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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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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还未过去,李家村里的公鸡母鸡就争先恐后的叫了起来。孙钰清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直奔柴房而去,拿了一把镰刀,就往外走。
冬天刚过去,地面上才发了新芽。在农村,喂猪是一件大事,打猪草就必不可少了。孙钰清自从来到了李家村,每天起床第一件必做的事情就是割猪草喂猪。开始的时候,每天都会割到手,后来慢慢的,孙钰清割猪草的速度就快了起来,甚至比很多同龄人都割的快。虽然这幅身子才13岁,但孙钰清内里好歹也是成年人,割的比同龄人快,也是正常。
昨天孙钰清和李小红、李四妞约好了去月亮湾那里割猪草,月亮湾对于三个才12岁13岁的小女生来说,走路过去也差不多要一个时辰,所以天不亮就要出发。乡下人家,每家每户都喂了猪,能吃的野草野菜都被弄回家吃完了,不能吃的,天天割猪草喂猪也割的差不多了。所以只能往远处去割猪草。月亮湾的草又高又嫩,割起来快,比在家附近找来找去的割猪草快多了,路远点也没关系,能割多点,最好就把明后天的一起割了背回家。
“大丫,这边这边。”
孙钰清每次听到这个叫法都很无奈,没办法,这里的人都不识字,叫各种丫各种妞的比比皆是,在村口随便喊一声二丫,可能都会有4个人应。前面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女生就叫李四妞,家里排行老四,12岁。另一个小伙伴叫李小红,之所以叫李小红还是因为李小红的爷爷是村长,算是有点文化,取了名字叫小红,李小红家叔叔伯伯很多,好像有7个8个的样子,李小红家也有5兄妹,其中四个都是男丁,家族壮大,在李家村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除了李家村外的王地主家。那王地主家也是稀奇,基本上平时都见不到人,很是神秘,村里的人都对那王地主家很好奇。
“大丫,你怎么这么晚,再晚我回来就要被打了。”
李四妞很嫌弃孙钰清来的慢,又担心自己回家会被打,李四妞家不同于李小红家,李四妞家姐妹多,只有一个2岁大的弟弟,在这里,重男轻女尤为严重,女性基本上没什么家庭地位可言,李四妞动不动就会被她父母打。
“小红不是还没到吗?”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她是她,你是你,你能和她比不成?”李四妞一下子炸毛了,“你也不看看你啥样,也不看看小红啥样,就你,能给小红提鞋就不错了,还插进我们两个之间,你恶心不恶心?你不臊,我都臊。哼”说罢就转身一屁股坐在大树下,不理人了。
孙钰清很无奈,作为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朋友计较确实不好,但是,被一个小朋友怼,心里十万只草泥马奔过,真是说不出的烦躁,真想一大耳刮子扇过去。冷静下来,孙钰清也没说什么,就站在那儿等李小红。孙钰清其实也不是很想和这两个小朋友一起割猪草,奈何李小红就是喜欢黏过来,孙钰清就是一言不发,李小红也是说的开心。原本李四妞和李小红的关系最好,现在李小红喜欢黏着孙钰清,李四妞自然就不开心,明里暗里给孙钰清下绊子,但孙钰清好歹也是成年人,都没有让李四妞得逞。要不是她不认识去月亮湾的路,哪里用得着和这两个小朋友搭伙,一路上还要照看两个半大的孩子,其实孙钰清是不愿意的。
等了没多久,李小红就出现了,破旧的碎花棉袄,看起来比李四妞和孙钰清暖和多了。刚开春,空气都是冷的,气温并没有回暖多少。村里也只有李小红家才会给李小红棉袄穿,其他的人家给一件衣服都嫌你占了布料。李四妞就只有一件衣服一条裤子可以穿,还是破了好几个洞的,缝缝补补的痕迹很多,尤其袖子和裤子都很短,孙钰清虽然也只穿了一件衣服一条裤子,但好歹袖子和裤脚都是长的。孙钰清作为家里最大的一个女儿来说,为了防止女儿长的快,衣服都是往长了做,通常衣服裤子破的不能再破了,袖子和裤子还是长的,但好歹比李四妞的强多了。
三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主要是太冷了,冷风一直往衣服里灌,装猪草的围兜都被披在了身上,裹的紧紧的。孙钰清自从到这里以后,都穿得很薄,冬天都靠一身正气抗寒,眼下开春,气温已经回暖了很多,只是冷风一直往裤子里灌,下面凉飕飕的。在这里,基本上没有哪户人家有多余的钱用在内裤内衣上,包括李小红家也是,不过这许多年下来,也习惯了。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孙钰清河李小红、李四妞看地上的草长的好,就打算从这边开始割猪草。一直往月亮湾那边割着走。
“大丫,快点,这边的草长的好。又高又嫩。”李小红在前面叫孙钰清,李四妞就不高兴了,这地方明明是她发现的,凭什么让李大丫占便宜。李大丫,也就是孙钰清,还蹲在地上专心的割猪草,听到声音,就回应了一下,把猪草整理好了放在路边,等着回来的时候,扛回去,这边基本人没什么,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把猪草拿走。
“大丫,你看你看,这边的草长的好吧?”孙钰清过去以后,李小红赶紧把手里的草给孙钰清看,孙钰清看了一下,掐了几根草,看了一下,确实又长又嫩,按理来说,猪草长到这样的长度,应该已经很老了,割都不见得能割断,但是这个草却很嫩,手指甲都能掐断,这确实很不合理。不过孙钰清也没有想多少,就蹲下来一起割猪草了,这次割的猪草要够明后天的猪吃的,要割的草多,还要赶在中午回去做饭,时间并不多,还是加紧割比较好。
“大丫,我的草有点多,你过来帮我扛一下好不?”李四妞远远的叫孙钰清过去帮忙,孙钰清想一想李四妞毕竟才12岁,她的那些小动作也伤不到自己,还是去帮一下比较好,就往李四妞那边走。走过去才发现,李四妞自己走了好远,那边还有很多猪草没有割,完全没必要走这么远割猪草。
“大丫,你快来帮我扛一下,你来扛,我来把猪草放你肩膀上。”
“好。一会儿我们就往路那边割吧,不要走太远了,不安全。”
“嗯,我知道的,只是这边草长的太好了,你看,我都割了这么多了,你们才割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孙钰清觉得怪怪的,李四妞居然这么好说话,简直神奇。
孙钰清也没想多少,突然一下子脚下踩空,整个人一下子掉进了一个洞里。孙钰清赶紧用手抓着一堆草,才没有完全掉进去。
“四妞,快拉我一把,我要掉进去了。快点,草要断了。”
“大丫,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说罢,就从草里抬出来一块大石头。
孙钰清一看不妙,赶紧大声叫喊:“李小红,救命,李小红,救命。。。”
李四妞一下子把那块大石头砸向孙钰清的头,李四妞很早就想这么干了,砸的贼准。李四妞见孙钰清完全掉了下去,就扛起那堆捆好的猪草赶紧往李小红那边跑,想着,终于给李大丫一个教训了,让她以后还敢瞧不起我。
“四妞,我刚刚好像听到大丫在叫我?”
“哦,她给我说,她的猪草够了,先回去了,想给你也说一声。”
“啊,她怎么就先回去了呢?!”
说完也不理李四妞,就自己忙起来了。李小红有点不满孙钰清先回家,李小红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孙钰清,但比起李四妞来,就强多了,虽然穿的破破烂烂的,但孙钰清家好歹也是李家村除了她家的第一大户,李四妞家,就一破房子,能和自己家比吗?并且,看着李四妞,就倒胃口。倒不是李四妞丑,而是她的表情让人很烦躁。其实就是谄媚,李小红没读过书,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割的草也割的差不多了,就扛起一捆草,背了一围兜的猪草,就往家里走,这时,太阳都没有多大,看样子都还不到中午。赶紧回家还能做饭吃饭。说是做饭,其实也就是煮一锅土豆、红薯啥的,然后背去田里给自家人吃而已。
两个人家方向不同,李小红到了村口,把猪草放在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就往家里走了。她家里四哥还在家,李小红打算让她四哥去把猪草都背回来算了。
李四妞心里藏着事,一路上都没有缠着李小红说话,到了村口,坐在那个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想了想,就往家里走。反正也只是一个教训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晚上叫人去把她找回来。李四妞突然听见有人喊她,就转转头看了一下。
“四妞,我家大丫呢?不是和你们一起吗?”
“三婶儿,大丫说那地儿草长的好,要多割一些,让我们先回来了。”
“这赔钱货,都中午了,还不死回来做饭,她回来,看我不打死她。”
李四妞隔那么远都能听到李大丫的娘在骂李大丫,心里更开心了,想着,等孙钰清回来的时候,肯定会被打一顿。让她老是瞧不起人,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