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豆花）》小在的泡菜汤

14、三、Journey（1） it's

　　早上，韩格拿到那份小报的时候，气得脸都发绿了，他只能让秘书叫在中到自己的办公室，问个清楚。
　　韩格的办公室里透着种种的低气压，只有在中和韩格在，韩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中却很松弛地窝在沙发里，好像被找来谈话的不是他。
　　“你是不是应该检点一下自己的私生活？让狗仔队拍到这样的照片还像话么？”韩格把印着在中和允浩在车里亲密样子的照片的报纸扔到在中面前，在中瞟了一眼。
　　“相机的像素很高，很清楚，不错啊。”在中嘴角露着无所谓的笑容 ，韩格却气得要死。
　　“提起点精神好不好？退一步讲，你跟哪个女明星传绯闻都好，公司可以帮你挡掉，可是那个人偏偏是这个棘手的郑允浩，你知道他的背景么？他是什么人么？”
　　“我当然知道，当练习生的两年多里，我就一直住他家在城郊的别墅，他妈妈我见过，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他弟弟还是我的好朋友，就是这样。”韩格本来没想让在中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在中的话却让不太了解他过去的韩格一惊。
　　“你们4年前就认识了？”韩格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在中一脸玩味儿地看着韩格，好像早就料到韩格会是这种表情，“那也不可以啊，在怎么样也不能传出‘同性恋’这样的闲话啊，最近你都不要跟他来往了，听到了么？”韩格命令似的对在中说，在中却一脸不屑。
　　“难道我的私生活也要向公司报备么？我跟什么人交往，还要受到公司的限制么？如果我说我和郑允浩是来真的，你信么？”在中又把报纸放在韩格面前，韩格难以置信地看着在中，他根本也没想到在中和允浩会是真的，“公司可以给我安排任何我不喜欢的工作，但就是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你的要求我不能接受，对不起。”在中起身离开了韩格的办公室，韩格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他想了想，想出了个办法，不过是最没办法的办法了。
　　“韩格跟你说什么了？”在中一回工作室，有天和俊秀就把他拉到沙发上盘问。
　　“没说什么，就是不让我和允浩来往，不过我已经跟他说了。”在中的脸上是不可抑制的担心。
　　“说什么啊？”俊秀不解地看着在中，有天也有些迷糊。
　　“就是我和允浩正在交往的事啊，还能说什么？我还说公司可以给我安排任何我不喜欢的工作，但就是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在中觉得很正常的事，韩格就是找他说关于和允浩绯闻的事，在中要是把这件事说了也很合乎情理。
　　有天却一脸泄气的样子，“你怎么能跟他说这样的话呢？这不是等着他给你安排大量的工作么？他弄不动允浩那个大神，还搬不动你这个小祖宗啊？别忘了你的发展方向可是他一手安排的，就算你和允浩不分开，他会用工作隔开你俩啊，让你们见面也见不到，时间长了，狗仔队再拍不到什么，自然就不会在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笨啊？”有天点点在中的脑袋，在中低头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没有在说什么，在中起身离开了工作室，“你去哪里啊？再找他没用的！”有天冲着门外大喊。
　　“你别管了！”在中的声音有些远了，有天无奈地翻翻白眼，俊秀也一脸担心，为了缓解俊秀的担心，有天捏捏俊秀嫩嫩的小脸。
　　“经理，金在中找你。”允浩的秘书敲敲门进来，允浩抬起一亮的眼睛。
　　“让他进来吧。”允浩还是以很正常的语气跟秘书说，秘书退了出去，在中一脸焦急地走进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找我么？”允浩没有发现坐在对面的在中的焦急，还拉起了在中的手。
　　“别这样，外面有很多人呢，”在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允浩的心里有些不安，“允呐，我闯祸了……”沉默了片刻，在中皱起眉头看着允浩，他把刚刚和韩格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允浩，允浩也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有我在，他不能怎么样的。”允浩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把咱俩都不能怎样，可是就算有你家的势力在，为了公司他还是能做出一些事情来，再说你妈根本就不同意我和你的事，更不会管这件事，你也不是他上司，他做什么都可以啊。”在中拉过允浩有些颤抖的手，“允呐，万一有天我们的事情曝光了，我也可以为了你离开娱乐圈，我也不怕外界对我有多难听的舆论，只要你也不怕，我们就是分不开的，对不对？”
　　“我怎么能让你放弃你那么多年的梦想呢？我想想办法……”允浩同样握着在中颤抖的手。
　　此刻，在两个人心中确定的并不只是彼此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一周里，韩格那里没有再找过在中，和允浩的绯闻也收敛了许多，因为两个人也小心了很多，事情好像平静得不对劲，在中和允浩也没有因为暂时的平静而放松警惕。
　　这天，快要半夜的时候，在中赶完最后一个电台节目的通告，刚刚走出电台的大楼，允浩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了，但是他没有下车，在中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向允浩的车走去，突然，，一个20多岁，穿得西服革履，手里拿着一大捧玫瑰花的男人出现在在中面前，在中被吓得退了几步，“请问你要做什么？”在中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什么都没说就单膝跪在在中面前。
　　“金在中……我是你的歌迷，我……我想和你在一起，请接受我好么？我真的很喜欢你！”男人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连同玫瑰花低着头都递到在中面前，在中皱起眉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请不要这样了好么？对不起，我先走了。”在中绕过男人，快步地向允浩的车走去，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在中觉得很反感，或许是前一阵子和允浩的绯闻闹的吧，这样的人会出现好像也是在情理之内的。
　　“在中，你别走，听我说两句可以么……”男人见在中绕过他向前走去，便迅速地起身拉住在中的手。
　　“你干什么啊？放开！”在中趁男人还没拉紧就甩开了男人的手。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我真的很喜欢你……”男人依然没有放弃“告白”，他试图抓住在中的肩膀，可是却被在中之外的手推开了。
　　“请你放尊重点，这里公共场合，不要让在中难堪。”允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他把在中藏在身后，不再给男人接近在中的机会。
　　“你又是谁呀？少来管我和在中的事。”男人见允浩就变了脸，还没有用敬语。
　　“你先上车，我来处理。”允浩回头低声跟在中说。
　　“你怎么下来了？万一有狗仔队怎么办？再说你要怎么处理啊？你也上车啊。”在中拉紧了允浩的手，他害怕允浩对那个男人做出什么事来。
　　“你先上车。”允浩没理会，把在中推上车，男人依然不依不饶地跟两个人到车前，等在中上了车，允浩便没什么顾忌地对男人大打出手，男人本来就单薄，个子和力气也没允浩好，没两下，男人就被打倒在地上，在中就知道会这样，屁股还没坐稳，就又跳下车，拉住允浩的手，害怕允浩把那人打伤了。
　　“算了！赶紧上车吧！”在中把允浩拉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以后别来烦在中！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允浩被在中拉着走，还不忘给那人警告，男人被打得没有力气站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允浩开着车离开了。
　　“你看你啊，手都肿了。”允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在中的宿舍，两个人进屋后，在中才看见允浩手背上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肿起来，他立刻从药箱里拿出跌打药，小心地擦在允浩的手上，然后用纱布缠起来。
　　“就是怕这样的人出现，看他拉着你就觉得恶心，他怎么配拉我们在中的手呢？”允浩心疼地把在中抱在怀里，自从允浩知道了在中出道前遇到的那件事，他就特别反感除了在中身边的人对在中有身体上的接触。
　　“有你在……就不会再出事了……”在中知道允浩在想什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允浩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一会儿，“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跌打药啊？”允浩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桌子上药箱里的跌打药和纱布。
　　“因为练舞的时候肯定会磕碰到，这些药很有用啊。”在中好像习以为常似地把药箱收好，允浩看着在中比以前更单薄的背影，有点心疼，“你要不要吃什么？我帮你做。”在中回过身，温和地看着一脸愁容的允浩。
　　“不用了，你也挺累的……”
　　“我不累，就是想给你做。”在中的笑容在桔黄色的灯光里显得特别柔和，允浩不禁看得有些呆。
　　“……你这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这么晚了，简单点做就行。”允浩跟着在中去了厨房。
　　“那我看看啊……”在中打开冰箱，拿出几样青菜和配料。
　　“我们一起做吧。”允浩忽然从身后揽住在中的腰，在中的脸一红。
　　“好……好啊……”
　　两个人就在一片爱心气泡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桃子啊，你好了没有？我也要洗澡啊！”有天在浴室外慵懒地催着在里面一边唱歌一边洗澡的俊秀，眼睛困得都快粘上了，可是俊秀还是唱着歌，还有哗哗的水声，好像并没有听到有天的催促声，这已经是有天第三次催俊秀了，也是俊秀第三次没有听到有天的声音，有天干脆放弃了，倒在床上，趁俊秀还没洗完先睡一会儿，一会儿俊秀洗完了自然会叫醒他。
　　又过了大约10分钟，头发上搭了条毛巾的俊秀穿着睡衣出来，“你洗吧！”俊秀坐在沙发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半天也不见人出来，“人呢？”俊秀找了一圈，在卧室里找到睡得死死的有天，“你去洗啊。”俊秀踹踹有天的腿，可是没什么反应，这样3次之后，俊秀也放弃了，他知道只要有天睡着了就别想再叫醒他了，俊秀回身闭上灯想要离开，可是回头看着有天的睡相，还是忍不住窜上有天旁边的床，趴在旁边看着有天安静的睡脸，心里从来没有过的踏实，从前住在姨妈家的时候会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赶出去，刚找到在中的时候，会担心在中会不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让他离开，等确定了在中不会扔下他不管的时候，他又开始为自己那份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的感情什么时候能被有天接收，如今，一切都随他愿，有天和在中都在他身边，都不会离开了。
　　想到这里，俊秀不禁痴痴地笑出来，他戳戳有天的脸，“我们要像我哥和允浩哥那样幸福哦。”有天像是接收到了似的翻了个身，脸正好冲向俊秀的方向，俊秀把被他压在身下那只手搬上来，然后自己躺在上面，蜷起身子沉沉睡去。
　　当有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点惊讶地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俊秀，嘴角不禁轻轻上扬了起来。
　　到了公司，在中不在工作室，有天看看表，一般这个时间在中应该在了，“在中呢？”有天问起好像到了一会儿的化妆师。
　　“他被韩部长叫去去开会了。”化妆师如是说，在中刚刚到公司就被韩格叫走了说去开会，在中不知道是什么事，本来说等有天一起去，可是韩格却说不用了，只是个小会。
　　“韩部长？韩格么？”有天想了想，好像只有韩格会找在中的麻烦，化妆师点点头，“在哪里？”
　　“韩部长的办公室。”
　　另一边，只有在中和韩格两个人的办公室里，韩格给在中开着“会”，“……什么？让我去日本发展？为什么？当初公司没这个计划啊，再说刚刚录完的专辑怎么办？不发了么？”在中听到韩格的话，“腾”地站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理解。
　　“这也是公司这周才定下来的，公司看你在国内发展的很好，所以决定让你进军日本的市场，那里也是个赚钱不错的地方，下周就会让你去东京熟悉环境和学日语，公司给你找了专门的老师教你，经纪人你要是愿意让有天跟着去的话也行，要是想要在日本找个经纪人也行，唱片公司已经签好了，是日本最大的唱片公司——艾回，你应该知道吧，咱们的经纪公司在那边有分公司，所以经纪约还会沿用现在的经纪约。”韩格漫不经心地说着，他靠在老板椅上，悠闲地点起了一支雪茄，在中静静地看着韩格，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那一周的平静不过是韩格给他最后和允浩在一起的时间。
　　“这是你计划之内的吧？”
　　“这是什么话啊？公司也只是想让你有更广阔的市场，大家都有钱赚的事为什么不做呢？”韩格摊开手掌，眼睛里含着笑意，在中却怒火中烧。
　　“如果我不想去呢？”
　　“我说过，经纪约还是会沿用现在的经纪约，现在还在合约期内，如果你不想去就是违约，那一大笔天价违约赔偿金可不是你能付得起的，要不然让郑允浩帮你付？他肯定付得起，不过你好意思么？也不知道他妈妈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都要气死了，唉，真是的……”
　　“好，我去，我想让有天和俊秀跟我一起去。”这样看来，韩格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连自己的心思都算进去了，在中当然不能跟允浩要钱交违约金，允浩也没有那么多钱。
　　“在中……”这时，俊秀跟着有天从门外冲进来，在中和韩格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有天啊，恭喜你们，下周就要启程去日本开拓更广阔的市场了。”韩格皮笑肉不笑看着有天。
　　“什么？”有天不明白。
　　“我已经答应韩部长去日本发展了，下周就动身。”在中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给有天和俊秀留下了一脑袋的问号。
　　“他到底是怎么逼你的啊？用合约么？”走出韩格的办公室，回工作室的路上，有天迫不急待地问起在中，“要是去日本发展，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允浩在这边有工作，又不能经常去日本，这样两地分开久了，感情就淡了，你和允浩本来就不容易，你们能舍得么……”
　　“别说了，你以为这些道理我都不懂么？”在中在工作室门前停住了脚步，俊秀和有天也停下来，“但是我不怕，我和允浩能撑过去的。”在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深信不疑。
　　“是，你和允浩能撑过去，可是你就不怕允浩他妈在这边给他找个女朋友什么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逼允浩结婚，智律的例子你也知道啊，到时候你们能怎么办？跟我说啊……”有天严肃地看着在中，在中躲避了有天的目光。
　　“有天，你就先别说了，哥心里也乱，你就先让他安静一会儿吧。”俊秀见在中好像也举足无措的样子，便拉着有天离开了，在中的肩膀垮下来，打开工作室的门，瘫坐在沙发上。
　　有天的话有道理，即使他和允浩都能坚持下去，也不能保证允浩的妈妈那里不会有动作，自己是到日本一走了之，允浩只会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那时候自己就会变成第二个“智律”，这次允浩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去向，那只会让允浩更加困扰。
　　不想自己让允浩的手腕上留下第二条伤疤，这是在中能想的最重要的事情。
　　“允浩啊，我想跟你说件事。”晚上，在中难得没有通告，他就把允浩叫到宿舍去，做了一大桌子允浩爱吃的菜，有天跟他生了一天的气，早被俊秀拉回家去了。
　　“什么事？”太久没有尝到在中的手艺，允浩低头忙着往嘴里夹菜，没有时间注意在中的表情，在中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饭，根本没有胃口吃，说了那一句话后，沉默了半天的在中终于引起了允浩的注意，“什么事那么难开口么？”允浩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低着头的在中，在中还是戳着碗里的饭，没有说话，允浩拿过在中的勺子，放在一边，在中慢慢地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目光，“现在说吧。”
　　“这条疤……不疼了吧？”在中拉过允浩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条淡红色的伤疤。
　　“……早就不疼了，”允浩抽回了自己的手，用袖子挡住了伤疤，“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在中低下头，不敢看允浩的脸。
　　“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从允浩的语气就听得出来，他突然间有了太多的疑问。
　　“我下周就要去日本发展了，这也是公司临时定下来的，唱片约和经纪约已经都签好了，可能会有很长时间不在韩国，或者韩国和日本两边跑……我不想到了那边后……有牵挂，或许我们该开始找更适合我们的人了……”在中依然低着头，桌子下面的双手轻轻地颤抖着。
　　“去日本是公司分开咱们的计谋，还是你真的厌倦了？”允浩的语气软下来，他还是不相信在中会因为工作的事跟他分手。
　　“是我已经厌倦了，也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让我很累，正好趁这次出国的机会出去散散心，也可以让我们好好冷静一下，思考以后身边应该到底是谁……”
　　“够了，理由已经很充分了，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就这样吧。”在中的“厌倦”就已经足够了，“你放心，这次就算我再不甘心，我也不会在我的手上留下第二条伤疤……虽然你有资格。”允浩的眼睛里满含着泪水，不舍地看着在中，“谢谢你的招待，我先告辞了。”破天荒的，从在中认识允浩以来，他第一次和自己说了敬语，在中咬住嘴唇，拼命地忍住随时都会掉下来的眼泪，直到听到外面的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面对着一桌子还没怎么动的饭菜，在中的眼泪终于决堤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心痛，允浩犹豫不定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难过。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