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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至阴之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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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
“他到底怎么样了?”在平一指给箫玥诊了许久的脉,仍未说一个字,东方不败等不及开口问道。
平一指站起身,抱拳道:“不知教主是如何认识这位姑娘的?”
“你说姑娘?”东方不败目光恍惚闪烁了一下。
平一指点头:“当年独孤教主在位之时,也曾带回过一位受了内伤的姑娘,与这位姑娘症状有些相似。若属下没猜错的话,她所练的内功,正是当年伽遥宫祖传的镇宫之宝伽遥神功。”
“伽遥神功?”东方不败挑眉,疑问道
“这伽遥神功乃是伽遥宫百年来传承的一门高深内功心法,但这神功也是一门极为阴毒的心法,不仅让习练之人周身内力如冰般寒凉,每日更是要承受寒毒的侵蚀。”
说到这里,平一指看向床上昏睡的人,略有所指道:“这位姑娘年纪轻轻,却已练至心法七重以上境界,所承受的更是非常人所能及。”
东方不败幽眸陡然一暗,深深的凝着床上的人,“你可有办法医治?”
“这非药石所能医治,不过以这姑娘的身体状况来看,这些年她早已习惯靠药物压服寒毒。若是属下没猜错,这位姑娘身边定有位神医多年来看护。”
东方不败手不自觉的握紧:“连你都不能医治?”
平一指缓缓答道,“若习练神功时日尚短,属下还有能力为其医治,可这姑娘的身体被寒气所侵多年,至阴之体已然形成。为今之计,属下也只能为其调制压服寒气的良药。”
东方不败沉着脸未语,不知在想什么。
平一指见教主沉思不语,只好提醒道:“教主切记,万不可给她输送内力,若非是至阳内力,只会适得其反。”
“至阳内力?”东方不败问道
平一直解答道:“所谓至阳内力,就是可以专门攻破寒性阴毒的内力。”
东方不败凤眸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光芒闪过:“如此说来,这世上只有本座能救她?”
平一指不明白教主这话是何意,皱眉道:“这个,属下需要取些教主的血,还有这位姑娘的血,对比研究后才能知道。”
“你需要就取吧。”东方不败担忧的看了眼床上的人,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姑娘明日便能醒来,至于取血并不急于一时,属下先下去为姑娘调制压制寒气的药物。”
东方不败点头,平一指会意,拿起药箱离开。
*
东方不败坐到床边,静静得看着床上的人。这么一张精致的面容,她怎么会把她当做男子呢?她伸手摸了摸萧玥的脸,冰凉的触感让东方不败一惊,又摸摸对方的手,冷的让人心底发颤。
东方不败忙给箫玥盖上被子,半晌仍就没什么效果。
“来人。”
“教主有何吩咐!”
“去准备几个火盆,马上送过来。”
“是,教主。”
不到半柱香,床下面已经摆了几个火盆。
东方不败额上已是一层细汗,她握着萧玥的依旧冰凉的手,而床上的人仍不见暖起来。
半晌后,她突然翻身上床,将萧玥揽在怀里,隔着几层衣物都能察觉到她身上的寒意。东方不败想起平一指的话,只觉心里阵阵闷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过去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你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混沌中,箫玥感到一丝暖意,她下意识的伸手抓紧那温暖的源头不放。
东方不败眸中漾起涟漪,怀里的人眉头紧皱,似乎睡梦中也不安稳。她伸手抚平那紧锁的眉头,看着那精致的眉眼,突然体内窜起一阵无名的燥热,手不自觉的从眉头滑到苍白的脸上,最后落在淡淡的唇上,跟上次一样的柔软触感。
东方不败手劲不断加重,体内的燥热似乎一路灼烧到心底,视线落在那越发红润的唇上。上一刻,还对自己疏离冷淡的人,现在却温顺的睡在她的怀里。
果然,这小家伙还是睡着了最安分。
东方不败将她二人的外衣脱去,突然从萧玥的外衫里掉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她一阵恍惚,拾起匕首查看,这不是当年她给这小家伙护身的么,难道这些年她一直都带在身上?
东方不败深邃的眸子,波光流转,里面呈现着不为人知的光芒。她将箫玥抱紧了些,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她不由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孩子气的甜味呢。
*
萧玥只觉体内真气紊乱,胸口剧痛,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寒冷。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一阵血气翻涌,倏然之间,鲜血顺着唇角流下。
她终于努力睁开了眼,待看清这个陌生环境后,挣扎着起身,还未坐稳就被人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萧玥警惕回头,只见一张近在咫尺的俏脸,那和那双幽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
“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东方不败钳住萧玥的腰,脸上仿若结了一层冰霜,待看到对方唇角的血迹后,又强忍着压下火气,冷声道:“是本座让你很失望?”
萧玥见东方不败一张带有怒意的冷脸,与腰间那温暖的温度相差甚远。她想起在树林里接了对这人一掌,随后就不省人事。想来,是东方不败将她带了回来,没将她丢在荒山野岭。
看着这会儿思绪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人,东方不败在萧玥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被疼痛拉回现实的萧玥,看了看东方不败,却发现自己还在对方怀里。然而,她们竟然只穿着中衣?
箫玥连忙挣开东方不败的束缚,心里虽有怒气,但想到昨晚那丝丝的温暖,便也猜到发生什么了。她在床边找到自己的衣衫,从容的穿上。
东方不败紧绷着脸,压着心里不满的情绪,一字一顿说道:“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
箫玥已经穿好了衣衫,听对方这么一问,清眸微闪,转眼对上东方不败的视线。这出手伤人的又不是她,难道还要她道谢不成?
“你要我说什么?”
东方不败目光锐利,语气低沉道:“为什么骗我?”
萧玥略带意外,随即明白了东方不败知道她隐瞒女子一事。否则,她又怎会和一个男子睡在一处。
思及至此,箫玥神情逐渐归于平淡,坦然道:“我一个小女子,独身闯荡江湖,自然要靠伪装,东方教主不也是女扮男装么。”
东方不败突然勾起箫玥的下巴,浅笑着揶揄道:“凭你这身伽遥神功,还会怕?”
萧玥心神一凛,瞪大眼睛看着东方不败,这人怎么会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萧玥的思绪。
门外的人说道:“教主,属下来送药。”
东方不败有些不舍的收回手,起身快速穿好外衣,道了声,“进来。”
平一指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这药占时能压制住姑娘身上寒气。”
东方不败端起药碗,将药碗递给萧玥,“把药喝了。”
看着那碗药,萧玥的面容上落下一片清冷的光辉,冷然的音色满含不屑:“这药对我没用。”
“那你也给我喝了。”东方不败紧盯着箫玥,眉宇间隐有动怒的意思。
萧玥神色微凝,接过碗药却放在了一旁,兀自从衣袖里取出个小瓷瓶,打开倒出一颗药丸服下。勾了勾唇角,轻启薄唇:“我随身带着治伤良药,就不劳东方教主费心了,昨日多有叨扰,告辞。”
听着这薄凉的声音,里面透着的清冷寒冽似乎无边无际,让东方不败心里积压的怒火,徒然爆发。
“站住。”
箫玥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不知东方教主还有何事?”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听话的人?东方不败沉着脸,不由分说的闪到箫玥身边,点住她身上几处穴道,然后吩咐平一指:“给她诊脉。”
平一指这才收起看戏的心思,过去为箫玥诊脉。良久后,缓缓而道:“姑娘身上的寒气已占时被压住,不过……”
“说。”东方不败皱眉道
平一指摇了摇头,“药物虽能压制一时,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被点了穴道的箫玥,一双清眸里寒霜遍布,冰冷的声音也充斥着怒意:“我的身体状况,不劳平神医费心。”
东方不败深深看了眼萧玥,对平一指问道:“可以取血了。”
“是。”平一指回道
萧玥心神徒然一颤,夏子苓这些年一直寻找有至阳之体的人,难不成会是东方不败?比起身上的寒冷,此时她更冷的是心。
“东方教主属至阳之体?”
“姑娘也知道只有至阳之体的人才能除去你这身寒毒?”平一指忽又了然的笑了,“也对,姑娘身边有位医术不在平某之下的医者。”
箫玥清眸冷骤,盯着平一指,语气中难掩激凛:“我劝神医一句,若想拿我做实验,不妨想想你还有没有命救下一个人。”
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原是东方不败一掌击碎了身旁的火盆,炭火洒了一地,可房里却笼罩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说完,东方不败也不管萧玥再说什么,直接点了她的睡穴。她怕在从箫玥口中听到气人的话,更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掌拍死这个不听话的小人儿。
她的眉宇间隐隐跳动着一抹倦怠,叹了口气,将人再次抱回到床上,盖好被子。
*
看了半晌的平一指,突然问道:“教主真的要救这位姑娘?”
“不是只有等你取了血,研究之后才知道么,现在就取吧。”东方不败扯开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
平一指道:“取血只是安全起见,不知教主可还记得当年的伽遥宫。”
东方不败看了眼床上的人,点头道:“当年的南伽遥、北日月,在江湖上的名号本座自是听过,这跟救她有什么关系?”
“不错,当年伽遥宫和日月神教并驾齐驱横扫武林,独孤教主与萧宫主二人更是亦敌亦友。当年,独孤教主不慎误伤了萧宫主,导致萧宫主体内真气逆流,寒气暴走,独孤教主就是用至阳内力救了萧宫主,萧宫主也是靠着这至阳内力伽遥神功大成。”
“可是后来,萧宫主和医圣云沐羽相爱,独孤教主心有不甘,找上她二人。那时,独孤教主为了救萧宫主耗费了大量内力,自然不是她二人的对手。独孤教主受了重伤,闭关了三年。”
“后来呢。”东方不败眉间紧蹙,眼底渗出冰冷的寒意。
“三年后,教主出关与萧宫主相约一战、不死不休。那一战之后独孤教主回到教中,这其中除了孤独教主本人,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久后,独孤教主便中毒不知所踪,同时伽遥宫也消失在江湖上。”
平一指见东方不败沉默不语,又道:“当年属下怀疑过独孤教主突然中.毒一事,百药门上下虽有不少用毒高手,可这些年来,一直被我教的分支五仙教打压着,早已凋零的徒有其表,又怎会研制出那样无色无味的毒.药,属下觉得,此事多半与第一楼有关。”
“第一楼?”东方不败挑眉问道
平一指答道:“这第一楼的楼主便是云沐羽,云沐羽当年在江湖中极有威望,被人尊为医圣,就连平某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然而,云沐羽的师妹夏子苓,更是当世第一用毒高手。”
东方不败语气低沉道:“你是说,当年师傅中的毒与夏子苓有关?”
平一指点头道:“若说这世上最恨独孤教主的人,怕是除了萧如烟,就是夏子苓了。”
见东方不败沉默,平一指看了看床上的人,又道:“这姑娘一身伽遥神功,脾气和当年的萧宫主如出一辙,属下担心她在教主身边会对教主不利。”
东方不败墨眸转暗,视线紧紧缠绕着那昏睡中的人。云清月,你到底是谁?呵……即使到了现在我还在为你找理由,你是否也知道这些事呢?我在你心里到底又是怎样的存在?
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你何时开始变得这般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