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如歌》细雨鱼儿

307、第16章 洁身自爱

　　如此一个夺目又情深义重的美人在前，难怪离皇会产生除去巫山不是云的想法。周幼琪看着瑾瑜，觉得有些眼熟。很快他就想起了九公主身边那位苏姑娘。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名噪帝都的神医居然就是离后。

　　传言中，离后是因为重伤才久居深宫，而他却在孤月见过对方，突然间他明白了什么。

　　瑾瑜温婉一笑，用着最优雅地步子走了过来。虽然不自在，但好歹跟外公学习了几天，看惯了大姐的行事作风，也能做出几分母仪天下的神韵来，装一下还是完全没有问题。

　　“臣妾惶恐，作为皇后却没有替皇上寻找合适之人充盈后宫，更没有尽到劝勉君王的责任，还请陛下降罪。”瑾瑜恳切地说道，一副甘愿受罚的大气模样，“所以臣妾恳求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广纳贤妃，为皇上分忧，更为皇家开枝散叶。”

　　离夜染看着瑾瑜，目光深邃，还没有表态，殷铭彰就颇为惊讶地看了瑾瑜一眼。在他的心中不管纳妃的问题是不是因为皇后，但是皇后应该也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能说出如此深明大义的话，让他不得不多看了一眼。

　　朝瑾瑜行了一个礼之后，他又趁热打铁地说道：“皇后如此深明大义实乃社稷之福。既然皇后都开口了，陛下何不考虑一下？这样也能粉碎皇后争宠而不让陛下纳妃的谣言。”

　　离夜染注视着瑾瑜良久，见对方眼神坚定，最后淡淡地说道。

　　“容朕考虑一晚。”

　　“陛下圣明。”

　　众人大喜，虽然离夜染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但是却也是第一次松口。

　　随后，离夜染的三位心腹大臣退了出去，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他与瑾瑜二人。

　　“你是真的想要我纳妃吗？”四下无人，离夜染问道。

　　“不想。”瑾瑜摇摇头，诚实作答。但随后又挤出一抹笑容，“但是我不想做红颜祸水，你也答应我不会让我做红颜祸水的。如果你再这样不纳妃的话，世人非得将我比作妲己妹喜之流。”

　　偷偷回宫的瑾瑜本来想给离夜染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一回来就听说了早朝上的事情。所以匆匆地换了一身装束，以皇后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帮他做一个决定。

　　“朕是答应过。可是如果我连唯一的承诺也不能给你，又要我如何面对你。”离夜染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是对不起我，大大的对不起我。不去惹桃花却有人拼命地往你这里塞桃花。搞得全天下都以为是我不准你娶小老婆的，把我当成了那种小肚鸡肠之人。”瑾瑜故作委屈。虽然她的心胸也不是那么开阔。

　　“瑾瑜，对不起。你为我放弃了自由，可到头来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不过我答应你，就算我以后纳了妃，但是我心中也只有你欧阳瑾瑜一人。此生也只会爱你一个。”离夜染搂着瑾瑜，一脸的愧疚。

　　“知道对不起我就好。不过，在纳妃前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离夜染一愣，随后宠溺地说道，“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是你说的。”瑾瑜狡黠一笑，“等那些美人入宫后，你不准单独跟她们在一起，就算是逢场作戏也要把握分寸。而且你必须洁身自爱，否则我就离家出走。 ”

　　“好。”离夜染认真无比。

　　听见瑾瑜低低的笑声，他又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身上的伤没事吧？”

　　“离皇还是神通广大啊，连我受伤都知道。”瑾瑜打趣道。随即咬牙切齿，“已经没事了，不过独孤傲这仇我记住了！”

　　“放心吧，你的仇马上就报了。”离夜染冷傲地说道。然后又检查了一下瑾瑜的伤口，看着手臂上疤痕，虽然已经没有大碍，但还是心疼不已，道，“既然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养着，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赶路。”

　　距瑾瑜遇袭的时间不过才十来日，瑾瑜便回到帝都，期间没少赶路。

　　“还不是为了给你惊喜。”

　　“惊喜？朕倒是好奇了，是什么样的惊喜才会让朕的皇后不顾危险从长平道赶路，受伤之后还这般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离夜染好整以暇，笑着等瑾瑜的答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处理完这些奏折再来凤藻宫找我吧。”瑾瑜卖了一个关子，现在的氛围可不适合宣布这样一个重要的消息。说完，她就一阵风似得从离夜染怀中离开，朝对方展颜一笑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一个时辰之后，离夜染终于搁笔。心情大好又充满期待的他，事半功倍很快就处理好公务，活动了一下筋骨。都说小别胜新婚，况且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他，不得不期待起来。

　　等离夜染出现在凤藻宫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外人，迎面的是瑾瑜神秘兮兮的笑容。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你过来。”瑾瑜柔和一笑，笑靥如花，粉色的双瞳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待离夜染走到她的面前，她将对方的手抬起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感觉到了吗？”

　　“你不会……”淡定如离皇也瞬间变了脸色，犹如木雕一般看向了瑾瑜。

　　“嗯。三个月了。”瑾瑜点点头，温柔地看向腹部。

　　闻言，桃花眼中的惊讶更甚。一双桃花眼暗流涌动，有着不知名的情绪闪动，可是瞬间就雨过天晴，离夜染满脸喜色。

　　意料之外，与瑾瑜想象中欣喜若狂的景象不同。

　　“知道我们有孩子了，你似乎不是很高兴。”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敏感，瑾瑜皱眉，故作不悦。

　　“我怎么可能不高兴？”离夜染反问道，在问瑾瑜更是在反问自己。将眸子隐藏在夜色中，忍不住的惆怅，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惋惜，若是这个孩子早点来，或许就不用面临今日的局面了。”

　　话中的悲伤失意让瑾瑜的心也忍不住凉了下来。尧旭臣说的对，纳妃已成定局。如果是在一年前有这个孩子的话，离夜染或许还可以坚持，但是如今却是不可能了。但是，现在来也一点不晚。

　　“呵呵，不管怎样，等皇儿出生后，我也可以少一条罪状，总不会有人再说离国江山后继无人了吧。”一扫阴霾，瑾瑜莞尔一笑。

　　她的皇上要洁身自好，到时候那群深宫怨妇估计会抱怨不休的。但那又如何？有了继承人，她已经大度地让离夜染纳妃了，到时候那些妃子没有身孕也怪不了她。那些多管闲事的大臣，再是不满那也最多是劝勉皇上雨露均沾。

　　“不过到时候你可有的烦了，那些女人可没有一个是善茬。”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选择嫁人，除去离皇的身份，离夜染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让她们非君不嫁。

　　“要担心的是她们。若是安分还好，如果惹到我了，到时候皇上可不要怪我辣手摧花。”瑾瑜不屑，一群弱女子她还怕了不成，不要忘了她一手医毒天下无双，更何况她现在还恢复了功力。

　　“哈哈哈，但是朕多虑了。”离夜染大笑。

　　随即离夜染搂着瑾瑜，目光柔和了下来，贴在瑾瑜小腹上手传来温暖的温度，隐约间仿佛感受到生命跳动的气息。将妻儿藏在怀中，他突然感觉他的心小了下来，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就这样一家三口一直到永远该多好。

　　“三个月，那应该是那晚了。百密一疏，只是一晚的疏漏，呵呵呵……他该笑还是该哭呢？”离夜染默默地问着自己。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合时宜了。

　　第二日早朝本还想告假的大臣，却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离皇突然改变了主意，同意纳妃，并将纳妃的事情全全委托给礼部处理。于是，困扰了离国十多年的难题终于解决了，离皇终于既立后之后，第一次答应纳妃。

　　因为是离皇纳妃，所以礼部这边不敢怠慢，正当礼部紧锣密鼓准备的时候，孤月那边又传来了战报。

　　天照九年11月，离国突然向孤月西庭开战。戍边大将李燕，带领三十万兵力突然朝西庭发起进攻。西庭猝不及防之下，三日内便失去了两座重要的城池。

　　孤月皇独孤傲盛怒，质问离皇为什么突然背弃当年两不相帮的盟约。直到李燕让人带出几名孤月男子之后，孤月皇顿时然变了脸色。

　　“孤月皇屡次派人刺杀圣上，藐视离国的国威，当诛！”李燕厉声说道。

　　在李燕疯狂攻城掠地的同时，东庭也没有闲着。腹背受敌，西庭宛如一叶孤舟大海中漂泊，领土每一天都在减少，而离国与东庭就仿佛两头凶恶的猛虎，不断蚕食着这块土地。奈何猎物只有这么大，离国与东庭成了竞争对手，谁的速度快谁就能多分一块蛋糕。

　　怀孕之后，瑾瑜就被离夜染下了禁足令，每日在寝宫静养。整日待在一个地方，叫她好生懊恼，若是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这么早告诉对方了。不过，今日听到芽儿带来的孤月消息，不由又让她心情大好。

　　“皇儿，看吧，你父皇已经已经替你报仇了。”

　　“皇上。”

　　“下去吧。”

　　芽儿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瑾瑜望着离夜染，弯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