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Ralph甜滋滋

15、（十五） “徐青霭，

　　车子进入市区的主干道，顾郑郑减速停到了路边，她盯着后视镜里拨电话的徐青霭，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要是敢把顾臻搅进你的烂摊子里，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你从哪来回哪去。”
　　“我就借点钱怎么了，”徐青霭被她吓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小声嘟囔道，“你至于把我推回火坑吗！”
　　顾郑郑又看他一眼，挑起一边唇角，笑道：“你手头有了钱，哪天玩脱了，再来那么一出仙人跳，到时候闹到徐伯伯面前，借钱给你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顾郑郑！”徐青霭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你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顾郑郑耸耸肩，表情很是无辜：“知道啊！”
　　“那你还提仙人跳的事，”徐青霭被她气得跳脚，口不择言起来，“怪不得整个桐城的人都那么议论你，幸好黎照当年即使止损，不然……”
　　“青霭！”徐青霭的嘴太快，林树拦住他时话已经过半，当年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国内，他知道那件事对顾郑郑有多大的打击。
　　林树小心翼翼地觑着顾郑郑脸色，问道：“你没事吧？”
　　“还好。”顾郑郑被人揭了伤疤，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烧，她想了想，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黎照，她看向后视镜：“送你去山水墅？”
　　徐家就在城东的山水墅小区。
　　“别呀！”徐青霭知道自个儿说错了话，生怕被顾郑郑逮着押回家，他不敢再得瑟，老老实实地开口道，“我去桐大附院。”
　　顾郑郑心里一动，看着徐青霭，没再说话。
　　事态没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林树松了口气，他回头问道：“你去桐大附院干什么？”
　　“我堂弟在那儿当医生，我不能回家，又没有钱，只好去投奔他了。”
　　徐青霭提起钱的事，很是不甘心，想要再发两句牢骚，抬头正看见后视镜里的顾郑郑，她蹙眉看着他，眼神有些渗人。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又没说什么，还有没有言论自由了！”徐青霭一边嚷嚷，一边安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林树也觉得奇怪，顾郑郑今天打量徐青霭的次数确实频繁了些：“你也别吓唬青霭了，咱们一块长大的，他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郑郑没说话，又看了徐青霭一眼，才发动起车子。

　　车到了附院门口，传达室的保安都认得顾郑郑，她轻车熟路地转进后院停了车。
　　徐青霭拉了拉车门，发现还落着锁，他拍拍前座：“开门呀，还不舍得我走啊！”
　　顾郑郑没有动作，只是开口问道：“徐青霭，你妈是不是姓祁？”
　　徐青霭正摆弄着手机找他堂弟的手机号，听见顾郑郑问话，往前凑了凑：“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郑郑没回答，车厢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林树坐在副驾驶上，看得很清楚，顾郑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琢磨一阵，猛地抽了口气：“不会这么巧吧！”
　　顾郑郑知道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点了点头，心乱如麻，徐青霭的堂弟果然是祁霄，怪不得她这次见到徐青霭一直觉得哪里眼熟。
　　她一开始选中祁霄，也是因为他刚来桐城没几年，对她以前的事情不怎么了解。现在倒好，来了个徐青霭，他和黎照关系好，当年那件事闹成那个样子，他一直是站在黎照那边的，现在回了国，指不定会在祁霄眼前怎么编排自己，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在往祁霄身边送炸弹。

　　“什么这么巧啊？”徐青霭坐在后座摸不着头脑，“还有谁姓祁啊？”
　　前面的俩人正忙着挤眉弄眼地商量对策，自然不会搭理他，徐青霭只好给表弟祁霄打电话。
　　“祁霄，我……”
　　电话刚一接通，顾郑郑如梦初醒，转身夺过他的手机挂掉了电话：“不准打！”
　　顾郑郑的举动莫名其妙，连带林树也是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徐青霭被他们两个气得抓狂：“你们有病啊！”
　　徐青霭的手机又响起来，祁霄打了回来，顾郑郑按掉电话，问道：“你要借多少钱？”
　　“不是不借吗？”徐青霭警觉起来，他不喝酒时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自然而然就把前后联系起来，“你那牺牲羊不会就是祁霄吧？！”
　　“什么牺牲羊！说得那么难听。”顾郑郑瞪着眼睛反驳他。
　　“哇，你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吧，”徐青霭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我们家祁霄那么单纯，你竟然忍心去坑害他，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我……”
　　“闭嘴！”顾郑郑皱眉。
　　徐青霭来了劲头：“你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儿，竟然还好意思让我闭嘴，幸好我及时回国，要不然……”
　　顾郑郑不耐烦听他咋呼，把手机朝他脸上甩了回去。
　　徐青霭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你竟然还这个态度，你信不信我现在给祁霄打电话！”
　　“打吧，”顾郑郑眼神凌厉，“你打完这个电话，我立马就找人给你送去埃塞俄比亚，给你扒光衣服，让你赤条条在那呆上一年半载的，反正那时候也没有祁霄绊着我，我也不用在乎什么脸面了。”
　　徐青霭在脑海里大体勾勒了一下后果，不敢再张嘴就来，顾郑郑一向说得出做得到，他怕一句话不妥就把自己作回非洲。
　　顾郑郑又问了一遍：“要多少钱？”
　　“三十万，”徐青霭报了数，又有些心虚，觑着顾郑郑脸色，给她算起账来，“我爸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放我回去，怎么着也得一个月，我连吃带住……”
　　“没问题，”顾郑郑答应得很痛快，当下就去翻钱包，找出两张银行卡递过去：“里面应该有三十几万，密码就在背后，你先用着。”
　　徐青霭乐颠颠地接过银行卡，看顾郑郑给钱给得这么痛快，后悔自个儿要得有点儿少，开始跟顾郑郑讨价还价：“那我要是再给你做个助攻，是不是还能再给点儿？”
　　顾郑郑不信，拿眼斜他：“得了吧，你不拖后腿我就谢谢你了，老实歇着吧。”
　　“啧，我是那样的人吗！拿人手短我还是知道的，”徐青霭瞪起眼睛，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跟祁霄关系倍儿铁，他打小儿就听我的，我说上几句，不比你单打独斗强。”
　　顾郑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行，那你帮我说几句好话，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一大红包。”
　　话音刚落，祁霄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看见祁霄走出大厅，徐青霭快走两步迎上去：“霄，哥哥我想死你啦！”
　　祁霄受不了他这么肉麻，后退两步避开他，皱眉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徐青霭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想你们嘛，咱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
　　祁霄余光扫到站在台阶下的顾郑郑，不等徐青霭说完，径直走到她身边，惊喜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去接朋友吗？”
　　顾郑郑朝他身后的徐青霭努努嘴：“这不是接回来了。”
　　“你们认识？”祁霄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当然啦，”跟在祁霄身后的徐青霭嚷嚷起来，“我跟小顾认识的时间可不比我跟你认识的时间短！”
　　他三两步走到两人跟前，拍着顾郑郑肩膀，得意忘形起来：“咱们家和顾家还是世交呢！”
　　祁霄了然，桐城的圈子一共就那么大，两人认识也不奇怪，只不过看着徐青霭落到顾郑郑肩上的手，心里莫名烦躁，他不动声色地把徐青霭隔到一边，对顾郑郑微笑道：“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好啊！”顾郑郑想也不想应承下来，接着就听见身后林树咳了一声。
　　“啊……”她这才想起身后的林树，给祁霄介绍道，“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林树。”
　　又转向林树：“这是祁霄，我男朋友。”她表情夸张地挑了挑眉：“快点问好！”
　　祁霄拍拍顾郑郑的脑袋，无奈地笑起来，却没有反驳她的话，：“你好，之前常听郑郑提起你。
　　林树刚才在旁边冷眼看着，对祁霄印象不错，点点头和他打了招呼。

　　“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林菀已经等着了。”顾郑郑撅起嘴，满脸不乐意。
　　祁霄第一次被顾郑郑拒绝，竟然愣了一瞬，他掩饰住自己的失落，微笑起来，看她脸色不好，反倒安慰起她来：“没关系，那我们下次再吃，你先去忙。”
　　“那我走啦。”顾郑郑恋恋不舍地和祁霄道别，手上却不安分，暗戳戳地牵住了他的衣角。
　　又来这套，祁霄没办法，握住她的手，把它和自己的衣服分离开来，低头哄她：“走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顾郑郑撇着嘴，临松手又使劲挠了挠祁霄的手心，这才不情不愿地走掉。
　　祁霄只觉得手心麻酥酥一下子，反应过来时顾郑郑已经拐进停车场没了影，他望着她走的方向出神，不知不觉间握起拳头，仿佛要把刚才手心的温热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