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法术我怕谁》公子无双

7、雾气中的身影 你的心，在

　　清晨，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去，叶莫莫已和凤月歌各自背了小篓，在山林中且行且笑。
　　叶莫莫随手在路边采了野果丢进嘴里，“呀，味道很不错呢。”
　　“这山的年岁久了，有些东西，还是不要乱吃的好。”凤月歌瞟了一眼那些果子，“说不定，会有什么躲在里面哦。”
　　“呸呸……”叶莫莫使劲地吐着嘴里的东西，“小桐啊，不要吓我好不好，你知道我很胆小的。”虽然名义上是师妹，但因为年龄关系，叶莫莫总喜欢跟着林暮晗一起叫凤月歌的小名。小桐，实在是个很上口的名字啊。
　　“我没有吓你啊。”凤月歌一本正经地开始在林间翻捡，“你瞧，比如这个……”凤月歌指着一株小草，细小的红色果实小米般大小，几颗聚集在一起，鲜艳非常。
　　“看上去……似乎不错。”叶莫莫有些犹豫。
　　“吃上去也不错，只要你不怕出现幻觉。”凤月歌起身继续前行。
　　“这果子有毒？！”叶莫莫非常惊讶。
　　“错，是这果子里有……灵。”
　　“咳！”叶莫莫大骇，“灵？你，你怎么知道？”
　　“象这种低等的灵，我还可以分辨的出来，至于高等的，就只有大师姐才可以了。”凤月歌平静地讲解着，“不过……难道你一点都没发觉？”
　　叶莫莫的脸一下红了，“我……我……”
　　“也难怪，你的法术，跟我们的总是有些不同。”凤月歌很宽容地笑笑。
　　叶莫莫又开始有了那种感觉，比自己小一岁的凤月歌，倒更有姐姐的样子啊。

　　山中本就静谧，此刻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四周班驳的树影伴着沙沙的树叶响声，令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记得有一次，我们进山，也是走这条路，就遇上了一只高等的灵呢。”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凤月歌忽然开口。
　　“啊！”叶莫莫忽然觉得身上有股凉气在蔓延，心开始剧烈地跳动。“小桐，我，我……”叶莫莫向着凤月歌靠拢。
　　“你怕？”凤月歌好看的眉尖微微一蹙，那微微挑起的眉斜斜地扬起，英气十足。“那就算了。”凤月歌继续沉默，同时注意着道路两旁，不时把一些零碎的东西扔进背篓。
　　“不过……后来呢？”虽然害怕，叶莫莫却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莫莫边将一些有用的药材收进背篓，边好奇地打听。
　　“后来？那只灵吗？当然是被大师姐收掉了。不过那时大师姐也才十岁，大师兄九岁，我……应该是八岁。”凤月歌仔细想想，“那还是我刚入师门不久的事，呵，已经过去六年了呢。”
　　“你们怎么遇上的？”听听也好，以资借鉴。叶莫莫在心里对自己说。
　　凤月歌摇摇头，“究竟怎样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们三个进山找吃的，就被它缠上了。最后还是他俩联手才将那只灵收掉了。大师姐说，那些灵，会附在各种东西上，一不小心，你可能就会把他们牵引出来了。”
　　叶莫莫只觉得背上密密麻麻象扎了无数小刺，冰冷而细小的疼痛，揪的心难受。
　　奇怪啊，如此胆小的自己是怎样被师父选中的呢？

　　凤月歌的脚步忽然微微一滞。
　　叶莫莫顺着凤月歌的眼光望去，在缓缓流动的雾气中，一个淡淡的身影，似乎在向这边张望。
　　“师姐！”莫莫猛地抓住凤月歌的胳膊。
　　“嘘！”凤月歌轻轻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若不仔细听，会以为那只是轻风过耳的痕迹。
　　跟着凤月歌的步子，叶莫莫很费力地走着，两人离那个影子越来越近。
　　只是个很寻常的人，寻常的衣着，寻常的面容，然而，叶莫莫却感到一丝不寻常。这个人，竟然与弟弟的感觉，如此相象。若弟弟还活着，亦是这般了吧。
　　“姐姐，我冷。”叶莫莫的耳边忽然飘过一丝哀哀的低吟，叶莫莫的心猛地一颤，越来越浓重的雾气包裹着自己，透不过气来。胸口好闷，快要，快要不能呼吸了。
　　“姐姐，我好饿，好难受啊。”那低吟似乎高亢了一些，却更加痛苦。
　　“弟弟！”叶莫莫的呼声冲出胸口，马上就要逸出口中，却被一只手紧紧捂住。
　　同时一道浅浅的红光闪过，凤月歌轻叱一声，手中银光一闪，锁魂扣已出，将那身影牢牢定住，瞬间化作小小一团收入那锁魂扣中。
　　叶莫莫的心一下轻松许多，再不是万般重压的感觉。眼前亦一片清明，那些迷蒙的雾气早已散开，阳光透过稍见稀疏的枝叶，暖暖地照着。
　　“方才……”叶莫莫心知不对，偏偏又不明所以。
　　“一只惑鬼罢了。”凤月歌收好锁魂扣。
　　“惑鬼？是什么？”叶莫莫继续好奇。
　　凤月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人死之后，灵魂脱窍，若无意外，皆需重入轮回。然而亦有一些，偏偏不愿或不能，继续留在人间。而又有一些人的欲念，久久不散，日子久了，也便有了鬼形。方才这只，便是利用人心中最深处的记忆来迷惑世人的惑鬼。”
　　叶莫莫点头不语，难怪方才的感觉，如此真切。原本，对与弟弟的思念，便一直深藏自己心中啊。那只惑鬼，倒把自己的感觉和记忆，模仿得如此真实。
　　“师姐，若我刚才喊出，那便怎样？”叶莫莫低着头轻轻的问。
　　“那他就可以控制你的感觉，吸取你心中的记忆，直至，死亡。”
　　原来，自己对与弟弟的死，是如此的执念啊，已经强烈到，可以引来这样一只惑鬼。叶莫莫慢慢地跟在凤月歌身后，又想起清音的话——

　　“莫莫，有些人，有些事，不可以太过执着。执着则生执念，故死者不已，生者不宁。你的心，在执念中，如何能安”
　　“如何不已，如何不安？”刚刚失去弟弟的叶莫莫，哭着望向清音。
　　清音的声音淡而飘渺，“灵魂离体，原可重入轮回，你的这点执念，却将他困在身边，生不可生，枉自痛苦。”
　　“不要，我不要弟弟再受这痛苦。求你，救他。”叶莫莫大哭着跪倒。
　　“从此，我便是你的师父。”清音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你会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其他的……兄弟姐妹吗？叶莫莫望向清音的眼眸，那里，一片清明。

　　一声清啸，凤月歌早已快乐地大喊：“苍吟，这里。”
　　叶莫莫从回忆中醒转，轻轻地，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弟弟，我会好好走下去，因为，我已经有了他们。”
　　一只苍鹰自天际划过，落地之时，却是清清瘦瘦的男孩，伶俐俊秀的五官，偏又有几分硬朗，眉宇间有极淡的风霜之色，琥珀色的双瞳冷静如冰。
　　“找到了么？”凤月歌笑得爽落。
　　苍吟沉默着递过几样各色植物，凤月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极快的拥住苍吟，，“太好了苍吟，谢了。”
　　苍吟面对着叶莫莫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叶莫莫不禁开始猜测，抱着苍吟的感觉，会不会像是抱着一块石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