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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秋墨锦轩8 墨轩那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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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轩那人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个有绘画天赋的,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为了果腹给人作画的。你让他给你画一副秋菊图是完全没问题的,让他打算盘却是万万不行的。淮阴家的这个便宜姑爷是真的便宜。
淮阴世家在姑苏那份偌大的家业自然不可能交给墨轩打理,平日里都是由林管家接手然后弄好了给墨轩过目。如今出了这事外头倒也没有乱套,里头就那般僵硬着一直到了十二月底。
那天一早就下了场雪,有些冷,墨轩在外头冻的直哆嗦,时不时咳一声,苏锦听了心疼便让人进了屋,裹着狐裘的墨轩哆哆嗦嗦的进了屋便是一阵咳,苏锦让人打了热水给墨轩净了面,被风刮裂的唇角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皮,苏锦取了油脂在上头细细的涂了一层。微凉的手沾着白玉油脂碰在上头只觉得糙的很。
墨轩伸手将人揽在怀中,苏锦伸手推了推那人却是哑着声音道“啊锦,我错了。”
左手上装着白玉油脂的瓷器啪嗒的一下便摔在了毛毯上,苏锦咬了咬唇眼角微湿。
这件事要说错也只是秋瓷她爹的错,她们三个人说到底都是受害者,是自己一直揪着不放。
伸手环住墨轩的腰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然半月后秋瓷夜里着了凉,大清早林管家便请了大夫把脉,不把不要紧一把就把出了问题,原来秋瓷竟是有了。
这俩个多月以来秋瓷是吃了便睡睡醒便吃一直没有注意到身子的变化,要不是被大夫把出来怕是要等些日子显怀了才能看出来。
到底是件大事,瞒是瞒不过了,林管家便往后院请示去了。墨轩夫妻二人和好不久俩个人正窝在一块作画,林管家进来的时候也没分开。
林管家站了半天也不晓得这事该如何开口还是苏锦笑眯眯的问道“林伯可是有什么要说的?这般站着不说话可不像你。”
林管家踟蹰了会才开口道“秋兰院那位昨儿受了凉。”停了会斟酌了词才继续道“今儿大早请了大夫把了脉,说是有了。”说完伸手揩了揩头上的虚汗,今年的冬天有点热啊。
苏锦的身子僵了僵,躺在怀里的人再细微的动作也逃不过墨轩的感觉,墨轩将画笔往笔洗上一搁。将怀中人搂了个紧才道“派几个奴才过去,其余的照旧就好。”
怀里的人伸手抓了抓墨轩胸前的衣襟,墨轩一低头便见苏锦轻轻的摇了摇头,墨轩伸手揉了揉软乎乎的发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忍心,但是啊锦,我没有多余的空间再容纳一个人,而且你也不想不是么?”
林管家见俩人没有其他意思便退了出去,拨了几拨人伺候,平日里的伙食也越发的注意,补品药品更是不断,那些个奴才端是比主人来的热心。
秋瓷是个看的开的,每日里送啥吃啥,也不挑剔也不吐,前几个月嗜睡得紧,后来精神好了便拿着柔软的布缎做小儿的新衣,大红色的缎子裁剪的整整齐齐的然后用细软的棉线缝起来,有几个贴身的奴才瞧了都会夸一声好,是真的做的好。而秋瓷则是笑并不多言。
秋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说到底除了秋兰院的那几个和林管家还有谁记得?到底只是个意外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原本到了八月这孩子就该出世了,然六月中旬,秋瓷像往常一样喝了碗药茶,然后便是腹痛不止不过片刻裙裾便见了色,到底是偏院,走路都要弯弯绕绕许久更不用说大晚上的还要带着一个眼神不太好的大夫,因此等大夫到时那孩子早就没了。
秋瓷躺在棉绸缎里,一双眼无神的张着,清秀的面庞瞬间苍老了许多,也不说话也不动乖巧的就像个瓷娃娃。
后来也不知是谁传的流言,说秋瓷肚里的孩子是被苏锦下药害死的,毕竟那个孩子也是八个月大就没了,流言传的如火如荼三个当事人却是分毫没有动静。
这等秘事苏明霖听的津津有味,全程难得没有打断,见公子收了声才问道“后来呢?”
“后来秋瓷的身子越来越差,几次都差点办了白事,某日大早苏锦收拾了行李将墨轩同秋瓷赶了出去,说是去江南养身子。听说墨轩临上马车时问了苏锦一句‘当真如此?’。”
苏明霖将最后一口茶水饮尽然后将杯子一放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推了门走到门外时才说了一句“若是我喜欢上的人,管别人是死是活,管流言传的如何如火如荼我是绝不会放手的,除非他用剑给我这里来个对穿。”转身对着公子的眼伸手抵着自己的心脏处然后眯着眼道“若是死,我也要死在那人怀里,我要用我的血染红那人的新衣,让他看到红色便想起我,让他穿着嫁衣心心念念某个人时还能想到曾经有个人就那么死在他的怀里。”大晚上的这番话莫名觉得渗人。
公子勾了勾唇道“真是够自私的。”转手便将门给关了上。
苏明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长而润的手指指节分明,看着就是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微微曲了曲手道“自私么?自私便自私吧。”然后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衣襟转身进了自己那屋。
公子伸手弹灭了烛火合衣躺在床上时总能想到苏明霖刚刚那番话,说的可谓是振振有词,还真是和从前一样的性子啊,这种无赖又自私的话除了他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这般不要脸的说出口了吧。
这般不要脸的话他什么时候说过呢?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想到,那是锦元三十二年的冬天,十七岁的苏锦年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说的,那微弱的气息喷在上头暖呼呼的,因失血过多的闵锌难得有了丝颜色,苏锦年咬着他的耳朵说“哥哥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也是我的,若是你看上了别人我就弄死他然后把你抢过来,你讨厌我也罢恨我也罢总归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