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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灭昆仑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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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依旧下着鹅毛般的大雪,顷刻间地上的杂草、灌木,与远处的房子全被白雪覆盖。
天地一色的雪地上伫立着三个人,一个负手而立,两个盘坐于地。
奇诡的是,三人头上,身上干干净净,无一片雪花停留。
如果有人在此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雪花缓缓飘落于身体一米之处,就会自动化去,雪水化成的水滴又蒸发成空气飘散在大气之中。
两个盘坐在地的是唐赛飞和无尘子,在余三思的丹药相助之下,直到半夜时分,才功行圆满,不但将伤势回复的七七八八,修为上还略有寸进,这自然又是一番意外之喜。
两人将最后一口浊气吐出以后,发现前方仰望天空,负手而立的余三思,目光中更多了一番敬畏。
对视一眼后,一跃而起,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躬身道:“主人!”
余三思没有回过头,径直问唐赛飞道:“唐赛飞,我来问你,该如何才能使李冰冰回复以前的记忆?”
唐赛飞心中一紧,惶恐道:“主人,奴婢有错,请责罚!据门内大长老言道,想要回复消除的记忆,只有元婴期修炼者,才能够施展神通将其恢复。”
余三思闻言,不由得将心沉入海底:元婴期?唉,太难了,自己渡结丹劫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见主人只是沉默,未了还不断大摇其头,唐赛飞吓得连忙跪下,不断地磕着头,颤声道:“主人饶命,是奴婢该死!”
余三思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没说要你性命,要是杀了你有用,我会让你活着么?”
“你们两个听好,唐赛飞你回首都负责保护冰冰的安危,不得透露今晚的事情,至于今日情形如何向李家、高家、石家解释,你自己看着办。无尘子你马上和我动身前往昆仑!”
“是!”
……
农历腊月二十六,昆仑山脚的一个小村落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此时村西边山坡上走过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微胖中年道士看着村中热闹场面,久久无语。
微瘦道士就像一个奴仆、小跟班,跟在微胖道士后面,微胖道士正是余三思易容而成,无论身形、说话语气,就连修为也与大师兄‘无崖子’无疑。
昨晚与唐赛飞分别之后,马上运用易形诀,化成无崖子的容貌,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汽车,奔往机场。
一路上不断地向无尘子询问无崖子的生活习惯,以及门内长老的各种情况,到了机场,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通过售票窗口一问,正好凌晨两点有趟飞往西海省的飞机。
第二天到了西海省首府希宁,下了飞机,走出机场,在一个无人的弄堂里,取出汽车,向昆仑方向而去。
来到山脚下,又将汽车放回储物戒。然后开始爬山,两人爬过一条条羊肠小道,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一处绝壁前停下。
在凡人眼中无路可走的绝壁,经过无尘子拿出一块玉佩,输入一道灵力后,自动飞向绝壁,立时一阵符文闪烁,绝壁上出现了一个门户。
身为灵级阵法师的余三思(注:重新设定:阵法师分为灵级、道级、仙级、神级),自然看出了一些门道。
昆仑先人在绝壁开凿一条通道,然后在通道口封印一个阵法,当门人需要进出时,必须手持玉佩,注入昆仑心法独特的灵力,才能解开阵法。
因为封印阵法等级太高,是一个道级阵法。目前所有世俗界和秘境之类并无道级阵法师,也就无人能解。
当道级阵法运行二十年或五十年后(以阵法师的修为而定),阵法有了松动,会有一个间隔之内凭借本门心法独有灵力,可以破开阵法。
……
一阵符文闪过,阵法中走出一胖一瘦两个中年道士。
这一道阵法之隔犹如两个世界。昆仑的巍峨,险峻一直被诗人墨客赞美,素有“名山历观,遨游八极,枕石漱流饮泉;沈吟不决,遂上升天;歌以言志,我居昆仑山。”的美称,但再多的赞美毕竟也只是世俗界的凡山。
而阵法里面,只见群山的绿却带给人迥然不同的美感,深沉的深绿,清新的翠绿,活泼的嫩绿纵横交错在一块儿,织成了一张色调柔美的毯子。在群山中央,有一潭烟波浩淼的湖,那湖蓝得纯净,蓝得恬雅,蓝得让人无限陶醉。
每座山峰云雾缭绕,那些笼罩在山头的云雾,就像是戴在山顶上的白色绒帽;那些缠绕在半山的云雾,又像是系在山腰间的一条条玉带。云雾弥漫山谷,它是茫茫的大海;云雾遮挡山峰,它又是巨大的天幕。
这些都只是在凡人眼中的景象,修真者第一感觉是,这里灵气极其浓郁。就是每个修真者到了此地,都有一种立马坐下来修炼的想法。
……
封山阵法一边有一个瘦高中年道士正在打坐,他正是昆仑派常驻于此监控阵法之人。
此人一见微胖道士和消瘦道士立马一个稽首:“大师兄,二师兄好,你们可回来了,咦,怎么没见大师伯和我师父?”
消瘦道士正是无尘子,他先是传音给微胖道士:“主人,此人正是门内排行第四的‘无真子’,此人在门内阵法水平最高,受太上长老委派,常年驻扎此处,那个已经被您击毙的天元子,真是此人师傅。”
微胖道士是余三思易形到此,易形不同于易容,它是一种从身体骨架开始脱变的一种方式,而非普通江湖术只流于表面的易容小窍门。
如果此刻昆仑门内太上长老天成子当面,要辨认余三思是否易容,也是不能,至于元婴老祖‘长春子’,是否能认出不得而知。
余三思对着无真子微微颌首,随即负手而立,这符合无崖子平时高冷的表情。
表面看起来是拽拽的仰望天空,实际上正在向无尘子传音:“你先上去和他搭话。”
无尘子嬉皮笑脸的走上前,用油光可鉴的衣袖蹭着无真子的袍子:“四师弟,师伯和师叔还要在世俗界在逗留一段时间,说是要多为门内选一些优质的弟子,其他门派可是都把结丹修士派出了”
“唉,师弟啊,还是你这行当好啊,不时还能收点零花钱。这一趟外出可苦了我们了,世俗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不要说灵石了,就是普通灵物也没有一点。”
接着无视无真子厌恶的神色,继续舔着脸说道:“四师弟,现在手头有点紧,能否周转一二……”
面对癞皮狗一样的二师兄,无真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五块灵石,甩给无尘子道:“先后总共借了二十块了,今后哪怕你说破天也没有了,当然你及时归还前面借去的灵石,今后还是好兄弟!现在,你好滚了!”
无尘子仿佛没有听到无真子的冷嘲热讽,这五块灵石完全是意外之喜,掐了个法诀,将灵石收取,忙不迭塞入储物袋,转向余三思问道:“大师兄,现在可否去我师父那里去把差事消了?“
余三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一脸臭屁的和无尘子向山坡的大殿驰去。
无真子见两人走远了后,又开始闭眼打坐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和无尘子聊了几句话的一会儿之间,余三思偷偷地从衣袖中飞出了几十片玉片,消失在封印阵法周围,咋一看阵法还是原来的阵法,但阵道宗师的眼里才知道,此时的阵法已经与原先阵法大不相同了。
余三思如今是灵级后期阵法师,而无真子只是灵级初级阵法师,想要看出阵法破绽,自是千难万难。
……
两人一会儿工夫来到大殿,一路上不时的有低级弟子躬身行礼,两人都是微微颌首,就飘然而去。
来到大殿,无量子老远就看到两人行来,一捋长须,连忙从座位上起来,一边迎上前来,一边往后面看了一眼问道:“大师兄,二师兄,回来了,师伯、师叔没回来么?”
余三思对无尘子一个眼色,无尘子马上走到门口。
余三思自己则神神秘秘的对无量子说道:“掌门师弟有个紧急事情需要马上向你汇报,这是大师伯让我回山时第一时间告诉你的。请你先把五师弟、六师弟叫来面商,四师弟刚才已经碰到过了。”
无量子也不疑有他,拿出两枚传音符,对着说了一句话,马上破空而去。
待无量子做好这一切后,余三思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师弟,情况是这样的……”
无量子见他声音低沉,感觉可能该秘密至关重要,于是也低下头,侧着耳朵做出倾听状。
余三思对着相距不到一米的无量子,突然在其胸口一拳。
满眼尽是疑惑、不甘的无量子还来不及惊呼,就此倒地不起。
余三思一招手,储物戒就到了手中,一转眼消失不见。
做为一派之掌门的无量子享受太上长老待遇,有一枚容量十立方的储物戒,门内一般贵重物资都由他随身保管。
轻车熟路的一个火球术,无量子的尸体消失在大殿,一阵风刮过,大殿再无其他痕迹。
这是一个面目黝黑的大铁塔般的汉子和一个病怏怏的中年道士来到大殿门口。
搜索着搜魂而来的记忆以及无尘子的补充,这个病秧子是五师弟‘无机子’,铁塔黑汉子是六师弟‘无玉子’。
无玉子老远就声若洪钟的嚷嚷道:“掌门师兄,啥事如此急匆匆,快点整完,俺炼体功法可是到了临门一脚了!”
无尘子对着两人说道:“掌门师弟言道,五师弟主意多,来了后先去里面商议,待会儿大家一起表决!”
无机子一脸病态,仿佛随时都会被阎王召回。
他迈着慢悠悠的步伐向大殿一侧那间掌门日常修炼的厢房走去,一会儿外面两人听到里面“扑”的一声,随即大师兄匆忙跑出。
他对着两人喊道:“快!掌门师弟和五师弟突然打起来了!”
无玉子素日和无机子感情较好,一听连忙往厢房跑去,到了门口,只见五师兄面部朝下,趴卧在地上。
于是一个箭步扶起:“五师兄,你怎么了?”
无机子嘴角流着鲜血,整个人软绵绵的悄无声息。
无玉子还待咒骂,背脊上突然一震,接着自己五脏六腑变得粉碎,只来得及转身看清楚偷袭之人:“大师兄?”
随后便带着疑问陷入永久的沉睡之中。
短短几分钟,通过偷袭,无字辈除了一个奴仆无尘子和阵痴无真子,其余的尽数被击杀。
不是余三思不想收奴仆,只是此时身处险境,来不得一丝犹豫,必须将一切危险扼杀于萌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