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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意外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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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传音。”曲洋暗叫不好,怕是人已到正厅了。
曲洋看向桌前的的箫玥和令狐冲,这包厢设计独特根本只有正门一个出口,窗户太小无法过人,怕是只能躲起来了,急忙转头对两人道:“我有一个故人要来,我这故人脾气不好,云兄弟和令狐兄弟你们去屏风后面,记住发生什么事都不可出来,也万万不可发出任何声响。”
箫玥自然清楚来人是谁,她不想此时给自己找麻烦,随即拉着令狐冲去屏风后躲好。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一道劲风撞开。
“曲长老,好久不见啊。”话音落,进来一男子,一身白色长衫,外衬一件冰蓝色外衣,手持一把折扇,神态潇洒而又英气逼人。
曲洋单膝跪下,头埋得很低,看不见任何表情。
“属下参见教主。”
东方不败并未应声,而是看向站在门外跑过来的曲非烟,不热不冷道:“原来非非也在这里,倒是多年不见了。”
曲非烟见状,忙单膝跪下道:“非非见过东方叔叔。”在她小时候的印象里,东方叔叔对她和任姐姐是很好的,别的教众没空陪她们,只有东方叔叔会经常带她们去后山打野兔、采野果。可自从叔叔做了教主以后,一切都变了,任姐姐再也没笑过,大伯也叫她别再去找东方叔叔,好几次东方叔叔来看她,都被大伯挡回去了,后来东方叔叔再也没来过了。
“非非还记得我这个叔叔,倒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东方不败不咸不淡的说着。
曲洋听他语中带有嘲讽之意,心下紧张,忙道:“教主,非非尚且年幼,无意冲撞教主,还请教主恕罪。”
东方不败登时冷了脸:“怎么,本座原来在曲长老心中就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会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曲洋暗暗叫苦,东方不败历来是喜怒无常,自从独孤求败死后,他已尽量避免和东方不败接触,没想到刘正风一事却还是惹来了话柄。眼下更是关系到非非,便急忙道歉:“教主恕罪,是属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教主海涵。”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曲非烟,淡淡说道:“罢了,我和你大伯有事要谈,非非你先退下。”
曲非烟暗暗担忧,但是别无他法,只得应了一声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待曲非烟走后,东方不败却仍是没叫曲洋起来,转头对曲洋道:“曲长老,本座听说你和衡山派的刘正风,关系匪浅啊。”
“教主,属下与刘正风只是酷爱音律,因而结为知己而已,属下对神教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个结为知己,”东方不败将在黑木崖在曲洋房内搜到的要送给刘正风的礼物扔到地上,厉声道:“这又是何物?”
曲洋捡起道:“回禀教主,这只是一本曲谱而已,是我与刘正风所作,绝不会是什么背叛神教之物,请教主明察。”
紧接着曲洋将十年前奉任教主之命去各派打探消息,误入衡山派密室,触动机关被衡山弟子发现,刘正风第一赶来,见曲洋也是一个爱好音乐的人,便帮曲洋逃过一劫,而后两人成为知己的事全权告知了东方不败。
“就算你无判教之心,那刘正风始终是五岳剑派的人,五岳剑派视我教如眼中钉,想方设法置我教于死地。你身为神教长老,怎可与他结识还做了知己。”
“是,属下知罪,请教主责罚。”
东方不败摇摇手道:“也罢,你即刻启程回黑木崖,终身不得再下崖一步,此事本座便不再追究。”
东方不败深知曲洋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既无判教之心,还是打算给他一个机会,为自己办事。
曲洋却已厌倦了江湖纷争,向东方不败磕了一个头道:“多谢教主美意,只是属下与刘贤弟已经决定不再理这江湖纷争,金盆洗手之后我二人便会隐居山林,请教主允许曲洋辞去这长老身份,权当属下已经死了吧。”
东方不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本座不肯呢?”
曲洋心中无奈,苦笑道:“那属下就自废武功,已示忠心,从此以后,断绝与教派的纷争。我一个废人,就再不劳教主担心了。”说罢抬起右手运足十成的功力准备向自己打去。
东方不败哪肯容他这么做,指间顷刻多出一枚银针,向曲洋右臂射去,曲洋只觉右臂酸麻,再也使不出任何力了。
“哼,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危难之际临阵脱逃,那我日月神教还有什么可用之人!”东方不败轻蔑的看着曲洋,倾身直勾勾地盯着他,又道:“你以为废了武功就可脱身,所谓一日江湖终生江湖,更何况你知道神教那么多秘密,你以为本座会放你回去?”
“教主大可放心,属下服食过教主的三尸脑神丹,绝不会背叛教主。”
“世事无绝对,你还是在黑木崖上,本座才能放心。”
曲洋知道他是无法脱身了,只道:“既然教主有令,属下也只能听命了,只是恳请教主容我一日时间,待属下处理了自己的一些私事,便跟随教主回黑木崖,终身不再下山。”
东方不败挥了挥手,表示答应了,抬腿欲出门外,却听到屏风后传出声响,心下起疑,当即大喝:“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后面。”
曲洋正要开口解释,才喊了一声教主,东方不败掌风却已运起内力,向屏风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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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东方不败的声音传来,箫玥就不停压制着心底要宣泄出的事实。
可就在听到那人要走之时,令狐冲不争气的碰到了屏风。
听得外面人的话语,箫玥正要和令狐冲走出屏风,突然隔着屏风迎面而来一股刚劲的内力,箫玥忙将令狐冲推到后面,自己则以轻功躲避,奈何屏风后本就狭小。
屏风转瞬间被击碎,而那道刚劲的内力也正好打在箫玥左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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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在看清屏风后面的两人时,大惊不已,怎么会是他和令狐冲。看着被自己打伤的人,东方不败心中顿时大乱,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箫玥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在屏风后还能逼着自己不去想,可现在清楚的看见那个人,只是这次她男装的样子,看起来更加俊俏了。
令狐冲反应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去查看箫玥的伤势,却在看到东方不败时也愣住了。
箫玥突然感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阵轻咳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然而,左肩的伤势已经在白衣上染上数朵红梅。
还是曲洋先反应过来,上去点中箫玥肩上的几处穴位先止了血。又转身对东方不败,抱拳道:“教主,这是属下的两个朋友,冲撞了教主,请教主见谅。”
这时候,东方不败已经反应过来了,上前扶住箫玥,眼中隐有一丝愧意:“我不知是你。”
东方不败见箫玥不语,那双如水的清眸只是盯着自己看,她心头顿时一颤,这人是讨厌她了吧,为什么光是想到对方会讨厌她,心就感觉好痛,连呼吸都如刀割一般。
东方不败探了探箫玥的脉,察觉到对方的身子竟然异常冰冷,周身的内力也是阴寒无比,似要翻涌而出。
她正要为箫玥输送内力帮她压制,却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
“住手。”
东方不败盯着来人,她认出了这个女子,那是当年她和云清月从深谷出来后,寻找云清月的属下之一。
“若你不想害她性命,就不要随便为她输送内力。”琉璃并不理会对方审视的目光,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颗药丸先给箫玥服下。
这时,令狐冲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担忧的看着箫玥:“贤弟,你怎么样。”
箫玥在琉璃进屋后也回了神,肩上的伤到不觉着有多痛,只是四肢百骸翻涌着阴寒的如刀割一般寒意,让她额头已是一层冷汗。
琉璃目光深沉,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她将箫玥扶到床上,拿出娟帕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转身看着屋内几人,冷声道:“她的伤口需要处理,请你们出去。”
曲洋心神一颤,忙去看东方不败的脸色,从来没人敢和教主这么说话,这姑娘今日只怕小命不保,赶紧央求道:“教主息怒,这位姑娘见自家弟弟受了伤,关己则乱,无意顶撞教主,教主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一个小妮子计较。”
东方不败半晌什么都没说,看了眼靠坐在床边的箫玥,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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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令狐冲看着东方不败,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那个,你是就、就是……”
东方不败瞥了眼令狐冲,讥笑道:“没错,我就是东方不败,怎么?要像你那晚说的话一般杀了我吗?”
令狐冲顿时恼火的瞪着东方不败,眸子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攥紧了拳头:“刚才若不是云贤弟推开我,若不是他轻功够好,怕是早就死在你手里了,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
东方不败心头像是被人又加了一把火,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是气自己出手太重,还是气竟然有那么多人在意他。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攥住,那种窒息感,让她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东方不败墨眸里尽是忿恨,冷言道:“难道是我要你们躲到屏风后面的?”
这事,包厢内的门突然打开。琉璃看了看门外几人,“她刚歇下,你们要吵,便去远处吵。”说罢,又将门关上。
东方不败心里纵然燃烧着怒火,但一想到屋内那人惨白的面容,终是努力压了下去,面上不露声色,对着曲洋道:“既是你的朋友,那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说完,闪过一抹残影,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