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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伽遥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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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以南十里,前接沧水,后靠天幕山,山下一处高耸而立的楼阁坐落再此,那是云家先祖建的楼宇名曰:第一楼。第一楼传至此三代,当今楼主云沐羽,乃是云家至今为止仅剩的血脉传承。
如今不过二八年华的年纪,就已被江湖中人尊崇的誉为医圣,更听说云沐羽其人娇靥甜美,更胜桃花。
说书先生说到这里捻了捻胡子,不缓不急的抿了口茶水,瞧见周围一群人听得目露神往,心下发笑,话锋却是一转:“不知诸位可知,萧如烟又是何许人也?”
几个大汉听到这个名字似受到惊吓,在下面低声说起来。
江湖中谁人不知萧如烟就是伽遥宫宫主,为人清冷孤傲,从不与各派来往,却偏生与日月神教教主独孤求败交好。后来,伽遥宫和日月神教被正派视为江湖中魔宫和魔教,为正派所不容。
相比那些不知名的小门小派,江湖中人更多知道的是南伽遥,北日月。南是伽遥宫、北就是日月神教,南北呼应,各占一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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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一年前萧如烟与独孤求败二人相约比武。渭水一战,萧如烟身着白袍,手持青剑,对战之时衣袂翩飞,剑气如虹,一剑破天幕,哪似凡尘之人,只可惜仍旧不敌剑圣成名已久的独孤求败。”
“萧如烟的伽遥神功不是已经练至第八重,怎还会败给独孤求败?”
“都传伽遥神功出神入化,依我看,那等魔功不练也罢。”
“不知兄台此话怎讲?”
“……”
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场面热闹无比,这酒楼本是桌与桌之间的距离甚远,此时不少人都搬了凳子坐到近处。
那说书老人摸摸胡子,似乎见惯了这等场面,悠然的离开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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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晨光方出,光亮透过群峰照到第一楼的玉石台阶上。遍观群峰,山中浮动着白色的雾气把山顶飘逸出尘的白衣女子装在里面,即使只是透过雾气,都让人觉得莫名的冷寂,清风吹动,衣袂飘扬,女子墨色的长发在空中摇曳开来。
突然,身后走来一黄衣女子,她怀中抱着个襁褓婴孩,娇美的脸上带着柔美的笑意,“第一楼的事宜我已交手子苓。烟儿,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
白衣女子转过身,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揉了揉她的长发,看着她怀中的孩儿,“沐羽,这小家伙的眼睛倒是有些像你。”
若是往常被属下瞧见她们清冷孤傲的宫主这般温柔的对待一个人,那不用想,这个人一定是第一楼楼主云沐羽。
云沐羽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俏皮一笑,“既成了我们的女儿,自然是要像娘亲的。”
萧如烟被她的话逗笑,不同于往日的冷冽,唇角勾起,妖娆倾城。她突然倾身,在云沐羽唇边落下一吻,“沐羽,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
“玥……”云沐羽突然会心一笑,又说道:“古法有云,《玥》乃上天赐予有德圣皇的一颗神珠。而这孩子,亦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神珠。烟儿,我们叫她箫玥如何?”
萧如烟眸光中浮起几分氤氲,凝锁着云沐羽逗弄着怀中的小家伙,轻笑道:“好,就叫她箫玥,从今往后她就是我伽遥宫的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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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近几年,江湖中无人不知日月神教与伽遥宫的矛盾。昔日的盟友日月神教再这几年多次试图侵犯伽遥宫产业。
萧如烟开始还能隐忍不发,将产业和宫址迁移并隐于闹市,不愿与日月神教撕破脸,奈何独孤求败逼人太甚,残杀伽遥宫弟子迫使萧如烟出山。
各大门派见此,也只作观望,无人敢冒进,毕竟独孤求败和萧如烟如今的功夫无人能敌,那些所谓的正派想的不过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
同时,已经七岁的箫玥,近一年中发现自家母亲往宫外跑的次数越来越多。前些日子,她无意间听见了宫里弟子谈论日月神教残害伽遥宫弟子的事。
箫玥询问过云沐羽,云沐羽不想让她参与大人间的勾心斗角,同时下令宫内弟子不许在少主面前提起这些事。
宫令一下,萧玥自然无从得知这些事,就算找个弟子询问,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她只能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等姑姑夏子苓下次回来,或许可以侧面了解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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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箫玥做完功课跑去药园,抱着云沐羽的大腿撒娇道:“娘亲娘亲,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云沐羽微怔,不是她和萧如烟不愿意教,只是箫玥自小身子就比其他孩子羸弱,这几年虽调养的不错,可伽遥宫的功夫属于阴寒路数,并不适合箫玥习练。
之前她与萧如烟商量后,萧如烟自然同意了她的说法,并不让箫玥学习伽遥宫的功夫。这几年里,云沐羽倒是将一身医术倾囊传授给了箫玥。
云沐羽看着抱着自己腿撒娇的小女儿,爱怜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问道:“玥儿,怎么突然想练武了?”
箫玥整个人倚在云沐羽的腿上,清瞳含着丝丝红晕,“玥儿不想见母亲不高兴,更不想看到娘亲每日为母亲忧心惦念。娘亲,你教我武功好不好?玥儿已经长大了,玥儿可以保护你们。”
云沐羽蹲下身,抱了抱怀中的小人儿,明明说着自己长大了,却还赖在她的怀里,她的玥儿着实惹人怜爱。
“娘亲答应你就是了,但是想要练武之前,玥儿你必须先学会轻功。伽遥宫的轻功路数是每踏出一步,都与内力息息相关,决非单是迈步行走而已,若是无根基之人,强行走将起来,会造成自绝经脉的危境,”
说到这,云沐羽认真的盯着箫玥,一字一句又道:“不过,玥儿这两年来一直睡寒玉床调养身体,虽还不会任何功法,内力却比一般习武之人深厚些,自是不用怕的。”
萧玥想起来两年前母亲给自己单独辟出一处院落,把五岁的自己扔出娘亲的房间,美其名曰,玥儿既然长大了,那就自己睡,实则却是独占云沐羽。
最可恶的还让她睡寒玉床,虽然娘亲告诉她知道寒玉床对自己的身体有益,是个好东西。可让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孩子整晚睡冰冷的寒玉床,现在想起来她都浑身发冷。
好在这些年萧玥用的吃食、汤药,都是云沐羽亲手调制的,对调理身体有极大的帮助。所幸,她睡了一个月的寒玉床,也就适应了。
云沐羽沉吟了片刻后,抱起箫玥运起轻功往宫寝殿纵去。
房中,云沐羽从书架上找出一本书交给箫玥,轻柔道:“这回去先看着,若有不懂的地方,玥儿可以问琴棋和书画。”
箫玥接过书,看到上面的《伽遥轻功基础心法》后,脸上顿时溢满了灿烂的笑容,在云沐羽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道:“谢谢娘亲,我这就回去练功咯。”
话落,箫玥便从云沐羽身上跳了下去,所幸并不高,云沐羽并不担心会摔了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