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非马》兀小沐

8、门可罗雀

　　那日天色尚佳，我们龙、鱼、蟹在天池如平常一样各司其职，师傅穿着鲜红的袈裟，玉树临风的站在我面前，叫我摒去左右，说几百年没见了，要和我叙叙旧。于是左和右就相当不情愿的离开了。
　　其实师傅想说什么，我很明白。他只是不想看我重蹈覆辙。普通的僧侣尚不能破戒，何况菩萨。
　　我等着师傅的劝告，然而，他却东拉西扯，例如几百年了我都没有老，我道场的装修不错，我的衣着品味比取经的时候好。。。。。。。。。
　　闲聊半日，师傅热情不减，我坐在他旁边出神，我问师傅：‘师傅，你还记不记得女儿国的国王。’
　　师傅的话音戛然而止，空气就这样突然安静，师傅正襟危坐，双手合十，说：‘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金蝉子和唐玄奘都是过往，既是过往，便都是尘埃。现在只有旃檀功德佛。’
　　半晌，空气又安静了。我看着师傅，点点头，说：‘哦。弟子明白了。’
　　师傅起身，整了整衣衫，说：‘你既已明白，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师傅就径直的走出去。我把师傅一直送出天池，师傅在回灵山前，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自己，多保重。’然后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送走了师傅，我回到屋里，刚坐下，蟹将便跑了进来，说：‘菩萨，泾河的太子来了。说要求见绯羽。’
　　我的道场清冷了几百年，最近倒是十分热闹，拿起茶杯给自己泡了杯新茶，淡淡的说：‘那你就去问绯羽。’
　　蟹将很迅速的回答我说：‘问过了，绯羽说，这是菩萨的道场，菩萨您看着办。’
　　我的茶还没喝进嘴里，不过幸亏没喝，不然喷到蟹将脸上，更糟糕。
　　我也整了整衣衫，又起身出去，泾河的太子恨不得没把龙宫都给搬来，他站在队伍前面，状态十分的英姿飒爽。
　　我也很飘逸的走到他身边，对他耳语道：‘绯羽姑娘要我传句话给你。’
　　他露出好看的梨涡笑笑说：‘她说了什么。’
　　我退后一步说：‘绯羽说，灵珠留下，其他的都不要。’
　　我的话音刚落，太子的笑容就僵住了，他下意识的摸摸腰间挂的荷包，看来我蒙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