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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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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年是一名普通高中的普通物理教师,二十七岁。妻子叫张玉娟,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张清张澈,都六岁了,成日活蹦乱跳,虽也闯祸,但总归是些小事。张年的老婆是纺织厂的女工,针线活很拿手,钱也挣得不少。可张年作为老师,工资拿得少,到了外面人家叫他“臭老九”。得不到半分尊重,面上说是教书育人,实则全天下都在欺负他。下班到了家里,两个儿子缠着他要他陪着玩耍,可肩膀酸痛,从兜里掏了几分钱叫他们买糖去了。
□□要来了,邻里街坊都是这么说。
张年的日子还得过,他按时上班,举着酸痛的胳膊在黑板上写公式,头晕目眩也扶着眼睛坚持,他得养家糊口,他不能被女人比下去。
张玉娟那女人性格泼辣,成日里对张年净是说些损人的话,诸如“你这工作还不如不做”“聪明的话就赶紧去做生意”之类,张年听的耳朵起茧,却又不敢吭声。每天在饭桌上都免不了的挨骂。一对双胞胎吃的开心,吃完皆是拉着手出去玩了,根本不愿此时缠上来搭救一下他们的爹。
张年想反抗,不敢,这娘们娘俩后台硬气。又突然回想当初是怎么娶了这个母老虎的,可能是当初丁香林里的清香把他冲过了头,他的眼睛贴在了张玉娟的身上,仿佛那香味是从这女人身上发出来的,醉的人晃来晃去,不一会就跟在了这女人后面。看着她摆来摆去的大辫子,和那自然的粉红脸蛋。年轻的女性就是令处男着迷。张年忍不住问她:“你,恋爱了吗?”
她羞涩着回答:“没有呢。”
两人牵起了手,漫步在丁香和荷尔蒙的气味里,久久回味。
而此时,张年只想一刀取了这婆娘的心脏——正所谓日久见人心。
张年又起了个大早,戴上眼镜,穿好衣服,去了学校。刚进学校的大门,浑浑噩噩过了两节课,便有人开始敲门,力气之大,将要把这破门震碎了。
张年放下了书,走下讲台。门外站着的是两位□□。他们齐刷刷地问道:“你是张年?”
“我是...”
“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年慌了手脚,他连老婆都不敢顶嘴,何来犯事被□□带走这一说?
□□听着像是要保卫人民的群体,实则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魔鬼。张年挣扎,无用,被两个身体精壮的小伙子架着走了,课堂上的学生们议论纷纷,张年被扔进一辆小轿车,到了一幢大楼前。一路上他问了无数遍你们要做什么、可不可以放了我,这种话,那两个兵都是不理他。两人把张年拽进大楼,然后抬头喊到:“长官!张年带来了!”
“嗯,把他绑椅子上,手脚都固定好,然后就出去吧。”
张年想抬头看那人,眼镜却早已在路上掉了,什么都看不清。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披着风衣带着军帽。随后他就被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了,身上的肉被勒的生疼他也不敢吱声。
这人待那两个兵走后就靠近了些,可仍然看不清面容。他走到张年身后,拽着椅子把他拖上二楼,力气极大。进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男人脱了风衣缓缓开口。
“阿年,你想我吗?”他走近,揉揉张年的头,语气里是笑意。
“你是谁...”
“你以前答应我,我回来之前你都不结婚的。”他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捏住张年的脖子:“你背叛我,你不仅结婚,你还有了孩子?!”
张年喉咙被扼住,呼吸不畅憋红了脸,可他手脚都被紧紧绑住,挣扎都不得,他努力呼吸,喉咙难以想象的难受。男人终于放开了他,掏出手枪指着他的脑门。
“你得死。”
“我,我到底...你到底是谁...我忘记了,求求你别杀我,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男人拿着枪,枪口从额头落下划过鼻尖,再划过嘴角,接着指在了心脏。
“我给你时间想起我是谁。”
男人将手枪向下指着,两枪打在张年的两条腿上。
张年痛到眼泪都瞬间溢出来,他咬紧牙关试图不发出声音,但还是哽咽着哼出声。
男人叫了医生来取子弹和包扎,然后他被松绑放在了床上。两条腿的小腿处都传来剧痛,眼泪不停的流。男人坐到他身边,伸手抹去他的眼泪,轻抚他的头发,温柔的说:“这只是防止你逃跑的措施...乖,痛了点但是有用。”
男人轻轻弯下身子亲吻张年的额头:“三天之内你如果想不起我是谁,你就要承担你犯错的后果。”
这三天里张年痛不欲生,房间只有定时换药的医生和喂饭的人会来,那男人一直没有出现。
他想不起来他是谁,他不记得自己跟别人约定过不结婚那种事,生活上的琐事早就把他的回忆冲淡了。三天过去了,他又被绑在椅子上,拖出房间是一个大厅,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走过来了,他凑到他耳边问他:“你想起来了吗?”张年没敢吭声,那男人也不逼他,直起了身子叫他抬头,他缓缓抬头,前面跪着两个小孩——他直觉那是他的一对双胞胎,他顿时慌乱无比。
“爸爸!”
两个小孩喊着,声音委屈又害怕。
张年顿时被激怒,抬头对那男人喊着:“你想干什么?!”
“十秒钟内你说出我的名字,我就让你的两个宝贝儿子多活几天。”
“我...”张年的声音颤抖。
“想不起来?”男人拿出手枪指着那两个孩子。“想的起来吗?”
“求求你别杀他们,他们只是孩子,只是孩子...求求你...求求你......”
张年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声枪响过后,一个孩子倒了下来,另一个哭的凄惨。张年一句话都说不出,呆呆的望着那个孩子的尸体,眼泪不停的向下流,却又哭不出声。那男人命令下属把另一个孩子放了,然后拽着椅子把张年拖回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张年无意识的重复着,他被松绑然后抱到床上,他奋力抓住那男人的手臂,男人没有挣脱反而把他抱在怀里,伸手拽着被子给他盖的严严实实。张年只是哭,捏着男人的手臂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哭到脸都麻了,嘴里不停说着我要杀了你,男人低头亲他的眼睛,张年哭泣着问道:“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儿子...我...我一辈子都没跟人结下过梁子...呜..你告诉我...”
“我叫向前。”男人回答他,低头去吻他的嘴,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再没其他的动作,张年愣了几秒,然后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