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峰仙缘》道峰下的农夫

40、余士万 上

　　余三思拿起一枚玉简贴着眉心，大量的信息自动涌来。这是一个叫余士万的儒洪人的自传玉简。
　　原来这个山洞是清乾隆年间余士万开辟的。
　　余士万在儒洪村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前的村人中耳熟能详，但在年轻一辈人中可能知道者寥寥无几。但如果说他就是儒洪村头麟振桥奠基者，那大人小孩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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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士万出身在一个大户人家，从小聪慧伶俐，在私塾求学之际，听先生说七侠五义的故事，就立志长大后要行侠仗义。
　　成年之际，喜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一次云游之际，错过旅店，在一山中寻得一石窟就宿。期间偶得玉简两枚，一枚曰“阵道真解”，一枚曰“古神炼体诀”，眼前石匣中收藏的两枚玉简便是。
　　阵道真解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层；古神炼体诀分为“霸王举鼎”，“练皮如铁”，“筋骨九炼”、“大日如来”“古神再临”共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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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炼阵道关键在于悟性，而炼体却需要海量的灵物。第一层，只需大量的灵气加上对身体的打熬，不难到达。到了练皮阶段修炼，需要将法器之类的灵物吸纳至体内；到了炼筋骨阶段，则需要将灵器纳入体内；到了第四层大日如来阶段，需要吸纳仙器；到了第五层古神再临阶段，需要在五脏内纳入本源物。
　　五脏中肝脏属木，脾脏属土，肾脏属水，心脏属火，肺脏属金。也就是说，必须寻觅到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物，才能使第五层进入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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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士万云游回归，经过苦修二十年，阵道修为达到了中级，炼体方面才刚刚入门。炼体一层需要浓郁的灵气，但自远古大劫后，地球灵气稀薄，故修为进展缓慢。
　　乾隆二十七年的一日，余士万见村落稀薄的灵气大量外溢，于是来到儒洪村头查看，得出结论为，儒洪村船形村落，向内环抱，预示此地聚财，肥水不外流。但儒水澜澜向东流，船上的气运寓意着流失。对修炼者来说，气运其实就是灵气。
　　苦思冥想解决方法之际，突闻村头险滩涉水村民落水遇难，遂顺水推舟，在村头最窄的绝壁处建一座石桥，将灵气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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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洪卷桥在当地挺有名气，它入了当地人的一句口头语。大墅、安阳、枫树岭等老遂安地区，上了年纪的人谈天，时不时就会蹦出这句口头语：余相旗(余士万）卷卷桥。
　　“余相旗卷卷桥”，按字面解释，就是余相旗造拱桥。第一个“卷”字，是动词，卷起来的意思，用在这里，是“造”，“卷桥”就是拱桥。拱桥的门洞沿，看去多像一件卷起来的物件。“余相旗卷卷桥”作为口头语，是一句歇后语，有某项工程施工时间拖得很长的意思，也有某项工程的主人很富有、并且对工程建设者们宽宏大量的意思。
　　儒洪卷桥有个很有气势，又励志的名字叫麟振桥。
　　麟振桥自乾隆三十年至余三思所在的年代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大凡岁月久远的事物，凡得民心的，凡失民心的，凡有趣味的，那些故事总会一代一代的口口相传，或褒或贬，或戏或谑。但褒贬自在人心。
　　人们茶余饭后从麟振桥的名气，延伸出余士万许许多多的民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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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很久以前，儒洪村有一对余姓夫妻，因生活困顿而流浪他乡。一个冬天，这对夫妻流浪途中翻越一座大山时，天黑了，他们就在半山腰的一座破亭子里住了下来。
　　半夜，这对夫妻在睡梦中看到有人推着独轮车从亭子门口开过去，独轮车上装满了金银元宝。一架独轮车开过去了，又一架独轮车开过去了，一共有七架装满金银元宝的独轮车从亭子外面开过去。这对夫妻好奇不已，问推独轮车的人把这么多金银元宝运到什么地方去，推独轮车的人说，运到遂安七都儒洪村余相旗家。流浪夫妻醒来后，想起梦中情形，惊讶不已。他们想来想去，想破脑袋也没有想起儒洪村谁家有一个叫余相旗的人。
　　此时，流浪者的妻子已有身孕，再吃不消四处流浪了。于是他们决定返家。这对夫妻一路流浪回到家后，在一个深夜，妻子到了临盆之时。
　　由于他们流浪才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连为产妇准备烧开水的柴火都没有。于是丈夫连夜去屋后的菜园里拔南瓜柱烧开水。南瓜柱上缠满了枯萎的南瓜藤，丈夫拔南瓜柱时，连根带起了南瓜藤，南瓜藤根又带起了菜园里的泥土。借着月光，丈夫发现南瓜藤根部，露出了掩在泥土下面的一块大青石板。丈夫虽然好奇，但还是来不及细看了，抱着南瓜柱就回家烧水。水烧开时，妻子已经开始生产。
　　女人生孩子时自然是非常痛苦，妻子痛得抓住放在床头的木箱拉环，才生下了孩子。因孩子是母亲拉住箱环生下来的，后来就取名叫相旗（谐音箱启）。第二天，余相旗的父亲到菜园里查看昨晚看到的青石板，撬开石板一看，下面竟然埋着七大缸金银元宝。
　　带着七大缸金银元宝来到世间的余相旗，天生一副菩萨心肠，从小就爱做行善之事。余相旗渐渐长大，对行善之事更是知无不为，他看见村外□□通要道上绝壁耸立，绝壁之下，又有激流当道，行人过往甚为不便，便心生恻隐，出资在此处卷起了卷桥。
　　余相旗卷卷桥时，雇了好多工匠。由于余相旗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对工匠们从不苛刻，工匠们干活时，便常常偷偷地干私活。工匠们在溪里凿造桥石的时候，只要余相旗不在场，他们就私自叮叮当当地凿猪食槽卖钱，余相旗来了，他们把猪食槽翻个面，装模作样在猪食槽底下凿着，就像在凿造桥石。
　　工匠们还经常在干活的时间下水捉鱼，脱衣服捉虱子，靠在树下睡觉。工匠们的所作所为，余相旗当然不会不知道，但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心人提醒余相旗对工匠们管得严一点，余相旗说，都是乡里乡亲的穷苦人家，家里没钱用了，凿个猪食槽卖卖，情有可原；家里没菜吃了，抓点鱼吃吃，也讲得过去；身上长了虱子，当然要捉掉，不捉掉，身上难受；做事吃力了，睡睡觉，养养神，也是人之常情。
　　但余相旗绝不允许雇工爬树，如果谁爬树被他知道了，定罚不饶。他说了，爬树的人如果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胳膊腿，家里老的小的谁来养。
　　余相旗卷卷桥，一卷卷了四年，卷桥才在村外口的溪面上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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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麟振桥的故事毕竟是故事，故事经过民间口口相传者的艺术加工，掺入了他们的思想、观念、理想、感情，有着完美的境界。
　　有关儒洪卷桥最有权威的文字记载，当属此桥成桥时期遂安县知县邹锡畴所撰的《麟振桥记》，一九九七年由儒洪乡贤余河生先生主编的《儒洪村村志》收录了此文。
　　据记载，建儒洪卷桥义举的主事者，为当时的儒洪人余士万（字萃一），而余士万此义举动机的主要来源，是圆其父余彦招（字廷旗）建桥的遗志。据《麟振桥记》及其他文字记载，余彦招是一位“秉性恻隐，凡济人利物之事知无不为”的良善之人，但并不是一出生就拥有七大缸金银元宝的大富人。
　　余彦招因“默念跨溪为梁，乃可免斯厄（指渡水者之困窘）。”于是有了卷卷桥的念头。然而，“惜力绵，即尽出其家藏”，也没有筹齐建桥之资，及至抱憾而终。
　　余彦招的儿子余士万，也是一位心地善良，好善乐施之人，在其家母的鼓励下，以实现其父未竟之志为己任，克勤克俭，“会计其出入，於明年节俭逾于平日------如是者数年，少有余资。”于是“庀材鸠工”，开始实施建桥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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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洪卷桥始建于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之春，落成于乾隆三十年（1765年）之冬，“首尾四载乃告竣焉”。
　　儒洪卷桥凝结了余氏父子两代人及卷桥建设者们的心血，是余氏父子乐于公益事业的善心体现，也是余士万孝心表达的一种方式。不孝之子焉能克勤克俭以实现先父之志耳。
　　民间故事中的余相旗与村志中的余彦招、余士万是什么关系，或许是人们误传，以讹传讹，或许余相旗就是余彦招（余彦招字廷旗，与余相旗仅一字之差），或许余相旗是余士万的别一个名字也未可知（本文作者仅以淳安县县志和余河生老先生的儒洪村志为基础，如有谬误，请读者勿较真）。
　　麟振桥共有三个门洞，桥长十余丈，宽一丈五，高两丈有余，全桥以条石构成。条石状如猪食槽，当地人称猪槽石。猪槽石之色皆成黑褐，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当年建桥的时候，水泥混凝土还没有发明，大桥条石之间的粘合剂为桐油石灰（一说糯米加石灰）。
　　桥有四个桥墩，岸边两墩依山而筑，水中两墩向水的一边，比桥面宽出一块三角形，三角形的一只角正对水流，分散着水流的冲击力。
　　余三思小的时候站在桥上往下看，可以看到三角形的平台上，虽然泥土稀少，却有矮小老树，有野草迎风。其中有一棵矮小的老桃树，每年春天，都要开出粉红色的花。
　　卷桥桥面两边，原有两尺高的石廊，是长条石砌成，2001年，交通部门已将其拆除，换上了金属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