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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何要再见 没有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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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第一次喝咖啡的时候就接受那种苦涩,而是经过数次的尝试后对它产生的依赖。
记得第一次喝咖啡,那种烧焦的苦味让我当场吐出来,但经过时间的流淌,发现自己已经忘不了那烧焦的味道。有时候爱上了,就无法戒掉。
人们都说“时间,是伤痛最好的疗伤药”当我重新在沙滩上奔跑,在小吃街鬼窜,踩着高跟鞋出入写字楼。身边没有他,悲伤时候也不会想到他。五年,我用五年的时间来抚平那一道创伤,感慨时间真是一味良药。
当他再次出现你的面前,你也许也会觉得好笑。我笑靥如花,炫耀着我过的很好。而你只不过是某个季节里的一片落叶,恰好落在我家门前罢了,不巧的是我恰好那时经过,风吹过了,随风而去。转身才发现心早已千疮百孔,笑得多牵强。
他回来了,没有人告诉我。也许怕我伤心吧?也许认为我已经够可悲了吧?不需要再撒盐了。
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发现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这伴娘真不是好当得活。“桐雨这边”在新娘的呼唤下,我向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去,眼前的身影出现模模糊糊的重叠。在新郎的介绍下,那一桌的人有点骚动。
“叶劲,这么漂亮新娘你怎么骗来的。”
“我用得骗吗?”新郎官故意站直挺挺胸脯“我那天不小心在路上被人打劫去当压寨丈夫,我看她挺漂亮的,就从了她了”
站在一旁的新娘羞怯的撞了他一下,“明明是你一直追着我不放!”
新郎官马上回头对这新娘说:“我被老婆吸引住了。”
大家被这新人都得哈哈大笑“来来,我们祝贺这对新人白头到老”说着众人都举杯起来,一杯下去,他们没有要放过的意思“这么漂亮的新娘,我们一人敬新娘一杯。”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起哄说。
“陌晗不能喝酒,大家体谅下。”新郎官有点腼腆,眼里却难掩自豪的说。
“哎呦!动作挺快的嘛!”那个人揶揄的说,“嫂子的酒你一起喝了。”
叶劲酒过一旬,想赶紧撤,他深知他的这一群狐朋狗友,他不醉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是今天的伴娘,陌晗的同学。”叶劲向他们的朋友介绍。
他们用打量怪物的眼神把她上下打量一番,夏桐雨感觉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浑身的不自在,脸上的笑都有点坚硬。“伴娘哦,既然新娘不能喝,那伴娘陪我们喝几杯。”另一个男人调侃的说。
“没问题,来。”夏桐雨举起杯举向他们爽快的应道,她想坚强,不想在某人的眼里自己看起来是多么的堕落无能。
“来来来,我们喝,不能输给一个姑娘。”说这众人举杯喝了。
举杯的时候,夏桐雨目光扫过那一片陌生的脸,她嘴角微微勾起,“来来来,我们喝。”酒入口淡乏无味,很想一直喝下去。
一局下来,终于站不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孤零零来到休息室里。她无视里面的一男一女投来白眼,在角落的沙发坐下,她真的好累,心也好累。她想不到,离开五年的她第一次回来就见到了他,一点准备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心里的沉重使她好想好好地睡一觉。在一声声让人想入菲菲,蠢蠢欲动的娇滴的呻吟声中,她静静的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没有那么吵闹了,她想酒席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最后在她的一米外停下。夏桐雨不用睁开眼就知道是谁,冷冷的笑,“你来了。”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眼。
“跟我回去吧!”伊洛影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这个人,五年了,当看到她,不知道该兴奋,还是生气。很久之前常常跟自己说,不要想她,也再不要理她,当看到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当看到她一杯杯白酒下肚,那酒烧灼着他的心,真的很火,要不是因为那么多人,又是在叶劲的婚礼,他真想把她拉去填湖了。
“跟你回去。”夏桐雨睁开眼看着伊洛影嘲讽道:“回哪,回伊家还是回夏家。”夏桐雨站了起来,弯腰轻轻那起那被搁置一旁的那个红色手提包,向伊洛影走一步,看着他,向他脸轻轻哈一口酒气,“还是回伊少爷的小公寓啊!”
伊洛影凌厉的看着夏桐雨,想把她看透,现在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夏桐雨不给他这个机会,她把脸撇到一边讥笑道:“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吧!”说着从他身边走过。
伊洛影抓住她的手肘。夏桐雨回头笑道:“怎么,想好了。”
“你要去我那,我也不会拒绝。”伊洛影后退一步,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要演到什么时候。
夏桐雨收起她的冷笑,换上一脸妩媚,用另一只空置的手轻轻抚摸伊洛影抓住他的手:“怎么办,伊大少爷,我今天累了,不想见你。”拂开他的手离开。
五年了,离开这五年期间,夏桐雨不曾回来过,也不想回来,这里给她太多的伤害。这次因为她最好的朋友结婚,她才请四天假,明天她就会坐火车回去了。
她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小道上,树还是当年的树,路还是当年的那条路,人还是当年的人。然而一切都感觉不一样了。时不时的有放学归来的人从身边掠过,夏桐雨望着那青春朝气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拐弯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轻轻一笑,想起自己当年也是每天路过这样富有诗意的拐角,背着书包,扎着马尾辫在这条路上奔跑。后来是他牵着她的手把我她送到前面的路口,然后依依不舍得分手说再见。那时他们笑的天真,认为对方将是陪伴一生的伴侣。可是现在呢!都不想再见了吧,即使不小心在那个拐弯处遇见,只剩下勉强的笑和互相讽刺的挖苦。夏桐雨想起,讽刺的笑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夏家的门口,她透过铁门上的空隙往里面望,这个时候爸爸和姐姐应该在公司吧!妈妈这个时候应该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吧!她今天会做什么些什么菜,会有她喜欢吃的茄子吗?她记得以前桌上几乎每天都有一道茄子,而且每次的做法都不一样,因为妈妈怕她吃腻,还上网查了茄子的做法大全呢。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喜欢吃茄子,所以妈妈总会把茄子放在她的面前,而她对茄子感情,她自己都难以言明,反正就是看到它,心情就很好,很有食欲。姐姐每次见到她那欣喜的样子都会特别的鄙视的来一句:“至于吗?”
离开家以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吃了,因为茄子没有了当年的味道。
她不敢按下墙上的门铃,只敢站在没有人的地方偷偷得窥视。这是她的家,现在连走进去家的资格都没有。
她真的滚了,而且滚的很远,再没有在她们夏家的眼皮下出现过。依然记得那时父亲是多么气急败坏的指着门口对她说:“你给我滚,滚出夏家不要再回来了。”
母亲拉着父亲说:“斛岩,你不要生气,桐雨她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夏斛岩气的发抖,指着她,“都已经爬到人家的床上了,你还要护着她,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她的吗?。”
她的母亲缄口,暗暗伤神。
“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却相信那些人。”夏桐雨感到无力,她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清楚,甚至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房间围满了人,然后她就成了Z城的最大的笑话了。她有点好笑,既是这件事是真的,关他们什么事。
“你还有脸说。”
夏桐雨看着气急败坏的父亲,看着悲痛的母亲,默默站在那里,看着眼里只有对她感到怜悯的姐姐心里发寒,冷笑道:“滚就滚。”心支离破碎,这是她最亲的亲人。
从那以后她真的滚。
她心中无不时时的期待她的爸妈来找她,可是她等了,等到她心灰意冷,等到她离开这座城市了,他们都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来一条短信。
别人的目光,所谓的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们涵养二十几年的女儿,叫了你们二十几年的爸妈,都抵不上那所谓的面子吗?她收拾行李,离开了这个冷漠的城市,她想时间应该会冲淡一切,这个城市应该会渐渐的把她忘记了吧!毕竟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都是冷漠的。
可是她没想到她会遇见陌晗和叶劲,而他们恰恰是Z市的人,所以她再次的回到Z城,她想一切应该都物是人非了吧,毕竟都五年了。
然而世界小的可怕,她还是遇见了他。她以为一切都已经成了往事,可是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视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过了这么久,原来她还是无法忘怀。
“夏桐雨”她回到酒店,刚要进去就被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叫住,这声音很冷,跟他人一样的冷,错了,他的人比这冷多了。
“伊大少爷”夏桐雨人顿了顿,转身冲他婉婉一笑,不过在伊洛影看来很讽刺,他暗自苦笑。连夏桐雨自己也觉得自己什么时候生活变得如此恶心,时刻带着虚伪的面具,“哦,我说错了,应该是伊总经理了。”
“上车”冷冷的两个字从伊洛影的嘴里吐出来。
夏桐雨看着他不动。
“怎么,要我亲自下车请你吗”伊洛影打趣的看着她。
“不用了。”冲他微微一笑,视乎在宣示着谁怕谁啊!“我自己来。”
伊洛影回应她一个绅士的笑好想在说“请。”
夏桐雨绕过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伊洛影看了她一眼,发动车。车在拥挤的车流中行驶,过了一会离开了主干线,来到一条去郊区的小道上。车上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夏桐雨看这窗外掠过的风景。秋天了,外面有还没收割的水稻,金黄黄的,在秋风吹拂下形成一波波的麦浪,还有那收割完留下的整齐的桔梗,褐色的土地依稀可见。给人一种舒畅清晰的感觉,又带着一种朦胧的悲。夏桐雨不喜欢秋,因为秋天总给人一种凄苦悲凉的感觉,曾经的她希望她的生活能像夏日的太阳,每天都可以蒸蒸日上,充满阳光。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背离那个夏天好远。
在一处广阔的田野边停了下来,她依旧看着窗外,伊洛影手放在方向旁上依旧不语。车里陷入另一种沉寂。
“你不向我解释吗?”伊洛影深邃的眼神看着车的前方,可是前面一片迷雾。
夏桐雨从震惊中清醒,她整理一下心情,“解释什么?”目光从窗外收回看着他,笑了“那天的报纸你没看吗?”
“我不相信报纸上说的,我要听你亲口说。”
“说什么?说我怎样把他骗到床上,怎样为他宽衣解带的吗?”夏桐雨冷嘲热讽的笑。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那你要听什么,我相信他们已经说的比我清楚了,要我在说一遍吗?”她顿了顿,她把耳边落下的一撮头发拂到耳后,转过脸看着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的说:“你何必这么残忍。”
“我残忍。”伊洛影愤怒了,他抓过夏桐雨的手臂拉向自己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的像个无底洞,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已把她千刀万剐:“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一个是我爱的女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夏桐雨被他突然的反应下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为什么?”她冷笑道,抬头不甘示弱的看着他的眼睛:“你当年怎么不问呢?”她感觉到他抓她的手明显的怔了一下,用余光看了一下,继续说道:“没错,我把他睡了,你满意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伊洛影抓她的手无力的收回,他自己都感到好笑,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再伤自己一次吗?坐回自己的座位目视着前方,目光无比的深邃冰冷,许久他冰冷说:“下车。”
“呿!”夏桐雨冷笑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包,打开车门下去。当她望着那黑色的宾利车消失在她的视野里,终于无力的蹲下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