。他说他的工作室还在发展中，现在在招人，我去了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一开始我们真的很甜蜜，他很疼我，我生气了会哄我，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的脾气很不好，但是他对我很温柔，我觉得他是真的爱我。”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叶沝，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过，叶沝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消失。“可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我们就会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他再也不想以前一样，让着我了。”

　　叶沝其实也不懂这些情侣间的事，“我听说情侣之间就是这样的，蜜恋期都会觉得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等到了平淡期，就会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和夫妻之间的日常生活一样，也会吵架，可是又不舍得分手，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吧！”

　　梁晴：“是这样嘛？”

　　叶沝点头：“我看过一个评论，上面就是这样说的，很多人也是认同的。”

　　梁晴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一点，开心的吃起了炸鸡。跳过了这个话题，她们很快就聊起了其他话题，梁晴的情绪比之前还要好！

　　两人吃完了东西，就开心的投入购物的大军中。

　　天天购物广场。

　　叶沝坐在一家衣服店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游戏，切水果的声音唰唰的响起。

　　试衣间的门打开，梁晴走出来，“水水，好看吗？这一件黑色的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一点？”她现在穿着一身黑色深V露背裙，身材高挑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况且她的身材很好，丰胸腰细，叶沝很早以前就知道她身材好，因为初中的时候她就一直被梁晴笑话前后不分。

　　梁晴皮肤白皙，黑色的布料衬得她更加的白，“好看，你要买这一件吗？”好看是好看，但是露的太多了，后背直接开到臀部，要是穿这一身出去，回头率绝对百分百的高。

　　梁晴脸色不自然起来：“不是，我打算晚上穿给他看看。”

　　叶沝：喔…

　　下午叶沝去了一趟店里，有顾客在微信上说要来买富贵竹，上午她和梁晴逛街，所以就和顾客约在了下午。

　　富贵竹为龙舌兰科、龙血树属的为多年生常绿小乔木观叶植物。

　　植株细长，直立上部有分枝。根状茎横走，结节状，茎干粗壮、直立，株态玲珑。叶互生或近对生，叶长披针形，有明显主脉，叶片浓绿色。

　　伞形花序有花3-10朵生于叶腋或与上部叶对花，花冠钟状，紫色，浆果近球球，黑色。

　　富贵竹一般多用于家庭瓶插或盆栽护养，特别是从台湾流传而来的“塔状”造型，又名“开运竹”，观赏价值高。

　　有“花开富贵，竹报平安”的祝辞，由于富贵竹茎叶纤秀，柔美优雅，极富竹韵，故而很得人们喜爱。

　　叶沝店里还有两盆富贵花，花盆是黄褐色条纹交叉，植株上绑了一条红色的彩带，打了蝴蝶结。这是叶沝自己绑上去的，有富贵平安的意思。

　　把它交给顾客的时候，叶沝还特别提醒他，让他把富贵竹放在阳光不强烈的地方，因为放在阳光下暴晒会导致生长过慢。

　　富贵竹对光照要求不严，适宜在明亮散射光下生长，光照过强、曝晒会引起叶片变黄、褪绿、生长慢等现象。

　　等顾客走后，叶沝就在店里没离开。

　　期间也进来了几位客人，他们都是来看看植物的，并没有买。

　　叶沝坐在摇椅上，脚也放上来，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用手机看视频，手机还拿着一杯小酸奶。她本来想拿大杯的，后来响起了何木的话，就转手拿个小的。

　　今早他还说要给她一杯的，结果后来不了了之了，看来要催他还了。

　　“我在二环路的…”手机铃声响起，叶沝看了看屏幕，是舅舅张黎打来的。

　　在L市生活的那些年，除了外公外婆，舅舅就是她最亲近的人。那时候读书了，她就开始在舅舅家住，因为外婆家在田头，距离学校有点远，而且自己去上学，家里没有人给她做饭，她只能自己动手。所以外婆就让她住在舅舅家，舅舅家就在学校的旁边，很近，一起床就能直接到学校里了。

　　她舅舅也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对她特别好，就像亲女儿一样，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拿回来给她，所以现在她回L市的话，都是住在舅舅家里，因为舅舅在建房子的时候，专门给她留了一间房。

　　在叶沝眼里，舅舅什么都好，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舅舅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很多人都给他介绍过对象，但就是没成，叶沝很好奇到底为什么，温柔的舅舅居然找不到女朋友。

　　接通电话，“舅舅～”甜甜的朝电话那边撒娇。

　　温柔和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水水，在S市好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叶沝：“不会，我有好好听话，身体很好！在S市也很好的。舅舅你下班了吗？”舅舅没有固定的工作，这几年在其它省工作，工资不算很多，但是一年也可以存好几万，而且舅舅不抽烟不喝酒，这么多年下来，存折里都有几十万了。

　　张黎：“嗯，下了才打电话给你的。你有空就回一趟L市，听大哥说我妈最近生病了，现在在医院里，我不能回去，你替我去看看。”

　　叶沝惊的坐起来，“外婆怎么了？生病了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张黎：“是我妈让他们不要和你说的，怕你担心。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你，让你回去看看，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容易生病，我现在也很担心，但是大哥说你外婆情况已经好转了，但是没亲眼看到都是不放心的。”

　　叶沝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了。

　　S市和L市是隔壁市区，L市不比S市发展好，因为L市多山，整个城市都在大山之中，修铁路和高铁都比较有难度，铁路和高铁的站点都是建离L市中心比较远的城镇区。

　　而且又因为离得近，S市并没有到达L市的直线飞机航班，所以想要从S市去L市，只能坐班车，两个小时就能到。

　　但是六点半过后，班车就停运了。

　　手指无意识的扣紧手机：“舅舅，现在已经没有车了！”声音里有点抽噎。

　　外婆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她教会她走路，教会她说话，在缺失父母的时光里，一直都是她陪在自己身边，谁都不可能替代的存在。

　　张黎：“没有车就等到明天，别着急，妈的身体一直很好。”其实告诉她之前就已经想到她会很担心了，但还是告诉了她，因为她有这个权利知道。

　　叶沝：“嗯，我知道，舅舅。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跟舅舅保证了自己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后，就挂了电话。

　　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大舅的号码，拨过去。“大舅，外婆生病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大舅叫张吉，对叶沝也很好，生性比较软弱，又娶了性格比较泼辣的妻子，在家中说话的地位很小。

　　张吉支支吾吾的，“是妈不让说的，她怕你担心。”

　　叶沝有点生气，上次她回L市的时候，就告诉大舅，一旦外婆有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告诉她，“外婆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吗？你上回不是答应我，外婆有事就会告诉我的吗？我现在知道了更担心。”

　　张吉：“水水，舅舅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啊。”大舅家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平日里对叶沝也颇为宠爱。

　　不想在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张吉：“医生说没事，今天就出院了！你别太担心，妈那天说心跳跳的有点快，有一点胸闷，我们来医院检查，医生说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开一点药吃，好好调养身体就好了。我这才没有告诉你的。”

　　叶沝嗯了一声：“大舅，我明天就回去看外婆。”

　　张吉：“好好。”又说了一些让大舅好好照顾外婆的话，叶沝就挂了电话。

　　就像舅舅说的，没有亲眼看到，是完全不能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