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如歌》细雨鱼儿

304、第13章 杀人如麻的匪首

　　没有理会身后的哀求，没有理会身后的惨叫。直到盏茶过后，没有再听见惨叫声，瑾瑜才回过头。瞥了一眼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瑾瑜一阵反胃赶忙别过脸去，稳定了一下情绪又看向了这十多名可怜的女子。

　　女子们一个个嘴角带血，眼中透着彻骨的恨意。联想到地上那些坑坑洼洼的脖子，瑾瑜忍不住干呕。这到底要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一群弱女子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的事情。

　　“这群天杀的的畜牲！将我们全村两百余口人，两百余口啊。上至七旬老妇，下至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除了我们几个苟延残喘下来，其余的全部被他们杀了，而且还是死无全尸，活生生地扭断肢体。”一位妇人哭诉道，咬牙切齿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控诉着匪盗的恶行。

　　“仇也报了，你们也该安心了。既然没我什么事，我也可以走了，你们自己珍重。”空气中的血腥，让瑾瑜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

　　“大侠留步。”突然有人叫住了瑾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以此来报答大侠的救命之恩，还望大侠收下。”

　　身后传来箱子推动的声音，瑾瑜头也没有回便拒绝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还是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吧。”

　　只是后面的人依旧不依不饶，一路小跑追上了瑾瑜，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没有了刚才报仇时的狠劲，一个个涕泗横流娇弱地趴在地上哭泣。

　　“大侠，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带着这么多财物要是再遇到匪盗肯定是不能活了。只要大侠能够带我们去城镇，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要了全给你。求大侠发发慈悲，带我们一起走吧。”最开始说话那名妇人哭着请求道。

　　敢情这才是目的，她们是怕自己走了又遇到匪盗。不过想来也是，就凭这些村妇，活脱脱就是任人鱼肉的引人犯罪。别说匪盗，就算是遇到几个起了歹心的路人，也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送佛送到西，瑾瑜不由纠结起来。带上这些人不是不可，只是一群细胳膊细腿的女子，还带着一大堆财物，就算不遇到麻烦光是速度就要慢上一大截。与她走梧州有什么区别？

　　见瑾瑜迟疑，村妇们又恳求起来。谁叫瑾瑜心软，受不得别人的哀求。正要答应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瑾瑜面色一凌，冷眼看向前方。而她身后的村妇犹如惊弓之鸟，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是官兵，太好了，是官兵来了。”

　　前方一队骑兵朝这里过来。

　　见到官兵，瑾瑜如释重负，走到其中一名士官模样的人前面，说道：“她们都是这里的村民，村子刚刚被匪徒洗劫，除了眼前这几位幸存者，其余人等全部遇害。匪徒已经被她们正法了，请将她们带到附近的城镇就可以了。”

　　骑兵们个个义愤填膺，他们也是有父母兄弟的人，对于这种屠村的做法深恶痛疾。但是当看见地上那些惨不忍睹的匪徒尸体后，又忍不住错愕。

　　“将他拿下！”本来还大义凛然的士官，在看见粉色瞳孔的瞬间脸色大变。说话的同时就搭弓射箭，瑾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见一支羽箭朝她射了过来。

　　“喂，你们有没有搞错，是我救了……”瑾瑜侧身躲了过去。

　　还没有解释完，就听那名士官冷漠地说道：“射箭！”

　　不由分说，第二支箭又射了过来。而且随着命令的传出，更多的羽箭出现在瑾瑜前方，将她团团围住。瑾瑜大惊赶忙躲避，但是身上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官爷你们误会了，这位大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是这位大侠救了我们，而且地上的人也是我们杀的。”

　　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确实让人浮想联翩。被官兵一上来就抓人的阵仗吓蒙的村妇，许久才反应过来，纷纷帮瑾瑜解释。

　　“他是朝廷通缉的匪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方圆十里内的匪盗都是他的手下！你们莫要被她的表象给骗了。”士官大声呵斥道。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今天才路过这里。”瑾瑜摸了摸面皮，不由怀疑这即兴之作出了问题，但是脸上还是坚定地说道。

　　“对啊，这位大侠要是匪首就不会救我们了。官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那位请求瑾瑜的妇人解释道。如果瑾瑜是匪首，何必救她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哼！匪首诡计多端，极善于乔装易容，而且毒术无双，还有着一双红眼睛本官是不会弄错的！”士官斩钉截铁地说道，说着又大声喝令道，“上头有令，全力射箭，不要给他时间用毒。先将他重伤，再抓获！”

　　铺天盖地的羽箭射向瑾瑜，瑾瑜咬牙，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是她傻了。一阵水蓝色的寒光从她衣摆中飞出，顿时形成一个屏障，面对突如其来的箭雨，瑾瑜也是觉得有心无力。只好护住肚子，在冰魄神针的阻拦下突围而出。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密密麻麻羽箭，待她突围而出的之时，背上肩膀上都插上了箭羽。手臂上出现淋漓鲜血，要不是她用手挡了一下，这根箭就射在她的肚子上了。

　　箭羽没有因为瑾瑜的转移而停息，依旧如蝗虫一般的射了过来。瑾瑜不敢久留，她相信如果冒着受伤的危险可以将这对两百余人的队伍解决掉，但是她不敢涉险，更不敢拿她的孩子来做赌注。只得怨恨地看了前方一眼，急速逃离。

　　“独孤傲，这个仇我记下了！”

　　一根细针从箭雨中逆向射了过来，前方的士官大惊，赶忙将身旁的一位士兵推到了他的身前，不久后前排的士兵便栽倒在地。

　　“追！一定要捉到他！”

　　瑾瑜拼命的逃跑，但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为了孩子她不敢太拼命。险险地将身后越来越多的士兵甩掉，找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她便换了身装束出现在孤月与离国的边境。

　　眼前是一座小镇，因为地处两国的交界，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即便是长平道匪祸连天，这里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瑾瑜埋着头小心地混在人群中间，只要出了眼前的卡哨便可以进入离国的境内，到时候她就安全了。

　　“后面的人，把头全部抬起来，一个接一个接受检查了才能过关。”前方一名兵士大声吼道。

　　只见，最前方接受检查的女子走上前去，兵士端详了一下对方的眼睛，又将粗糙的大手按在女子脸上。

　　“你们做什么？”女子大叫。

　　“再吼，小心官爷一刀劈了你。”兵士恶狠狠地说道。

　　女子被吓得不敢回话，任凭兵士在她脸上捏来捏去，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放行。

　　“没问题，下一个！”

　　等待检查的人群纷纷露出不悦，虽然面上不敢表达，但是心中对于兵士粗鲁亵渎的检查方式很是反感，尤其是女子，不管嫁人与否，被一个男子这般对待，简直就要羞愤而死了。

　　眼见人群的情绪越来越差，兵士中一位还算和善的人解释道：“最近从长平道跑出来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匪首，这名匪首有着红色的眼睛，而且擅长易容，我等也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再此检查。为的也是早日抓到匪首，还大家一个安定。”

　　对于长平道杀人如麻的盗匪，众人也是有所耳闻。闻言，众人的态度总算和缓几分。不过对于这种检查方法还是相当抵触，但是为了出境也别无他法，只得配合检查。

　　人群中最紧张的还是属瑾瑜，扮作一名普通村妇的她，将自己弄成有眼疾的模样，眨巴着眼睛但是眼下的情况是不能蒙混过关了。只是她现在混在人群中，又扮成眼睛有问题的人，离开也不是，前进也不是。

　　细细打量着前方的卡哨，这处的官兵少说也有五六百人，还不说远处抬箭监视这里的士兵。虽然闯过这里这是离国，但是她不敢保证离国那边的士兵会救她。毕竟没人知道，也不可能相信她就是离后。

　　前方的人越来越少，瑾瑜的心也逐渐揪了起来。随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去，瑾瑜出现在卡哨前方。

　　见到缓缓移动的瑾瑜，检查的兵士不由催促道：“下面那个，还磨蹭什么，快一点！”

　　见避无可避，瑾瑜只得直面而上。不由将双手藏在袖中，捏着冰凉的银针，随时做着突围的准备。只要闯过了这里，后面就还有希望。

　　突然一辆马车闯进了瑾瑜的视线，抢先一步进入了卡哨的位置。

　　“马车上何人，还不下来接受检查。”士兵没有过问瑾瑜，反而对着马车大喝道。

　　“放肆！车上是离国的使节大人还有使节夫人，你们确定要接受检查！”马车前方一名拿剑的侍卫厉声说道。

　　随后，侍卫拿出一枚令牌，检查的兵士一见，顿时满脸堆笑，简直要趴到地上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使节大人，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无事，速速放行。”马车中传来男子的声音。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了马车的车帘，一名相貌清秀的男女出现在瑾瑜眼中，当看见女子的面貌之后，瑾瑜明显一愣，美目一亮，眉头终于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