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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蹊跷 偷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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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比我大十岁,还带着个三岁的闺女。"冯颖的声音越说越低,手指绞着衣角,"可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我挺中意他的。"
冯建业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大十岁?还带个孩子?小颖,你糊涂了?咱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让你去给人当后妈。"
"哥!你说什么呢!"冯颖一跺脚,"人家是正式工,每个月工资四十八块,还有粮票布票,家里有两间瓦房,条件比咱家好多了!再说了,他媳妇是难产没的,又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
"那也不行。"冯建业板着脸,"你才十八,搁在城里还是个学生呢,急什么嫁人?再说了,爹娘能同意?"
冯颖撇撇嘴:"所以我才先来找你嘛……你帮我去跟爹娘说说,他们最听你的。"
"我不去。"冯建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事你自己跟爹娘说去。"
"哥——"冯颖拉着他的胳膊晃,"你就帮帮我嘛!我都跟人家说好了,过两天他请人来提亲,我这不是怕爹娘一下子接受不了,你先帮我探探口风……"
刘红玉在厨房里听着,嘴角扯了扯。这个小姑子,倒是挺有主意,知道先找个同盟。可惜找错了人,冯建业这个人最是古板,这种事儿他能答应才怪。
果然,冯建业抽回胳膊,语气严厉了几分:"小颖,不是哥不帮你。你年纪小,不知道轻重。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过日子不光是有口饭吃就行的。你了解人家吗?知道人家脾气秉性吗?"
"怎么不了解!我在大姐那住了小半个月,他隔三差五就来看我,给我带吃的,带我逛街……"
"那不叫了解。"冯建业叹了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先回去,这事回头再说。"
冯颖一看说不通,眼圈立马红了,咬着嘴唇瞪着他:"你就是不想帮我!我告诉你哥,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自己跟他走!"
说完,她一扭头就跑出了院子,抹着眼泪走了。
冯建业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刘红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他那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行了别气了,小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拦着越来劲。"她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要我说啊,你先别把话说死,过两天等她真把人领来了,你看了再说。万一那人确实不错呢?"
冯建业转头看她,有些意外:"你……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又不是我嫁。"刘红玉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小颖说的也没错,人家条件好,她嫁过去至少不用像咱家这样紧巴巴过日子。你不就是担心人家对她不好吗?等见了人,聊一聊,心里不就有数了?"
冯建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那到时候再说吧。"
他重新拿起斧头劈柴,刘红玉回了厨房,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两天她得去山上看看那些套索有没有收获。要是运气好,逮着只兔子野鸡什么的,拿出去换点钱,也能给小颖添个喜钱——不管怎么说,这小姑子要是真嫁出去了,往后也不用在跟前碍眼,算是一桩好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红玉就起了床。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从床底下摸出背篓,又往里面塞了个粗布袋子,准备上山收陷阱。
冯建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早干啥去?"
"趁凉快去地里拔拔草,你不用管,再睡会儿。"她随口编了个谎,推门出去了。
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没散透,草叶上挂满了露珠,打湿了她的裤腿。刘红玉沿着上次的小路往上走,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也不知道那些套索有没有逮着东西。
走到第一个下套的地方,她蹲下去拨开草丛一看,心里顿时一凉。
套索还在,树枝也还绷着,但上面空空如也,连根兔子毛都没有。诱饵倒是没了,估计被什么小动物叼走了,但没触发机关。
"白忙活……"她嘟囔了一句,继续往第二个点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全都空的。
刘红玉有些泄气了,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个点了,要是再没收获,那今天就白跑一趟了,心里直哀叹到底不是女主啊,看她那样子就没失过手!炮灰就没有人权吗~
她沿着小径走到最后那个套索的位置,远远地就看见树枝被拉弯了,绷得紧紧的!她顿时眼睛一亮,三两步跑过去,蹲下一看——
套索上套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已经不动了,毛色油亮,看着有个四五斤重!
"有戏!"刘红玉咧嘴笑了,赶紧把野兔解下来装进袋子里。沉甸甸的,手感实在,她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她又在周围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结果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条,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
她走过去扯下来一看,那布条是碎花棉布的,颜色眼熟得很。脑子里转了转,忽然想起来——这不是那天徐翠娟穿的衣裳料子吗?
那天她躲在树后,眼睁睁看着徐翠娟和冯建邦从旁边走过去,那女人穿的正是这样一件碎花布衫。
刘红玉捏着布条,眯了眯眼睛。
徐翠娟跑这山上来了?还刮破了衣服?这娘们可真是闲得慌,山上又没她家的地,他们到底跑这儿来干啥?总不能是专门来跟冯建邦幽会的吧,两口子在家不能亲热?刘红玉有些怀疑。
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那天徐翠娟跟冯建邦嘀咕的那些话还在耳边转——"她那钱指不定是从哪儿弄来的呢,说不定是偷的"……这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还到处盯着别人的钱袋子。
刘红玉把布条揣进兜里,心里有了计较。这布条她先留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村里开始有了人声。刘红玉绕了个远路,避开了主路,从一条僻静的小巷穿回了自家院子。
她把野兔藏在柴房里,用干草盖好,这才松了口气进了屋。冯建业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前烧火,看见她回来也没多问,只说了句:"饭快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嗯。"
刘红玉应了一声,洗了手坐在灶台边,心里想着那只野兔该怎么处理。直接吃太奢侈了,拿到镇上卖给供销社或者找那些私下收野味的,能换几块钱,够买两斤猪肉了。
正琢磨着呢,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嚷嚷声,紧接着院门被人拍得哐哐响。
"建业!建业在家不?你快出来看看你娘!"
冯建业脸色一变,扔下手里的柴火就往外跑。刘红玉也赶紧跟了出去。
院门口站着隔壁的王婶,一脸着急:"你们快去看看吧,你娘在路上跟人吵起来了,吵得可凶了,都快动手了!"
"跟谁?"冯建业一边问一边往外走。
"还能有谁,你二嫂!也不知道为了啥,你娘非说你二嫂偷了她东西,你二嫂就急了,两人在村口那大槐树底下吵得整个村都听见了!"
刘红玉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老太太跟徐翠娟吵起来了?还说是徐翠娟偷东西?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那块碎花布条,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这事儿……怎么感觉没那么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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