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归去之时得回眸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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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来的路上寻觅。
但愿归去之时得你回眸。
幸而得眷。
上官昀修长的手指捏住一只灵蝶。金色翅膀镂空繁复的图案，其中灵力强大几乎可以逃过大多数的仙家灵力探查。这是一只用来探查信息的灵蝶，属于天界第一八卦搜集散播的书仙——妖小九。通常只是在公众场合，搜集一些八卦信息，像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玄司门的大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迷路了。
“放了吧，一定是飞错了地方。”念风殷浅浅饮茶，头也不抬，继续看案牍上的折子。魔君虽除，魔族分崩离析，但是依然有残余力量在世间徘徊，玄司门和司法大殿前一阵子都忙得很，如今刚刚得了闲就又接到了一个大案子——人间的小皇帝竟然白日飞升了！！！
据说那个场面相当震撼，小皇帝正在一个大臣家中微服私访，其实就是去插科打诨放松一下灵魂，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到水池中有一个金色的大鲤鱼，小皇帝想也没想就给人家捞上来了，还想着要炖了吃，结果那大臣就说这金色的鲤鱼家里已经养了好久了，据一个道士说还有仙气呢，小皇帝也是接触过仙魔之事的，于是将信将疑的准备——做一顿糖醋鱼。就这样，小皇帝把这条金色的鲤鱼——某个倒霉的魔界大佬的化身给炖了，因此积满了最后一点福德，当即打着饱嗝白日飞升了……
玄司门主管人间帝王运道兴衰，小皇帝这么一闹，风殷又是不得清闲，光是占卜皇家运势，龙脉天象重构，就已经叫风殷焦头烂额了。
更焦头烂额的是在玄司门坐了两天，想帮忙又没有得到批准，只能干坐的司法御尊上官昀。
上官仔细端详手中的灵蝶，“傅君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灵蝶身上竟然有他的灵力。”
念风殷笑笑道：“妖小九还在给清月那个什么《妖云日报》提供情报？”
上官点点头，然后眼睛突然一亮，将手中的灵蝶放走，顺便撤了他身上的灵力加持，让它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灵蝶。
“风殷……”
“嗯？”
见念风殷头也不抬一下，上官昀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压低一些，仿佛备受冷落导致十分委屈一样：“风殷，昨天本君闲来无事，就叫天耀他们去妖小九的仙府去查抄了一番。”
念风殷持笔的手一顿：“……”
“你猜查抄到了什么？”念风殷终于抬起了头，倒不是好奇上官昀差到了什么，妖小九那里都不用想，定然是一大堆的妖界八卦报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道书籍，其实都不用去查抄，听说红衣小将没事就要去借上两本，有一次大殿之上，众神议事，散朝的时候，红衣小将的袖口调出了一张报纸，头版头条：天帝独宠玄司令主那些年。天帝的脸当场就绿了，阴森森地问了一句，“你看我和别人的八卦？”红衣小将舌头差点咬到，又急又怕，差点把舌头咬到。
上官昀见风殷终于理自己了，甩开长袍，连忙凑了上去，在风殷的身边坐定，然后道：“清月现在是愈发的过分了，妖界现在的八卦妖风大行其道，几乎月月头版都有天界的新闻，而且大多捕风捉影，胡言乱语。”说着就从袖口里面取出了一张《妖云日报》。
念风殷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疑虑，上官昀随身带着一张妖界的《妖云日报》做什么。随即就被报上头版的几个大字锁住了目光——司法御尊连续二十七日被扫地出门。
念风殷：“……”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之前是自己忙，上官也忙，两个人各顾各的。后来上官闲下来，他还是在忙，而每天晚上上官一旦在玄司门留宿都要动手动脚，而且第二天玄司门的侍卫们的神色古怪，叫念风殷十分的窘迫。后来索性每天他就以公务繁忙，身体疲惫为由叫上官会司法大殿休息。
久而久之，上官昀每天被“赶”出来的事情就被妖小九给发现，进而光荣的上了妖界发行量最大的《妖云日报》主编妖王清月亲自执笔润色，写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如亲眼所见！
“我……我不是故意的。”念风殷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上官借机将下巴放在风殷的肩上，深邃而渐渐炽热起来的目光盯着小巧粉嫩的耳垂，“嗯。是因为玄司门太忙了。”
“……嗯。忙过这一阵……就……就好了。”风殷感觉到脖颈处上官呼吸的气息，很热。
“要忙到什么时候？你就因为那个飞天的小皇帝，不准备理我了？”
上官昀今天这是怎么了？风殷突然感觉到脖颈处一阵温热，竟然是上官昀突然凑上来，轻轻吻了一下。
风殷僵住，想要躲，身体已经被上官有力的双臂给圈住了。
“不……不是。”
“不是因为他，还是不是不理我？”上官昀厮磨着风殷的耳垂，感受着怀里人的轻颤。
风殷唔了一声，红着脸，水润的淡色薄唇微微张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是因为飞升了的小皇帝才会这么忙，也确实冷落了上官昀。现在又害他上了妖界的八卦报纸……如此想来，风殷心中涌上一阵愧疚。
“要不……今晚就留下吧。”风殷的声音很低，温润的嗓音似流水一样，给满室渡上了皎洁之色。
“那我们今天就歇下吧，明日我和你一起来处理这些恼人的事情，可好？”
“……好。”
酝酿了这么多天，终于达到目的!
上官昀打包把人带进了内室。
风殷脸上还挂着点疲惫，坐在床边显得有些局促。
上官昀弯下身子，半蹲在床边，吻了吻他日思夜想的爱人。额头、鼻尖、薄唇……然后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然后……上官拉起了紧紧抓着床单的风殷的手，那是一双叫人艳羡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饱满圆润，拉起衣袖，手腕上红色的绸缎被风殷用灵力系在上面。
上官昀满眼的疼惜，他一点一点地将红绸解下。
察觉上官要做什么，风殷稍一挣扎，就被落在手指上的一个浅吻给定住了。
上官昀解开缠绕着的红绸，每解开一圈，就会虔诚地落下一个吻在风殷的手上。直到两个白皙手腕上面，露出狰狞的紫红色抓痕。
上官昀死死地盯着两个抓痕，难以自持，双手忍不住轻轻发抖。
念风殷不自在的想要将手抽回。
上官昀最后一个吻正落在了抓痕上面，然后用手抓住，他的手正好同手腕上的抓痕重合，一丝不差。自从记得了在绝渊之境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无数次的质问自己，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风殷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曾经在那里许下过诺言，却在离开绝渊以后失去所有记忆，继续与他为敌，甚至罚他幽禁损了仙骨。遑论前世他醒悟的更晚，错事做得更多……
“上……上官。”风殷感觉到了上官的不安。
上官昀缓缓抬起头，眼中竟然含着泪水……
这是数千年来，念风殷第一次见到上官的泪。
“上官……都……都过去了。没事了。”念风殷知道上官昀在自责，他能感觉到上官的痛楚，能感觉到相处时他的小心翼翼，每一次两个人的亲密在最后的关口都会戛然而止，即使有两次风殷已经暗示自己可以承受。
“对不起。”
“没关系。”
风殷回答得那么轻松，嘴角微微勾起，清冷的脸上尽是释然。上官的这一身道歉，却是胸口都快要炸开的……那是一种隐忍的千千万万年的愧疚。
“风殷。”
“嗯。”
“风殷。”
“嗯。”
“风殷。”
“我在。”无数次，睡梦中，风殷被噩梦中的上官吵醒，然后守着满头大汗的男人一声声的回应。
“上官。”风殷轻声。
上官昀闷声，“在。”
月光清冷。
满室的旖旎……
——
上官昀亲吻着已经熟睡的风殷。
紧了紧手臂，似怕人消失一样，感觉到心跳忍不住深深舒了口气。
“唔……”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风殷轻轻动了动，皱紧了眉头。
上官连忙疼惜地松了点力道，可依然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面。
“风殷。”上官下意识的开口。
“嗯。”
上官一愣，以为风殷醒了，可风殷的眼睛依然闭着，呼吸均匀分明还在沉睡。
“……风殷？”上官放轻了声音。
“嗯。”
“风殷？”
“我在……”睡梦中，风殷听到上官在唤自己，他知道，自己永远在这里，而上官永远会能找到他。
翌日。
清月正坐在院子里面吃西瓜，将西瓜子一颗颗吐在小篮筐里面。
薛玉珂抱着半个大西瓜，熟练地将西瓜瓤挖出来放在清月面前的盘子里面，然后自己抱着剩下的吃得不亦乐乎。
“噗……”清月一口西瓜水喷了出去，手里面拿着妖小九送来的密信。
薛玉珂连忙上前帮着清月拍背，一边帮他擦了口水，“怎么了？”
清月一掌拍在院子的石桌上，面色阴沉，“好你个上官昀，我们走着瞧！”
薛玉珂拿起密信，赫然见上面写着：妖司法御尊已经下令，命天耀仙君在玉魂亭摆摊说书，连讲三月，主题是妖王流落街头那些年……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归去之时得回眸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