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2、第21章 不死不休 ...
-
到了此时此刻她再也不相信什么苦衷,她找不到这个世上有什么苦衷可以让她死去活来。整整五天了,每日都会经受一个时辰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正常人早就疯了,如果不是靠着一股执念支撑,瑾瑜早就命丧黄泉了。
凤斩正视着瑾瑜的目光,眼中漆黑一片,冷漠地说道:“死不了的。”
说着,凤斩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福婶打开食盒,眼角中带着泪水,拿起碗筷将食物挑到了瑾瑜口边。不管是谁,见到如此的瑾瑜都会忍不住难过。
“少夫人你要坚持住,染少爷说这是逆生阵,是为了帮你疗伤。”疗伤还是杀人,福婶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但还是劝道。
“呵呵……”瑾瑜癫笑。但还是张开嘴,将福婶喂来的食物吞如腹中,味同嚼蜡,和着血腥,但她必须要吃,她还不能死。
福婶的泪水更甚,瑾瑜在阵中发狂的样子她虽然没有见到,但是瑾瑜的惨样以及石牢外的惨叫声让她不难想象对方所经受的痛苦。不是疯狂胜似疯狂,可是如今却没有发狂,而是安安静静地吃着食物,这股求生欲让她震撼。不由想到了凤凌小时候病发的时候,也是如此的痛苦,但是依旧倔强地坚持着,她的心不由再次揪痛了几分。
等瑾瑜用完食物,福婶又替瑾瑜包扎好身上的伤口,这才收拾好残羹冷炙离开。这空荡令人绝望的石牢再次剩下瑾瑜一个人。
绝望在瑾瑜心头蔓延,她只是一个凡人,坚持这么几日已经是她的极限,手指上的伤痕刚刚结痂,第二日又会破开。如此反复,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更别提日后能否拨弄琴弦
石牢中没有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石牢上方出现了一个布衣人。凤斩居高临下,漆黑的眸子不带半点温度,在他的手中紧紧拽着一颗红色的珠子,如果瑾瑜抬头的话一定会认出了这是凤凌房中的那颗。
“世间最后一颗纳灵珠了,有谁会想到凤家几百年的底蕴就此耗尽。”凤斩看着手中的珠子,墨色的眼中满是不舍,随即将心中所以的不满发泄到瑾瑜身上,“如此天物用到一个女人身上,真是便宜你了!”
被凤斩的声音吵醒,瑾瑜冰冷地回看向了对方,眼中尽是嘲讽:“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的恩赐?!”
“哼!”凤斩冷哼一声,“最后三天,如果你能挺过再谢我不迟。”
说着,凤斩将手中的纳灵珠向空中一抛,与此同时无数黑色的石子从他的袖中飞出,沿着固定的规律打入石壁镶嵌在其上。而石牢上方,一颗红色的珠子像一轮血红的圆月挂在空中。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上方就像一块巨大的磨盘向下碾压,瞬间就将瑾瑜压在地上,身上的压力甚至比前几日遭受的还要厉害三倍不止。
“要不然现在就放我走,要不然你们最好期待我死在这里,否则我欧阳瑾瑜与你们凤家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瑾瑜的双目透着彻骨的寒意,嘴角鲜血淋漓,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可惜凤斩没有理会,双手快速的摆动,随着他每一次的动作,纳灵珠与石壁上黑色石子都会产生共鸣,儿每共鸣一次瑾瑜身上的压力就会加大一分,瑾瑜完全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撕扯、压榨,肌肤被一寸寸割裂。鲜血顺着毛孔溢出,内力枯竭,瑾瑜再也没有多余的体力来护住胎儿。
然后,意外出现了。仿佛被隔绝一般,瑾瑜的小腹一片温暖,反倒是她的生气源源不断地朝着小腹流去。时间仿佛在加速,她在不停地衰老,发丝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而胎儿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不停的吸食着她的生命。
未老先衰,瑾瑜额前出现一撮白发,不知道了过了多久,瑾瑜已经到了四十多岁的妇人模样,生命还在流逝,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步入黄昏。还好,她的生命给了孩子。可惜,她死了之后孩子还能活吗?
恨意从来没有这么浓烈过,如果想要她们母子的性命,大可给她一个痛快,非得用这样的残忍手段不可吗?!心已凉透,从前那个傻乎乎的相信别人的欧阳瑾瑜已经死去。她不怕死,但是她只想弄个明白,离夜染到底为何要这样对她?
我发誓,我今日所受的伤痛,定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一直在上面冷眼旁观的凤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一闪,顿时朝纳灵珠抓去。可是还没有接近,眨眼间就被一股气流给反弹飞去。凤斩狠狠地撞在墙上,从口中吐出一团鲜血,但是与瑾瑜的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天意啊……”许久之后,凤斩恢复了神智,仰天叹道。
生命还在流逝,白雪覆盖在头顶,瑾瑜的头上已经没有一根黑发。周围的压力早已消失,行将就木的瑾瑜已经没有了痛觉,垂垂老矣就等着老死的那一刻。血色的泪水从眼角流出,黑亮的眸子透着绝望不甘。
她就这样死了吗?
“嘭!”
石壁爆碎,飞出来的碎块迅速被气流搅得粉碎,然后全部飞向了地上的人儿。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石壁破碎的洞口飞了出来,挡在了瑾瑜的面前。
因为外力的闯入,上空的纳灵珠激烈地转动起来,与其他三面石壁上的黑色石子共鸣加剧,一股狂暴的气流碾压向闯入者。
闯入者戴着一副黑色的寒铁面具,下巴下面白皙异常,一双眼睛阴寒无比,盯着上空的纳灵珠,就像来自地狱的鬼神。
无视风暴,男子逆着狂风而上,衣衫割裂漏出他强健的臂膀,没有任何的阻碍,霸道而直接地一拳轰在了纳灵珠上,纳灵珠应声炸裂,石牢这才恢复了宁静。在上方疗伤的凤斩,早在纳灵珠引发风暴的时候,就受到冲击昏死过去。
南王府内的书房,离弘毅满身血污躺在地上,旁边若雨正为他运气疗伤。
“幽冥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离弘毅觉得自己离死神那么近。
冬去春来,转眼间大地再次迎来了春暖花开。三个月对漫长的人生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孤月新皇登基,天下太平。离国帝妃和谐,皇宫中终于热闹起来,各处宫殿都住进了美貌的妃子。高昌皇从皇族中选了一名优秀的子侄作为继承人,而皇后则忙着帮爱女准备嫁妆,还有半个月不到高昌公主就要嫁入离国为妃。
除了皇族,权臣间也发生了许多事情。孤月新皇送庄亲王府的城阳郡主前来和亲,与离国正得圣宠的吏部侍郎尧旭臣成婚。同时单身多年的南王世子,迎娶了世子妃与侧妃。不,应该是南王才对。
怪病缠身的老南王在世子成婚后的第二日便驾鹤西去了。所以,现在的南王是离弘毅。因为刚刚成婚,又加上要为父王守灵,离弘毅继续留在了帝都。
其中最振奋人心的还是离国有后,在入宫两个月后,淑仪吴雪儿终于有了身孕。离皇大喜,当即擢升吴淑仪为吴贵妃,并且大赦天下。百官欣慰,离国上下一片欢声笑语。朝堂上再也没有异声,国力兴兴向荣,俨然成为了华夏大陆上的一方霸主。
“陛下,老臣有本奏。”司马胜的两鬓已经出现了不少白发,缓缓地站了出来。
长女为后,次女嫁于帝都风头最甚的王爷为妃,小女儿今年也刚刚嫁到南王府为侧妃,司马胜可谓是与离国皇族联系最亲密的人。奈何,皇后无所出而且体弱多病,常年幽居在自己的寝宫;次女被夫家冷淡,离默笙娶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人却从来没有看过王妃一眼;小女儿嫁入了最不可思议的南王府,据说南王整日住在别院中,从成婚后连王府的大门都没有踏过。
三个女儿看似都嫁给了离国最位高权贵的三人,但是其中的悲哀也只有司马胜这个做父亲的才能体会到,为此他都苍老了几岁。如今,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从朝臣中站了出来,朝臣们感想不一,但大多数都是摇摇头,风光无限的司马家自从吴贵妃怀孕之后,恐怕更是雪上加霜。
“罪臣该死,还请陛下赐臣死罪。”司马胜突然跪在了地上,惶恐地说道,“皇后并非罪臣的大女儿司马翩然,而是前吏部尚书欧阳慕羽之女。”
说完,司马胜就将头磕在地上,浑身颤抖请求君王赐罪。
“这可是欺君之罪,司马丞相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尧旭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站到了司马胜的旁边慎重地提醒道。
“罪臣所说的千真万确,长女司马氏其实是欧阳家的三女欧阳瑾瑜。”司马胜清晰地说道,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泛黄的信纸,“这是当年欧阳夫人留给罪臣的亲笔书信。”
再次确认,朝堂下顿时热闹非凡。群臣面面相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出。对于司马胜的做法更是完全琢磨不透,欺君可是灭九族的死罪,不光是他,连皇后也会遭到株连,事关皇后,那可是攸关皇家颜面的大事儿。
“皇后怎么可能是欧阳家的后人,欧阳家的人当年不是全部死于非命了吗?”有人提出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