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峰仙缘》道峰下的农夫

42、余士万 续

　　余士万进入洞穴后，发现里面只有五丈见方的一个小空间，石壁上镶嵌着二十几颗夜明珠，把这个小石室照得纤毫毕露。
　　石室中石桌石凳俱全，还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散落着一架枯骨，从其形状看得出生前为盘坐着。可能因为年代久远了，服饰、肌肉均腐朽了，现场只遗留了一些枯骨。
　　“没有找到吃食，有了这一方空间又有何用，或许若干年后自己也如这架枯骨一样吧”，余士万不由对这个不知名的前辈惺惺相惜，把他埋了吧，希望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进洞也能像自己一样心善吧。
　　拿起斧子在在石洞一角砍出一个小洞穴，然后将枯骨收拢放入洞穴。
　　突然，余士万看见一节散落的指骨上套着一个戒指。
　　将戒指放在一旁，把所有骨髅收拢与小洞穴，铺上碎石，一个小坟落成。
　　余士万轻合双掌，默念道：“前辈您一路走好，这个戒指就全当我的误工费吧，我也就是把玩几天，不日就会来陪你了。”
　　期间余士万出的洞外观察了好几次，虽然有着相当于筑基期修为，但还不具备飞行的能力。如果十几、二十多丈的高度，还可以勉强一试，百丈的高度，到最后力竭时再坠落，那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
　　余士万拿着一节松树根艰难的啃食着，心里反而一阵坦然，这是最后一节树根了，吃完就只能等死了。
　　百般无聊之际，把玩着这个灰不溜秋的戒指。
　　在如此险恶之地开辟石洞居住的，可以确定是一个修士无疑。一个修士的戒指意味着什么？蓦然想起《阵道真解》中介绍修士可以利用储物戒储存大量物品，难道这是一个储物戒？
　　据说储物戒必须利用修士的精血认主，然后利用神识进入戒指内部，储存或拿出物品时，只要凝神想着该物品，自会自动进出，不过凡人即便你拥有一个储物戒，也无法进入空间，必须产生神识方可。
　　所幸，余士万虽然不是修炼元神，但炼体一层大成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为，虽然不能匹敌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却有着不下于练气后期修士的神识。
　　滴血认主后，神识轻松进入戒指空间。
　　这是一个约三个立方的空间，灰蒙蒙的空间如果没有修士的神识，是不能视物的。余士万神识一扫，里面并没有发现聆郎满目的物品，三分之一的空间堆放着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青玉、黄玉、墨玉等，几瓶丹药，一个很小的锦盒，一本线装书籍。
　　余士万粗粗扫了一眼，目前对自己能有帮助的，只有丹药，虽然估计那个不知名的前辈，在油灯枯尽而死前，估计该吃的都被他吃光了，唉，反正已经如此了，看了再说吧。
　　神识退出空间，余士万看了手中的五个丹药玉瓶。三瓶写着练气丸的均是空瓶，余士万失望的将空瓶放下，拿起另外两个玉瓶，上面写着辟谷丹。打开瓶塞，一个是空瓶，一个瓶内还有十颗。
　　十颗辟谷丹？不过是延迟几天死去而已，余士万失望的想道。
　　不管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服下一颗辟谷丸后，肚中有了饱腹感，虽比不上大鱼大肉的味道，总比啃食那些坚硬、苦涩的树根强多了。
　　……
　　反正无事可做，余士万又将线装书籍拿出，
　　从书上知道，死者道号“长春子”，是元末明初湖广人士。偶然机会得到一部可修炼到筑基的修仙典籍《长春诀》，视为珍宝。由于受功法所限，苦练五十余载，遍访炼丹名师，也只练得一批练气丸。
　　转眼九十八个春秋过去了，修为卡在练气大圆满上也有三十年，筑基的希望依旧渺茫。
　　在翻阅《山海经》之际，书上多有对昆仑山推崇之意，不由心生向往。
　　长春子变卖家中所有家财，毅然踏上昆仑之路。
　　然而昆仑山游荡三年，除了在一个洞府得到一枚储物戒，丹药、灵石之类修炼物品却毫无所得，柳暗花明之际见到绝壁上一株百年灵药，攀藤而下去采摘，却不料藤断了，人落如崖底，就在以为‘吾命休矣时’，被一株乔木所挡，只是断了几根肋骨，肺腑碎裂一叶。
　　养好伤后，意外发现崖底有一条和田玉玉石矿脉，于是心生开采玉石，利用玉石中能量修炼的想法。
　　这一开采就是五年时间，幸亏崖底有些植物，还有一些小动物，因此不至于饿死。
　　最后，长春子在崖底开采处一条通往半山腰的隧道，并在半山腰隧道尽头开凿出一个石室，便于今后长期修炼用。
　　……
　　长春子准备了一年的食物储存，然后在石室靠近悬崖边栽下一株小松树，布上一个简单地阵法。一旦外边有人拔掉松树，石门封堵大石自然往下掉落，露出洞口。靠近隧道一端，封堵了一块只能进入，筑基后才能破开的大石。
　　做好这一切，长春子开始闭生死关。
　　长春子修为早已大圆满，只是苦于没有筑基期良药。
　　一年时间里，身边放置海量玉石，凭借浅陋的布阵知识，数度冲击筑基，却依旧差了那么一点点契机。
　　终于，生命熬不过岁月的无情，长春子寿终正寝，享年99岁。
　　……
　　余士万拜读长春子的自传后，沿着石室摸索，终于在石桌后面发现后续填充的石块。
　　挪开石桌，运气一拳，数百斤的大石块应声碎裂。
　　终于可以出去了。余士万临走前环顾石室，先对长春子拜了一拜，将二十多颗夜明珠尽数掳走，然后穿过隧道扬长而去。
　　……
　　回到儒洪村后，已是五年以后了。
　　此番云游，虽然没有寻觅到良药，但心境磨练趋于圆满之境。在缺少极品灵物，缺少法器的融入的情况下，要突破到炼体二层，希望渺渺，只能寄希望道峰山的灵气珠了。
　　要说外出五年，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储物戒内那堆小山般的玉石，还有二十几颗夜明珠。
　　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大城市时，买了一颗夜明珠，得银三十万两。据说夜明珠要看市场的需求，如果去拍卖行拍卖，一些大户人家可能会为此一掷百万金。而余士万急着回家，急于脱手，也就赖的讲价了。余士万猜测，那个长春子要么当初也是大户人家，要么就是得到过宝藏，不过自传中没有细说，也就不得而知。
　　除了售出一颗夜明珠外，余士万还在另一个大城市售出一块最小的约一斤重的山料，也买得二十万两银两。五十万两白银，家族不出败家子的话，在农村可以富裕好几代人了。
　　当然，余士万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不可能一股脑把银两全部给自己后人。
　　……
　　这一天，余士万又来到道峰山副峰，那些当初没用光的山石依旧耸立，推开当初遮挡洞口的大石，进入山洞。
　　当进入洞府时，发现已经没有了当初仙气弥漫的样子，石池上空鱼嘴光秃秃的，只有米粒大小的一颗珠子，远没有当初食用的拇指大小。
　　……
　　从这一天后，余士万经常会上到道峰山修炼。
　　又是十年过去了，余士万炼体一层大成依旧没有进展，元神修炼却达到练气圆满。
　　在这几年里，某日，村里一上山砍柴人偶尔发现石堆，啧啧称奇，于是越来越多的村民山上，有的甚至只是单纯只为一饱眼福。久而久之，村里人对着突然降临的大石块，认为是儒洪村当大兴，老人们称大石为龙兴石。
　　为避开村民的探寻，无奈之下，余士万在山顶石堆处布置了一个阵法，避免凡人误入通道。
　　……
　　眼见单纯修炼无法寸进，于是又萌生外出云游的想法。
　　七十五岁这年，余士万又开始北上，目标四大道教圣地。
　　先后到过安徽齐云山，江西龙虎山，湖北武当山。最后一站是四川剑阁古城鹤鸣山。
　　一日，在岷山山脉时，偶见一株五百年的灵药，刚采摘到手时，遇到当地一对邪修兄弟，江湖人称黑白无常，仗着人多势众欲强夺。
　　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虽将这对臭名远扬的邪修兄弟斩杀，自己也身负重伤，生命垂危之际，只得服用刚刚采摘的灵药。
　　一株灵药哪怕年份再长，也不可能像书本上说的，立刻起死回生。而且草药生服，不但药效大打折扣，甚至还会产生一些药毒。
　　就这样历经五年一无所获，还伤痕累累的回到了家中。
　　生命垂危之际，强撑着一口灵气，爬到道峰山，到了石室已是油灯枯尽。
　　临终之际，将一生经历利用神识收藏于玉简。在闭眼的一刹那，看到了灵气珠滴落的一幕，原来一颗灵气珠生成需要二十年。最开始灵气珠没有滴落正是因为这石室本就是一个天然阵法，而余士万开凿的那条通道就是一个引灵的破阵之法。只有破阵之后，灵珠才会形成。
　　这一切难道都是天注定？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