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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集 回忆悠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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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晚,大街上华灯初下,市中心广场的一角有支乐队在演出。
我也走过去凑凑热闹。
广场上早就围满了慕名而来的听众。伴奏徐徐响起,乐队的主唱似乎满怀感触地唱起了周杰伦的《彩虹》: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
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为什么天这么安静
所有云都跑到我这里
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
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
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
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找
你要离开 我知道很简单……
伤感的歌词不知不觉勾起了我童年的感伤,使我不禁陷进了遥远的思绪。
于是那些早已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瞬间又被翻箱倒柜般打开。
宇文玥,我的脑海里不停浮现这个名字。
而我和他的过去,应该从十年前说起。
那时我们只有八岁。
那年我父亲楚江一手创立的星瀚房地产公司不幸生意失败,被迫宣布破产。
我们房屋被没收,家里的物品也被变卖。无奈之下,他便带着我和母亲洛河投靠他的好友兼生意上的拍档宇文昊。
我们一家三口也开始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宇文玥,一出生就被宣布成为宇文家族的继承人,由于他身份高贵,宇文家大宅里的每个佣人似乎都非常怕他。
虽然只有八岁,但同龄的宇文玥一直对我这个外来者表现得很冷漠。
自从我来到他们家起,他就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后来我从宇文家佣人的口中得知,他们的这位小主人,自懂事以来,除了建筑设计,对所有事物都冷若冰霜,严肃的表情令每个人都感到畏惧。
父亲楚江未破产前也是经营房地产行业的,也许是打小就受到他的熏陶,我对建筑设计也很感兴趣。这一点,我反而和宇文家这位公子是“志同道合”。
还记得有一次我偶然发现宇文玥的秘密基地,还偷看了他的创作作品,他很不悦。
“以后请不要擅自闯进我的地方,这里不欢迎闲杂人。”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但冰冷的语气却把年幼的我推进谷底。
“为什么你的作品看起来,和你的人一样悲伤?”我再三思量,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压抑在心底很久的疑问。
我认为这个年纪的少年不应该只活在寒冷的世界。
“……他没有回答,也不再动怒,只是原来暗淡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
直觉告诉我,我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说真话的人,而且他应该同意我的说法,他的作品是悲伤的!
我猜想可能是“宇文家继承人”这个沉重的身份禁锢了他追求梦想的自由。即使拥有崇高的地位、万贯的家财,但对于他来说,失去自由的人生,是悲哀的。
如果可以选择,他是否会觉得做个平凡人会更乐得逍遥,因为那样就自由地去追求他的建筑设计梦。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而事实上,在父亲未破产前我也曾经有这种想法,因为比起继承他的家业,我更加向往靠自己的能力,实现当建筑设计师的梦想。
所以,我觉得宇文玥也是如是。
几天后,有一女佣在打扫时不小心摔破了他的“房屋模型”,那是他幼稚园的获奖手工制作品,因为很有纪念价值,所以一直保留至今。
望着他发绿的脸,佣人们都害怕得不敢作声,静静地蜷缩在一旁静候他的发落,那位摔坏模型的女佣更是慌得眼泪直流。
眼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善良的我不忍心看到悲剧发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跑过去护在女佣跟前,向他求饶:“请不要责怪她,我保证,明天一定赔你一栋完整的‘房子’。”
还好他只是瞪了我一眼,没有作追究,绕过我和女佣,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我这才敢松一口气,看到一旁的佣人们都替我捏把冷汗。
深夜,宇文家大宅一片沉寂。
而我的房间里依然灯火明亮。因为不敢让父母知道我为佣人强出头,所以我白天不敢动工,只能趁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下了才开始砌这房子模型。
我本来对建筑设计就很感兴趣,这区区的小房子模型明显也难不了我,只是这模型摔坏的程度极高,所以我需要花费较长时间以及付出万分的耐心,一片片将模型的碎片粘起来。
第二天醒来,我准时地将一所完整的房屋模型摆在他房间门口。并且在上面附上一张心意卡,里面整齐地写着一行大字:“希望你会喜欢这所山寨版的房子!”
不过,可能是因为彻夜未眠,体力过度透支,我居然在上体育课时晕倒了。
唉,事实证明,儿童是不适宜熬夜的。
但令我意外的是,目睹这一切的他居然二话不说,就立马飞过来抱我冲向医务室。
待我打完点滴再次恢复体力,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他守护在病床前。
“你还好吧?校医说你是因为缺乏睡眠,导致血糖过低才会晕倒,以后要注意休息。”
他竟然对她说关怀的话,她没听错吧?坦白说,我当时有怀疑过自己是幻听。
“……”我感动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先躺着不要动,我打电话叫司机送你回家。”他又再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这次我终于都确认自己不是幻觉。顿时发现,原来他这个冰坨子也有温柔善良的一面!
随时在校外候命的司机不一会儿就来到医务室门口。
我正要动身站起来,却被他抢先弯腰抱起了我。
“我自己可以走的。”当时的我害羞地挣扎着想跳下来。
“你的体力还没有恢复,不要乱动。”他轻声责备,缓缓地把我抱了上车,还很贴心地吩咐司机说:“回到家马上让李嫂弄点热的食物给她吃,然后让她好好地休息。”
我听到后,内心霎时充满了感激的情愫,真不敢想象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宇文家继承人,竟然会关心我这个寄人篱下的孩子!
但由于这次的事故,反而推进了我与他的距离。
自此之后,我和他之间,渐渐变得亲近起来。
他开始愿意让我踏进他的秘密基地,还教她画设计图、砌模型、跳华尔兹……
也会常常带我去本市最好玩的地方——城堡公园坐摩天轮,告诉我只要摩天轮一转动,就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似乎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俩,就这样渐渐变得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