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成性》茕茕玉兔

10、第十章 质问 苏叶醒来的

　　苏叶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有些吃力地坐起来，因宿醉而感觉到头痛欲裂。
　　清醒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自己在顾南华的床上，惊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苏叶心情复杂地坐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顾南华干嘛要那么做。脑中传来的疼痛让他不愿意思考，他索性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起身去洗漱。
　　客厅里已经见不到顾南华的身影，桌子上放着一碗粥，那是苏叶很喜欢吃的一家店的粥。保温效果很好，打开的时候，还热气腾腾。
　　苏叶喝下粥，感觉身子暖了起来，宿醉造成的不适也缓解了很多。
　　今天他是下午的班，但是今天的文章还要写。虽然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也不得不起身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昨晚的事，实在不想去想了。
　　还没写几个字，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苏叶拿起来一看，是安钰婷打来的。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又是和顾南华有关的事吗？
　　“喂？安总监。”
　　“苏小叶啊，昨晚你们学校贴吧的那件事你知道吗？”
　　苏小叶是什么鬼？苏叶内心吐槽，当然他可不能说出来。“嗯，我听说了。”
　　“小叶叶你可要帮帮姐姐我呀！初恋就被绿，要被人家嘲笑死了！”
　　顾不上小叶叶是什么鬼，苏叶听到“初恋”这个词就震惊了。
　　“安总监你……初恋？”
　　“对啊！我看起来不像吗？”
　　一点也不像好吗……
　　“呃……可是，就算你说要我帮你，我该怎么帮……”虽然说苏叶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了，但他的目的是为了维护顾南华，而不是安钰婷。
　　“你不是和南华很熟吗？你知道那个被拍到和南华开……开房的女人是什么来历吗？”
　　“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叫温茹婧，是南华同年级的同学。”
　　“温什么？”
　　“温茹婧。当然我不知道那三个字怎么写。”
　　“我的宝宝呀！”安钰婷叫了一声，把苏叶吓了一跳，心想这口头禅是什么鬼，“小叶叶，我好像认识这个女的！”
　　“……哈？”不会这么巧吧？这下不是很尴尬？“安总监你，怎么认识她的？”
　　“也不是很熟，她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股东，和我有过合作。她父亲为了尽早培养温茹婧的经商能力，干什么都要带着她，所以我自然就认识她了，不过也只是见过几面，不熟。至于她，我想她可能根本就不认识我。”
　　这么说，温茹婧是一个大老板的女儿？
　　“那……你觉得，那篇帖子的内容是真是假呢？”
　　“嗯……”安钰婷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很纠结，“我也不知道啦。因为毕竟南华和我交往完全是为了你……”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苏叶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也没打断她。
　　“所以他不爱我啊！说实话他要出轨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开房什么的，还是让我很伤心啦！好歹我名义上也是他女朋友，至少撑过这一个月吧？”
　　“安总监你有没有想过，那张开房的照片，是以前照的？只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特意拿来断章取义……”
　　“我觉得不可能哦！”安钰婷打断了苏叶的话。
　　苏叶一怔。“为什么？”
　　“我昨天晚上看到那篇帖子当然就立刻调查了那张照片啊！虽然很模糊导致我弄不清楚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但背景那条街我可是很清楚的！南华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分公司的大楼是这一年新盖成的？为了这个公司，B15路公交线路还特意延长了一站。”
　　“啊，说过。”苏叶记得那是顾南华第一次带他去公司面试的时候提过。
　　“对，实际上，我们这一片都属于新开发区……所以你懂了吧？”
　　“新开发区……你是说，那家宾馆，是最近才开的？”
　　“对，公司附近这条商业街最近一年陆陆续续有新店开张，我去逛过好几次。那家宾馆，是一个星期前才开张……喂？小叶叶你有在听吗？”
　　苏叶握着手机呆滞了几秒。所以，顾南华根本就和那篇帖子说的一样，真的在脚踏两只船。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诬陷他，一切都是实情？
　　那么，他这么费心想要为他证明清白是为了什么？
　　“小叶叶！你在听吗？”
　　安钰婷的叫声让苏叶回过神，忍着内心的苦涩，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奇怪。“哦不好意思安总监，你接着说。”
　　“没什么说的了呀，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哎，活了快三十年，姐姐难得春心萌动一次，就被绿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对我不择手段获取爱情的惩罚呢？”安钰婷的声音听起来难得的沮丧，苏叶从没见过向来充满活力、激情四射的安钰婷这么低落的样子。
　　“没，姐姐你那是公平交易，何况只有一个月而已，不算不择手段的。”苏叶安慰她，虽然现在他也很需要被安慰就是了。
　　“嗯，谢谢你啦，我也知道我这样获取的恋情不会长久，当初也只是抱着，也许交往一段时间他就会喜欢上我，然后顺势发展下去了呢，这样的想法。哎，果然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吗？虽然我让你帮我，但其实……我也知道，没什么好帮的了，这只是自欺欺人、苟延残喘罢了。”
　　听到安钰婷情绪越来越低落，苏叶想到她刚刚打电话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伤心的，不由得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不但没有帮到你，还让你更伤心了。”
　　“哈哈，哪儿的话！”不知是不是装的，安钰婷声音开朗了许多，“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有个人倾诉，我心里好受多了，真的！”
　　苏叶的心里不比安钰婷好过到哪儿去。他又安慰了她两句，害怕再说下去会暴露自己的情绪，于是匆匆挂了电话。
　　傍晚，洛帆如期打了电话过来。苏叶那时刚刚下班，又累又饿，再加上他觉得当初想要为顾南华洗白的自己真的很蠢，所以语气都有些不友好。
　　洛帆听出了他情绪不对劲，沉默了一下，说：“怎么了，和顾南华吵架了所以不想管了是吗？”
　　“啊，不是。”苏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语气软了下来，“没有吵架，但确实……不想管了。”
　　“为什么？”
　　苏叶犹豫了一下，把今天下午安钰婷告诉他的信息挑重点说了出来。
　　洛帆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半晌，他说：“顾南华的女朋友已经告诉你的信息，其实我已经查到了，光靠这几点，可以说给他洗白已经是不可能了，你会生顾南华的气也不奇怪。但是，我在调查的时候，顺手查出了其他一些事情……也许可以解释顾南华这么做的原因。你想听吗？”
　　“……嗯，是什么？”

　　顾南华今天很晚才结束实验回家，他今天听合作实验的同学说了昨晚贴吧那篇帖子的事，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苏叶知道不知道。想到昨晚回家时苏叶喝得酩酊大醉的样子，直觉告诉他，苏叶是为了这件事才喝醉的。
　　偏偏今天实验又很费时间，很晚才结束。回去的路上他加快脚步，想要赶紧回去向苏叶解释。
　　可是，等等……解释，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他确实是和温茹婧开了房，又确实是在和安钰婷交往。任他怎么解释，这两个事实都不会变。
　　他其实是不想做这种事的。虽然不喜欢安钰婷，但是毕竟顶着人家男朋友的名号，至少交往这一个月内不能和其他女孩子太过亲密，这点基本原则他还是有的。但是他这么做的原因……他真的不能和苏叶说啊！
　　顾南华叹了口气，难道真的只能让他误会下去了吗？
　　……罢了罢了，如果是为了叶子，要他承受骂名也无所谓。
　　顾南华心事重重地回到公寓，看到苏叶已经点了外卖在吃了。见他回来，苏叶指指桌子另一头的一个袋子。“看你还没回来，就先买了。那是你的，应该还没凉。”
　　“嗯，谢谢。”顾南华点点头，在苏叶对面坐下，开始吃饭。
　　“对了，南华，我爸爸……”
　　“咳咳！咳……”苏叶冷不防的一句让顾南华吓了一跳，呛住了。
　　“哎呀你怎么了！”苏叶连忙放下筷子跑过去给他拍背顺气，“吃饭慢点儿。”
　　“嗯嗯，谢……谢谢……”顾南华缓过气来，才发现自己表现得太过异样了，“叶子啊，你突然提你爸……”
　　“哦，没什么。”苏叶神色平静，看不出来什么，“就是，我妈今天下午打电话给我闲聊的时候提起来的，我爸虽然在某部门工作，有点儿权势，但是他赚的钱未免多得有点不正常。我就想啊，当初要是我没和家里断绝往来就好了，这样我也就是个富二代了呀，要多有钱有多有钱！”
　　“嗯……”顾南华神色怪异，视线心虚地乱飘，“叶子你不是都和家里断绝往来了，怎么还和你妈打电话闲聊啊？你以前最烦她找你谈话了不是吗？”
　　“啊哈哈，放松性质的聊天和批评性质的谈话当然不一样。”苏叶打马虎眼儿，“何况，她也有些老了，我怎么能还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啊？”
　　“真的吗？”顾南华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你不和家里怄气了？”
　　“呃……我爸除外！”
　　“哎……”顾南华的失落很明显。
　　“怎么，南华，你很关心我爸啊？”苏叶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也是，毕竟曾经对你爸的公司有恩呢，也算间接救了经济困难的你们家，算是恩人了吧？”
　　顾南华大惊，抬头，看到苏叶近在咫尺但是让他感到害怕的笑脸。“叶子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和你那个前女友温茹婧，也是因为你们父亲的合作而认识的吧？”
　　“呃……”顾南华冷汗涔涔，“是……洛帆那家伙帮你查到的吧？为什么要查这些？”
　　洛帆的关系网和调查能力强到可怕。
　　苏叶沉默片刻，直起身走回顾南华对面坐下，打开手机翻出樊祺发给他的截图。“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喏，你自己看。”他把手机推了一下递到顾南华手边。
　　顾南华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就明白那截图是什么了。“啊，这个，我今天听同学提到了……”突然被苏叶当面提起这件事，顾南华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本来坚信你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还一心想着要帮你找出被污蔑的证据，结果后来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污蔑，帖子里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对……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苏叶说，“何况，帆哥还帮我查到了另外一些事情，我想你会脚踏两只船，也不是不能原谅的呢。”
　　虽然这样说，但看苏叶的脸色，顾南华知道他非但没有原谅他，反而更生气了。
　　“叶子你别这样。”顾南华看到这样的苏叶很难受，“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出来吧，不管你怎么骂我我都没意见的。”
　　听到顾南华这么说，苏叶也不拐弯抹角了。“那好，我就直说了。顾南华，你是不是谈恋爱都只是为了利益的？”
　　“为什么这么说？”
　　“温茹婧的父亲是一个大公司的股东没错吧？而且还和你父亲的公司有过合作。你们交往的时间，刚好和你们父亲公司的合作时间是重叠的。但是你父亲公司破产以后，你觉得反正合作也结束了，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在那个时间段，你和她分手了，对吧？”
　　“我……我和她分手是因为她父亲的命令。虽然我本身也不喜欢她就是了，但是没想过要那么绝情的。”顾南华解释道。
　　“既然不喜欢她，那么你现在又和她纠缠不清是怎么回事？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回想起来的，你父亲公司破产的时候，温茹婧的父亲，也是债主之一，我回去帮你处理那件事的时候还见过他一面呢。你现在和温茹婧藕断丝连，甚至还去开房……你的动机是不是有点明显？”
　　“我和她开房是她的要求。”
　　“那你为什么会同意呢？”苏叶紧盯着他，提出的问题字字见血，毫不留情。
　　“……”顾南华锁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抱歉，叶子，我不能和你说。但是你要相信我是为了你好。”
　　“拜托你顾南华，自己和女人纠缠不清就算了，麻烦你至少不要拿我当借口好吗？”苏叶丢下这一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厅回了他的房间。
　　顾南华目送着他进屋，关门，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叶子，我也是没办法，不这样做，你永远不可能和你爸妈和解。如果将来你不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了，至少累的时候有个家可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