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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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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叶儿轻拂了一下手,将额头上的汗拭去,仰天自话:“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还不走啊,赶紧离开这里吧!”
夏琰武心道:“反正这货在我手上,谅它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且让他先救救那女魂。再好好问问安卿君的事!”手里的火猛然加了一把,烧得更烈了,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着安卿君,邪笑道:“那你还等什么啊?还不麻溜儿的给救他俩!要不您看着,我来救呗?”
安卿君的声气登时不要太顺承:“别别别,瞧您这话说得,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呢?这也不是我不想救他俩,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夏琰武冷笑了两声,扣了扣耳朵,不耐烦地询问:“耍我是吧?刚刚是谁说的能救的?你跟我说你是安卿君,当年大名鼎鼎的太天邪君,噬魂还魂就跟玩儿似的,这会你跟我说你不行?那我问你,你说是天庭适合你,还是我直接把你给了解了要好一点啊?”
安卿君急忙解释:“您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那男的我是真的爱莫能助,他已经自己把自己献祭给我了,我是被迫吞噬他的魂魄的,我也不想啊!现在他的魂魄已经被我吸食了,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要是换作以前,我瞧都瞧不上这种低级魂魄,更别说噬他的魂了,就算是他的三魂只剩下了半魂,连招都不用招,我直接给他炼出来都行啊!可这会我不是只是一缕残魂嘛,只能吸食,要叫我再把魂给吐出来就是合自杀无异啊!要是我能再有一缕魂魄聚合,就能吐出来了,但是这会我上哪去找其他的魂魄呢,况且等我找到的时候,他的魂也早就被噬得一干二净了!只是那女魂,好在她的契约还没有全部达成,还有的救。”
夏琰武把手里的火拿在眼前晃来晃去:“你说了这么半天,就是讲那被你噬了的救不了是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可别跟我说那女的你也救不了啊!她能不能救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安卿君连忙应付:“是是是!肯定能,只是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更别说施法还她的魂了!况且她的怨念又深了一点。”
夏琰武一听这话还了得,当时就气上心头,踩着天空走到他面前,把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什么意思,跟我这废半天话,就是说这个你也救不了是吧?看来你是又想淋一下火浴了吧!”安卿君极力避开那团火,道:“别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她的契约虽然没达成,但是她的魂魄多少也被吞噬了一些,现如今已经不是完整的魂魄了。就算是勉强渡化后也只能游荡九幽或者星郡,受其他恶灵的欺凌,不能像其他魂魄一样归于自然,得到彻底的安息。还魂是不可能的了,我现在不比当年,造魂就更不行了。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保住她剩下的这点魂魄,让她不至于游离玄界边缘,甚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安息。只是......”说到这,他又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往下说。
夏琰武见他说话说一半,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和不爽,吹了一下火,那火焰朝他扑腾了一下:“接着往下说啊!少跟我卖关子。”安卿君笑了一声,声气突然严肃起来:“你要是真心想救他,我就告诉你。你既然身为阴阳使,来往于玄易,想必听说过续魂术吧!”
夏琰武一听这话,慢慢将手掌收成了拳头,眉头骤然紧锁,神色凝重起来。
夏琰武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问:“什么意思?那歪门邪道的东西怎么会没有听说过!那可是上古邪术,自从你的老巢无极虚天被剿灭之后,这些邪术不是就成为禁术,早就失传了吗?”安卿君笑道:“失传?你只知道那是所谓的正道、天道所不齿的邪术,那你可知那是我的东西?我无极虚空所有的心血当年被他们毁于一旦,这个东西自然就被损毁了!可人间有一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的东西又怎会如此彻底消匿,玄界和易界里都流传着续魂术的影子,不管是人间的行尸,还是巫族的炼尸,都是从续魂术里萌生的,要说起来,这些才是歪门邪道!”说着两只红眼睛就盯着夏琰武看。
夏琰武看了一眼那女头。只听下面传来赢叶儿的声音:“夏琰武,我虽然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也知道个大概。你无论如何要救一下那个女的,她看起来好可怜的!”:“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就自己来了啊!”他俯视着一脸严肃的赢叶儿,长呼了一口气,转眼盯着安卿君的眼睛:“接着说!”
安卿君道:“不用那么紧张,这续魂术绝对能救她,也害不了她,我就跟你说一种最简单的。你只需为她的魂魄找一处安身之所便可,但这处安身之所不仅要禁得起风吹雨打,还要绝对能够锁住她的魂魄,以免其魂飞魄散,魂不魂魄非魄!”
夏琰武翻了一个白眼道:“说明白点,什么安身之所?”安卿君眼睛里冒出意思红烟:“这续魂术,顾名思义,就是将魂魄延续之术。简单来说就是将飘零的魂魄移接或转嫁到另一躯壳之中,以使魂魄更好地回归自然,利于阴阳平衡。你想要那女孩剩下的那点魂魄既不用破灭,又免过渡化后飘荡阴暗之地,这是最好的办法!”夏琰武点了一下头。
安卿君接着解释:“这安身之所嘛,说来也好找,只要是有灵性之物便可,灵性越高,也就越适合续魂。可以是草木花鸟,水火土木,也可是妖灵邪兽,蛇虫鼠蚁,甚至可以是人!只要这续魂之物能存活多久,所续之魂就能留存多久,并且续魂之物即成为所续之魂的新躯壳,供其驱使,续魂物原本的能力和属性也会加成为所续之魂的能力,就像人类天生就具有的爱恨情仇等欲念和人类的行动能力一样!加上自己的修炼或续魂人的帮助,所续之魂也可以转化成魂魄原身形态!”
夏琰武额头冒出冷汗,心中感慨:“人!我艹,那些炼尸估计就是这么来的吧!居然能想出这种术法,真不愧是安卿君呐!不过听起来还不错嘛,为什么会被视为邪术呢?”接着问他:“听起来还不错,那要什么续魂物最好?又要怎么续魂?”
安卿君道:“我以前用过很多,续魂最好的还是精灵之物,百试不爽地还是......”他顿了一下,似抱怨地自话:“我试了这么多的东西,怎么就他妈的就传下来了人的续魂法啊?”夏琰武一听这话,驳他:“你说为什么,当年自己造下的孽,还搞得像是你受伤似的!你千万别跟我说是人啊!”
安卿君看了一下女头:“怎么可能,我试过最好的东西还是莫月芍!只是那东西实在难搞,用人来续魂那也是我无奈之举,再说我用的第一个还是尸体呢!谁知道后来......”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夏琰武惊嘘:“莫月芍!呵呵!没开玩笑吧?”安卿君笑了一声:“莫月芍你不会不知道吧!那东西的作用和灵力就不用我和你多说了吧!莫月芍的续魂能力远超人类,怎奈得之不易。”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你过来,我把咒语和术法教与你!”夏琰武闻声,瞄了一眼期待满满的赢叶儿,又瞟了一眼挣扎的女魂,心里打量:“残魂的渡化各家名门正道都没有记载,总不能看着她魂飞魄散吧!就算勉强渡化,也只能是像他说的一样了。管不了了,先救下她再说吧!想来天庭也没那么容易知道吧,就算知道武爷也不怕!”想到这,他走到安卿君前。
安卿君轻声道:“附耳过来。”夏琰武俯身贴耳到黑云跟前,弯了半盏茶的功夫,赢叶儿看着安卿君跟他嘀咕了半天,自话道:“他俩干什么啊?刚刚不还让着不留他吗?奇怪!”
正寻思着,夏琰武直起了身来,安卿君语重心长地说:“方法我是告诉你了,救不救可就看你了!我是无能为力的,要不也不会让你为难,用这旁门外道!”夏琰武看着火焰包裹住的女头,扬了一下嘴角:“谅你也不敢和我耍花样。你要是敢骗我,我定叫你彻底灰飞烟灭。但愿能有效吧!”说着便跳下了地面,吩咐赤焰:“别让他跑了,赤焰!”
赤焰听见了主人的命令,回道:“是,主人。”说罢朝着夏琰武和邪物所在的空域吐出了火焰,将安卿君给围了起来,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圈,女魂周围的火焰像水管喷水一样注射进入了火圈里。
夏琰武随即摆出手势念咒,指着女头施法“天地为原,万物司命,道法自然,天罡即出,助我扶正。急急如律令!”只见夏琰武手指放出金光飞向了女头并包围了她,女头缓缓落到了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那道黄光不停的围着她慢慢地旋转,头顶上还有一些符咒文字在上面旋转。不一会,她脸上的血也逐渐似蒸发的消失了。
赤焰见夏琰武作好了法,便收了火。只见那火圈从中间断开,像绳子一样飞回了赤焰的嘴中。
夏琰武脑子闪过刚刚想说又忘了说的话,问他:“你怎么和巫族搅和在一起了,老实交代,你们想要我这乾坤枢干什么?”安卿君没做声,只是两只红弹珠直勾勾地盯着赢叶儿。
夏琰武看了他半天,又问了一遍:“嘿!问你话呢!我问你怎么和巫族搅和在一起了,想要乾坤枢干嘛!”
那团光雾像没听见样子,感叹似的自话:“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玄易整得还有模有样的。”又猛地调频道:“我是不得已的,不过,小子,我很看好你啊!”话音刚落,他头上的天空中突然裂开了一个大洞。
赢叶儿见天竟然破了一个洞,惊呼:“这又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科学啊!天被撕裂了!”又猛地醒悟过来:“他要跑了!夏琰武!”赤焰当即弯曲前膝,准备冲上去阻止他。
夏琰武也跟着跳了上去追它,道:“想跑?我同意了吗?”正说着话,他飞着飞着便幻化成了一道火焰,就像流星陨落一般飞到了光雾上面,围着巨洞绕圈。
安卿君什么也不管,跟疯狗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上冲。眼见离巨洞只有一步之遥,便拼了命地加速冲去。却好像撞到了什么似的,被拦在了巨洞面前。
那道火焰在一连高速转了好几圈以后落到了巨洞下的天空中央,出现出了一道八边形符阵。阵法里面有八个等腰三角形相互并排,三角形里出现了一些符文图案,每个三角形底线分别显现出了小篆字体的“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个字。光雾刚好撞在了符阵中央的圆上,在三角形的顶点交汇处,符阵里发出强烈的金黄色的光芒。
火焰落在中心圆处幻化成了夏琰武,他伸出双手,摆出念咒的手势,嘴里念起了咒语“三清六御,助我降魔,道不容孽,除之安世,敕令封印,魂压九幽,魄锁冥海!急急如律令!”说罢,冷笑了一下。
安卿君见情势不对,撒腿就要跑出符阵,却四处碰壁,怎么也出不去。眼见符咒生效,符阵开始发出刺眼的光芒,像要爆炸的样子。它只能干着急,做什么都不起作用,当时就不高兴了:“唉!过河拆桥啊!你这不道德啊!想我一世邪君才刚问世,竟然毁在你手上了!也罢,反正我也死过一次了,不在乎多死一次。”
它刚说完,霎时间,符阵所在的天空爆炸开来,发出耀眼的光芒,炸得人睁不开眼。赢叶儿连忙遮住了眼睛,躲到了赤焰的腿后面。
过了一会,烟消雾散之后,安卿君已经不见了踪影。夏琰武见它已经灰飞烟灭,从包里掏出一张符来,悬到了脑袋上方,对着符施法。那张符飞到洞口处,消散在了洞中,幻化成光点,将裂开的洞给补还原了。
同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生门前的天空上的一丝裂痕悄悄的刚刚自行修补好了,天空中凭空划破一道温润的声音:“顺便再跟你说一句,这咒语和术法的作用还不止是这些呢!”
夏琰武补好了天,摇了摇头,轻声感慨:“好像说得很有道理,武爷怎么能是那种人呢!也罢,一命换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