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峰仙缘》道峰下的农夫

56、一丘之貉

　　首都二环一套四合院中，面积约有三百多平米。此刻会客室里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约七十岁的年纪，正是石成军口中的高伯伯。这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的老人，退休前曾经担任过副首相，一生正直清廉。大女儿嫁了个老公，如今是军队上将，小女婿则是副外相，唯一的儿子高杰，如今也是一方大员。
　　此刻石成军正和高老在谈论一些国家大事，渐渐地谈及了江南省官场的一些人和事。
　　高军和石初阳两人正规正襟的坐着，感觉插不上话，长辈说的东西又觉得枯燥乏味，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高军站起身说道：“爷爷，我带小石去转转？”
　　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实话，高老有时也很无奈，为什么自己从小灌输一些做人做事的理念，这个孙子就是无法深刻领会。
　　对眼前的这个长孙从心底感到很失望。前阵子在县里弄了忒大的纰漏，还是家里出面擦屁股，才全身而退，现在只能在教育部一个科室任职，虽然今后只要努力点还能起来，但按照高老的标准，实际上整个人基本废了。
　　可能是从小享受惯了，完全没有了自己年轻时的那种冲劲，整个的一个纨绔子弟。不过可喜的是小孙子天资聪慧，从小就被高人带走，如今在一个隐门修炼，据说如今在门派内已成为精英弟子。二子所生的孙女也很不错，如今已成为家族企业的高管，在经商方面很有天赋。
　　高家的发展方略是官场、商场、江湖都不落下，经过三十几年的发展，如今高家二代三代除了高军的发展不尽人意外，其他成员基本完成了当初的布局。除了军政系统的安排，就是家族经营的跨国公司，也已成为世界百强企业。至于江湖隐门那是一招暗棋，知道内幕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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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小客厅内，高军和石初阳打开一瓶拉菲红酒，正在品鉴。
　　高军端起酒杯和石初阳碰了一下：“你那个追了好几年的乡下妹子，现在处的怎么样？”
　　石初阳将小半杯酒倒入口中，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了“嘭”的声响，皱着眉眼里闪烁着狰狞的目光：“别提了，原以为上过几次以后，就能够驯服，不想这假清高的乡下女，竟然对我忽冷忽热。哼，待我将她弄进门以后再慢慢修理她！”
　　“你也忒孬了，一个乡下妹子也搞不定，到外面去不要说是我兄弟，我丢不起这个人。”高军摇晃着杯中酒，一脸嘲讽。
　　“高哥，你不知道，据我打听过，李晓雨现在还念着旧情人呢。”石初阳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当初害的你灰溜溜回首都的那个余三思，这小瘪三让我穿了他的破鞋，还给我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什么？是那个兔崽子，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高军就像被踩着尾巴的老鼠，跳起来摩拳擦掌，满脸厉色。顺风顺水的二十八年来，只有这一件事，是他唯一的污点，还是永远洗不去的那种。一段时间以来，‘余三思’三个字成了高军的魔咒，每当听到这三个字，他总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知道那是高军的痛点，石初阳也不敢多去触碰，待他平复一些后，才说道：“哥，听说那小子被国立大学录取了，今后你还怕没机会修理他么？”
　　“嘿！嘿！嘿！”“哈！哈！哈！”两个阴谋得逞的声音飘荡在四合院的小客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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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半，秦慧芳和李晓雨来到石家，石初阳早就在门口等候了，看到娘俩走过来后，连忙跑过去：“阿姨，晓雨你可来了，赶紧进屋吧。”
　　石成军远远的站在窗前，似乎在远眺窗外。
　　宽大的客厅里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唯有他似乎显得高冷，不太合群。
　　今天是石成军特意打电话让秦慧芳母女来吃饭，但心里其实非常看不起这对农村来的母女，哪怕秦慧芳逢年过节孝敬了不菲的礼物。但依旧有一种骨子里的优越感作祟，自己好歹是红三代，京城大员，一个乡下的处级干部和一家县级小企业的老板，都不是树大根深的高家可以比拟的。
　　不过自己下到省里任职，毕竟手下还是需要人做事的，更何况谁和钱有仇呢。
　　“成军，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心情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啊？”一身合体宝蓝色连衣裙的高满娟，保养得宜的脸庞、身材一点也看不出年届五十的模样，此时看着自己老公，“今天秦慧芳母女都要过来，你儿子已经被她整的神魂颠倒了，你看如果过得去就跟秦慧芳提一下，选个日子将亲事定下来。”
　　“是么？知道了，等会儿再说吧”石成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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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慧芳带着朝圣般的态度，见到客厅上首头发花白老者，恭敬的行礼：“石老，石书记。”石书记叫的自然是石成军，虽然年龄和自己同辈，但对方毕竟位高权重，也不敢胡乱攀叫。李晓雨只是弱弱的喊了几声：”石爷爷好，石伯父好，石伯母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石老倒是很客气的说：“来了，坐，坐。”
　　石成军只是从鼻孔内发出了些许声音，点了一下头算是应答。
　　高满娟则是握着李晓雨的手“呵呵，好俊俏的姑娘啊，读书还蛮不错的，居然考上了首都财经学院。”比起干瘦的石成军来，高满娟就像一尊弥勒佛，笑起来一双细长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缝起来，两颊微微下垂的腮肉更增添了几分富贵气息。
　　“晓雨还年轻，啥都不懂，日后初阳要多教导她。”秦慧芳心情看起来相当好，俊俏的脸上笑容满满，也没顾忌女儿的想法，直接大包大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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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转盘圆桌可以坐15个人，今天只坐了十个人，除了秦慧芳母女二人，另外坐了石老，石成军夫妇，石初阳，高军夫妇，石初阳姐姐、姐夫
　　李晓雨除了石成军夫妇和石初阳认识以外，其他人也没见过，心里想今后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交集，因此也没有上前打招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满娟见石成军没有开口问儿子的事，用脚踢了他一下，也没见反应，只得自己开口问道：“慧芳啊，小李和初阳认识也这么多年了，是不是选个日子先将亲事定下？”
　　秦慧芳忙不迭的抢先说道：“好啊，好啊，你们选一个黄道节日吧。”
　　高满娟满脸笑容，正待开口说话，李晓雨不满的说道：“妈，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你还是我妈吗？高阿姨，我现在还小，还在上学，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对不起啊。”说完站起身对座位上的人行了个礼，道了声“失陪了”就匆匆往门外跑去。
　　秦慧芳满脸尴尬，忙不迭的赔礼道：“对不起啊，你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这孩子缺少教养，太任性了，我去追她回来。”
　　其他人几乎都是满脸的鄙视，一副不识抬举的神色。倒是石老说了句公道话：“小秦啊，别去追了，年轻人恋爱自由，可不能向你这样包办婚姻。”
　　石初阳急的直跺脚，往日非常惧怕爷爷的，今天也是急了：“爷爷呀，你是我的爷爷唉，怎么你尽为别人说话呢？”
　　石老训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难道你们还想逼亲不成？”说着气呼呼起身回房歇息去了。
　　高满娟此时气的不轻，感觉这个乡下女孩太不是抬举了，石老在的时候不敢说什么，此时老头子走了，越想越气的她拿着秦慧芳母女用过的餐具往地上一摔，“哐当”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出老远。
　　高满娟余怒未消的对石成军吼道：“老石，这种家庭出来的人，你还打算培养吗？不给他们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石成军也感到很没面子，打算下次见到李高明，一定要敲打敲打他，此时见老婆急吼吼的，皱着眉说道：“淡定，淡定，你听说过孙猴子逃出过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了吗？亏你还是跨国企业的老总！”
　　一家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石初阳望着门外狰狞的狂笑：“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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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上李晓雨没有理睬秦慧芳，纵然秦慧芳一路苦口婆心劝诫，到后来甚至喝骂，也无济于事。
　　到后来李晓雨火了，干脆顶了一句：“要嫁你嫁过去吧，如果你们再逼迫，就等着给我收尸吧！”秦慧芳又怒又气，哆嗦了半天，硬是将狠话憋了回去，最终无奈地叹息。
　　就这样，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的站在地铁通道边，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两人脑中均闪过：“这北方天气真是怪，大热天的突然会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