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心:七国纵横》秋曲嫣

11、阔别机锋 曦颜回头，

　　“郡主出来得这么快，可是身子不适？”
　　曦颜回头，见顾珩站在两米开外，一脸担忧，分离八年，亲耳听到他又对她温言关切，语气神情一如昔日，心下欣喜。又暗道自己临朝多年，除去故意为之，喜怒不形于色已成习惯，即便心气不顺，怎么竟如此明显。一时心中万千思绪五味杂陈，倒不知该说什么。哪有半分掌政郡主朝堂论礼时涛涛不绝的影子，分明是闺阁少女初见心上之人般无措。
　　顾珩见她不答，以为她难受得不愿说话，忙上前一步道：“珩携有府医在侧，可为郡主看诊，以缓一时之急。”
　　曦颜见他一下靠近，立即回神，放下手终开口道：“曦颜不过坐久了胸口微闷，现已无碍，让大公子担心了。”
　　顾珩细看她神色如常，方安下心道：“郡主安好，珩便放心了。”
　　一时反应过来若是宁国郡主与一晋国公子初次见面，这言辞也该太亲昵了些，忙道:“方才事出急由，珩提出府医问诊，无意冒犯...”
　　却听得曦颜同时道:“来晋不过两曰，公子是如何得知曦颜身份的？“
　　两相对望，一时怔然无话。

　　宁国昭阳宫。
　　见刚下早朝的“宁曦颜”进殿，等候多时的德安便迎上来道:“郡主回来了，午膳已备好。”又对宫女太监们道:“都下去吧。”
　　“是。”
　　待殿中只余他二人，德安朝“宁曦颜”问道：“执礼今日如何？”
　　纪如烟边去面上装饰边道：“一切如常，阿翁不必担忧。”
　　德安心下宽慰道：“执礼大人为官多年，郡主亦赞誉有加，老奴自是放心。“
　　纪如烟摆手道:“我虽虚长郡主两岁，郡主风华如烟却不及万一，这几日于朝堂之上，虽不必发声，才知虽不过数十步之遥，居那般高位，与我等上奏之人处境大不相同，便是单纯坐一个时辰，要不怒自威，镇慎群臣也是不易的。”
　　德安连连点头道:“当年郡主方幼学之年，那帮朝臣惯会看人下菜的，有甚者还参了叛军，幸而郡主毫无怯意，连平两乱，才令这些个风中稗草不敢等闲视之。“
　　纪如烟笑道：“我们曦颜郡主是连平两乱，引得七国称赞，可那晋国新君却是连错两案，沦为列国笑柄，可见这年少理政，也不是哪国王孙公子都能的。”
　　德安认同道：“也就晋珩大公子、齐煜太子并上楚新王凌能与郡主相提并论了”，又笑道：“真是巧了，四位刚好分为四大国实际掌政者。“
　　如烟颔首道：“这东晋西宁南楚北齐，各有东珩西颜南凌北煜，此前倒不曾如此势均力敌，日后这天下必大起波澜。”

　　晋国太和宫侧殿。
　　重逢既惊且喜之情略缓后，曦颜便发觉顾珩从开始便称她为郡主，话问出口却发现他同时发声，一时竟不知当如何。
　　顾珩之前忧心她身体，无暇多言其他，且自曦颜入席便想着与她明人不说暗话，两国结盟虽可遣使，但摄政之人亲谈更好，并未曾想过隐瞒知她身份之事。自己说着却见她同时发问，顿了一下，方道：“郡主虽官服素简却难掩自身华贵，是久居上位之人才有之气质。郡主与纪执礼虽为堂姐妹，外观打扮上再靠近相似，内里总有差别。“
　　曦颜被认出身份，也不慌张，继续道：“我堂姐也为官多年，出身名门，公子能看出个中区别，实在慧眼如炬。只是单凭此一点怕难以骤下定论。”
　　“郡主虽坐于宁使之后，整个宁国使团上下对郡主恭敬程度更甚纪哲这个都指挥使”，又笑道:“以郡主筹谋，必已先有知会让人待以常态，可惜多年摄政积威不减，众人总会显现出来。”
　　曦颜亦笑道：“只怕公子自曦颜入晋之时便已有猜测。”
　　顾珩悠然道：“此为我晋国都城，珩若连明都都无法常控，何以领一国。”
　　曦颜心道，酒肆为宁所开顾珩怕是已知，但应止于此，她令暗卫十二个时辰轮番值守，酒肆内当尚安全，他不直接指出，她也无谓自己挑明，便道：“宁晋结盟滋事体大，堂姐亦可奉我命前来，况且她身份高贵，使团上下有所准备也是理所当然。公子当时不过猜测，今日国宴倒是让大公子证实所想。”
　　“郡主这是问珩魏安侯一事呢”，顾珩始终带着浅笑道：“郡主方才也说珩今日才证实，若早能确认是郡主亲来，珩也不必如此大废周章了。”
　　曦颜笑容更盛，灿若桃花：“大公子即便早知是曦颜，这魏安侯也还是要叫来的。公子说的不废周章，不过是指只需让他出现即可，曦颜一看便明了，倒是省去后面设局麻烦。”
　　顾珩被识破计策也不心虚，垂眼轻笑道：“郡主聪慧，自可一眼看穿，无论是纪指挥使还是纪执礼皆要略逊一筹。且夫郡主掌政多年必知两国结盟，条约签订前便当划好界线，以免日后有所冒犯，这明都当是珩的底线。既为底线自要保证万全。”
　　曦颜正欲开口，却见一箭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