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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至臻幻境 “你这个小 ...

  •   “你这个小色胚,不要每次见到人家离歌师兄都动手动脚的,快给我站好!站好!”巴茗学着墨悠平时的模样,揪着他的小耳朵。
      “诶呀,美人师叔,美人师叔,我耳朵要被你揪掉了,快放手,快放手!”小色胚大叫着,声音有些凄惨。
      “说,你还要不要对离歌师兄动手动脚了?”巴茗口气汹汹,像只母老虎一般。
      小色胚在美色和耳朵之间一阵徘徊,果断选择了耳朵:“美人师叔,我从了你还不成嘛,快放手,快放手。”
      “什么叫从了我?”巴茗恶寒着松开了手,这小色胚还真敢说。
      “哈哈哈。”墨悠又晃着扇子,一双桃花眼笑的风流又好看。
      “不许笑!”巴茗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墨悠立刻以扇掩面,止住了笑。
      “快到开楼的时间了,我们进去吧。”离歌淡淡道。
      很多弟子都挤到了最前面,眼神中都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一声沉重的声响慢慢开来,伴随着大门冗长的“咯吱”声,压下了门前的一片喧嚣。
      大门缓缓打了开来,里面空空白白一片,却看不到尽头,显得神秘无比。
      很多穿着弟子袍的弟子慢慢往楼里走去,巴茗这边也跟着队伍往里面走去。
      楼内空间很大,无穷无尽一般,一走进门,就看到漫天的迷雾笼起,遮挡住了视线。
      接着巴茗就掉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周围空无一人。
      “墨悠,离歌师兄,小色胚,你们在哪里?”巴茗呐喊着,转身旋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们一个人。
      “墨悠,小色胚,离歌师兄,你们在哪里!”她呐喊着,有回声慢慢回响起来,在哪里…在哪里。
      慢慢的楼里出现了一个声音,苍老悠长。
      “去寻一个人的魂魄,去寻一个人的魂魄……“那个声音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
      巴茗被那个声音弄的脑袋疼,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一生,那是一个叫苏浅浅的女子的记忆。
      她是一品大将军的女儿,然而,那时的朝廷动荡不安,烽火狼烟,而她的记忆却不是从此开始,她的记忆是从一个叫陆瑾瑜的画师说起。
      算起来,这也是她悲惨一生中少有的欢乐时光了。
      苏浅浅最近忙得脚不沾席,连凉茶都喝不上一口。
      你问她为何这么忙?佛曰不可说。
      苏浅浅两手闲闲的磕着瓜子,面露微笑的欣赏着前方戏台上的风月段子,实际眼风却不时艰难的飘向隔壁桌的两人。
      背对着她的男的白衣白裳,芝兰玉树,一手精致的红面桃花扇舞的风生水起。
      女的含羞带露的将姣好的芙蓉面容掩在一柄暖骨流苏团扇上,扇面同样绣着一副红桃花,当真是无比般配。
      两人互相凝视了半刻,久久无语。这一幕看的旁边的苏浅浅眼睛发酸,直流眼泪。
      “浅浅,你怎么哭了?”同桌的云少卿本着一颗友爱关怀的心问道。
      苏浅浅包了包眼泪,掏了一张帕子揉了揉眼角,捏着声音回道:“实在是台上的这出段子演的实在太好了,让我心驰神往,不禁潸然泪下啊。”
      云少卿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高深莫测的说道:“浅浅,看不出来,原来你还好这口啊。”
      由于云少卿的笑太过诡异,云浅浅不由得背上发凉,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在脑子里清晰起来,她慢慢扭动着脖子看向如火如荼的戏台,那里正演着一个贼人欲玷污佳人,佳人百般挣扎,宁死不从,却只换来贼人的不断毒打的高潮段子。
      戏台上的这般戏码直看的云浅浅一个趔趄,大半个身子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云少卿托住了她。
      云浅浅看着自己头顶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浅浅,看来你对台上这出风月段子果然心驰神往的紧啊。”
      云浅浅心里大呼: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就在这时邻桌终于有了动静,云浅浅赶紧将两只耳朵竖起,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漏过一个字。
      白衣的那位先开了口:“白姑娘生的这样美,我陆瑾瑜今日能得姑娘赴约,真是三生有幸。“
      美人脸颊带露,眼含春光:“陆公子真是谬赞了,京城谁人不知陆公子芝兰玉树,一手丹青更是妙不可言,而且这京城里,明里暗里思慕陆公子的名媛不在少数,今日我能得陆公子相约,奴家才是三生有幸才是。”
      云浅浅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这女的甜的发腻的声音真让人受不了,不过她这张脸可真是能颠倒众生呢。
      “浅浅,你眼睛莫不是抽风了?“头顶传来男子疑惑鬼魅的声音,云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云少卿的怀里,她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肝,怪不得自己刚才呼吸不畅呢。
      “云少卿,我看你脑子才抽风了呢。”云浅浅冲他细声吼完,仔细的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正欲回座的云少卿扯了个英邪的笑:“ 彼此彼此。”
      云浅浅白了他一眼,又并起眼风看向邻桌,耳朵也机灵的不像话,两人对话的一字一句都悉数入了她的耳中。
      白美人此时已垂下了流苏扇,一张粉面桃腮眼熠熠生辉的看着陆瑾瑜,樱桃红唇倾吐着眼中湿漉漉的爱慕之情:“听说陆公子还会测字算命,可否为奴家测个字呢?”
      陆瑾瑜扇了下桃花扇,四目相对之下,他点了点头,神情欣然的道:“只要是白姑娘所求,陆某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苏浅浅的心有一瞬间的窒息,她的脑袋开始发昏,待清醒过来时,两人中的美人已不见了踪影。
      这是陆瑾瑜与白碧若的第一次见面,有人见过如过眼云烟,也有人惊鸿一瞥,翩若惊鸿,此生不忘。
      比如陆瑾瑜之于那个团扇掩面的女子,白碧若。
      有些人的第一次见面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而苏浅浅对于陆瑾瑜的惊鸿一面,却是踏进万劫不复的开端。
      事情往前推三个月,苏浅浅认识陆瑾瑜是在苏子堤。
      身为一品大将军女儿的她活泼可爱,受尽宠爱,在京城也颇有盛名,只是与白碧若不同的是,她是以顽劣名动京城。
      她已有十八岁,别家的姑娘二八年华既已出嫁,她至今却还无人问津。
      苏父思及此都头痛欲裂,苏母每每捧着浅浅的脸宽慰道:“浅浅虽然顽劣,但样貌还算生的不错,虽不至于倾国,但倾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父想想也是,大手一夹,便将苏浅浅丢出府去,浅笑盈盈的对她说道:“你今日若是不能勾搭一个品德淑良的公子回来,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不怕苏父怒,就怕苏父笑。
      这是京城的金科玉律,放在苏浅浅这里也是适用的,是以她去了苏子堤舒缓心情。
      盛夏时分的苏子堤风光正好,十里荷花,荷叶田田,整个苏堤都氤氲着清淡悠长的莲花香气。
      苏浅浅站在苏子桥心,抬头望向苏堤上来来往往的俊秀青年,父命不可违,她闭上眼,口中喃喃自语:“一,二,三。”
      眸子睁开,远处一个青衫的公子哥正一脸坏笑的望着她,似在与旁边一袭白袍缎子的公子说些什么,接着,白袍的公子哥也循着视线看向她,目光深邃绵长。
      苏浅浅猛地垂眸,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心口里跳出来,她也见过很多英俊潇洒的公子哥,有风度翩翩的,有气质温润的,也有清秀俊美的。
      但眼前的这人淡淡温润的气质中暗含疏离,如画的眉目中潜藏冷俊,三分清冷,三分高傲,举手投足间又暗含着三分清贵,乌黑深邃的目光中却又含着一分笑意。
      苏浅浅告诉自己,就是他了。
      思绪飞舞间,两人近了跟前,青衫的公子风流俊逸,长身玉立;白衣的公子一双眸子灿若星子:“姑娘可是苏浅浅?”声音醇厚温润。
      她呆若木鸡的点点头。
      “在下画师陆瑾瑜。”
      当天,苏浅浅心满意足的躺在了自己暗红雕花的大床上,想到苏父白天看到陆瑾瑜和云少卿那副惊讶的掉下巴的模样,她就觉得分外好笑。
      今晚,一夜好梦。
      巴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子睡梦中流露出的甜甜笑意,那是一种幸福的滋味,然而很多时候,幸福的开始就意味着苦苦的追寻,不得不说,这个眼前的少女实在是个没i型你没肺的主。
      由于陆瑾瑜和云少卿帮了她的大忙,苏浅浅此后便经常扮作男装与他们厮混在一起,三人拈花惹草,害了无数姑娘伤情,时称京城三少。
      一月前,云少卿告诉她,陆瑾瑜恐怕要退出三少的队伍了,朝廷压力窘迫,很多官员私底下都塞自己的女儿与他,因此他也不得不遵循祖训立个夫人了,好在,他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于是苏浅浅很忙,她拍着胸脯的把这件红尘事给揽了下来,前七次相亲都按着她的意愿,实行的格外的顺利,陆瑾瑜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莺莺燕燕,顿觉此生无爱了。
      这日,华灯初上,苏浅浅一拍脑门想起戌时的相亲宴,这第八家的相亲对象按云少卿罗列的名单应是宰相家的小女儿白碧若。事急从权,她冷静望了眼头上脂粉味十足的青玉楼偌大的牌匾,心里有了主意。
      恰巧不巧,门前一个素纱蒙面的女子施施然的从门里走出,苏浅浅立马迎了上去,一锭银子便将那女子送到了月满楼。
      不过,她没有料到的是,那女子竟是真的白碧若,也是注定了她此生悲剧的一个伏机。
      是以这才有了刚才的这出不落俗套的风月段子。
      陆瑾瑜站了起来,伸手理了理他月白的袍子,步履轻缓的走了过来,眸光清澈,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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