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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结良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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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木初原本因沉睡过长而苍白的脸突然在这一刻变得似南国的红豆一般颜色了:“变态,色狼,看你长得仪表堂堂,不想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浪荡公子。”她悲愤地缓缓地从床上直起身来,咬牙切齿的盯着长曦寒。好像要把他吃了一番。
看着身旁女子姣好的面容因悲愤羞怯变得红透,他并不气恼她的话语。反而戏谑靠近她,直到两人的脸几乎相贴近。轻声说道“姑娘,我们相识已久,在下又仰慕姑娘许久,夜不能寐,今日才得以相见,却得佳人如此相待,怎不叫在下心寒啊?”
这名在她看来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男子如何会如此轻率的对她产生好感,还产生了倾慕之情。这一点南木初是如何也不信的。
“胡说,你我不过前几日有一面之缘。如何相识已久。公子莫不是诓小女识字少?”南木初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脸偏过一旁。
“初儿,你可知你睡了多久?难道你未曾发现变化吗?”长曦寒脸色瞬间变得十分惨白,不由分说,一把把南木初强抱到怀里,紧紧搂住。不让她有再所动弹,也不听她任何言语,生怕转瞬之间怀中所抱非卿。
闻着雨后竹叶的清香,靠在他的怀里,为什么会如此心安呢?为什么我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呢?何故心跳如此之快?我,到底睡了多久?
闭上眼睛,南木初静静地开始思考,方才看到他的第一眼,好像真的和第一次见有所不同。他,好像变得更高大更成熟了,气质更加出尘了。
好像......肩膀更有强壮有力了。
每进一步思考一分,心跳频率就加速一赫兹,南木初的脸更加红了一度。
“公...公..公子,你能放开我吗?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长曦寒微微放松了力度,但并没有如“她所期许”松开她。仍然依旧把她抱在怀里。好像担心再次失去她。
南木初几番挣扎,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
好吧,就让他抱一次吧。现在我没有反抗能力,对,一定是这样。
在抱了不知多久的时间,长曦寒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嗯,嗯,”,门外响起了有人咳嗽的声音。
“公子,你赶紧放开我,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南木初用尽最大的力气把自己推离他的怀抱。
长曦寒却执着的抱紧她,不让她离开。
南木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几乎不可察。
长曦寒赶紧松开,视若珍宝的轻轻扶她躺下。
听到屋里没了声响,门外匆忙赶紧来两人。正是沁芙蕖和南子落。沁芙蕖,快步走向床前,抓紧南木初的手,轻抚她凌乱的头发。“初儿,你终于醒了,为娘好担心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在不醒,我,我就要,我就要”
话还未说完,南子落,便抢道:“你娘就要把你嫁给隔壁尚书家的王公子,好再生一个了。”他盯着床上有细微表情变化的南木初一字一句说道。
王公子,其名为‘王不属’字青峰,尚书王山善独子,长相不可言喻,生性风流,好色之徒。唯一有一优点便是:‘坚持不懈,不抛弃不放弃。’
‘王公子’南木初看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他的容颜,自去年七夕,出府看花灯有了第一次相遇之后,他便死缠着她,说什么‘你我本就命中注定。’更可怕的是,他像一个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洗也洗不干净,就沾着她。天天给她写露骨的情诗。
南木初本是性情寡淡,不过多计较之人,可偏偏那一次,她居然一气之下把王不属胖揍了一顿,之后,王不属顶着某种动物的容貌回去,吓到了一众家丁,还差点被门口守卫架出去烤了。
在家休养了半月之久,之后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南木初的世界属于‘王不属’的那一块儿,便沉寂了下来。现在又重新破土而出了,她,有些无可奈何。
沁芙蕖在听了丈夫的话后,有些生气:“南子落,初儿是不是你亲生的,居然这样对待她。初儿放心,娘给你挑的一定是万里挑一的如玉公子。”难道他们真的在我沉睡的时候背着我偷偷地干了一些难以让我接受的事情。他们把我卖了?
南木初一睁眼就看见,长曦寒用腻在蜂蜜一样的宠溺眼神,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赶紧转移自己的视线,不再看他。
“爹,娘,你们,是不是,在我沉睡的时候做了什么绝顶?”
“初儿,你已沉睡了两载,如今醒来我们也不必瞒你了。此次你能醒来,是遇到了你命定之人,如今,不能再推脱了,我们已经把你托付给了他。相信他会真心待你。”
“我知道了。”南木初原本因沉睡过久憔悴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她知道,爹爹应该不会害她,即使没见过那人的面,应该也是个可终身托付之人。那她,便嫁了吧?!
“好了,你好好准备,我们不打扰你了,大婚之日安排在下个月的三月初三。”
在南子落,沁芙蕖走后,南木初,便趴在床上床上无声催泪,她觉得自己从来都很孤独,刚醒来就被指腹为婚。
好像从来都没感受过娘亲的疼爱,爹爹虽对她好,但却止于娘亲的一句责怪。
还记得小时候 这样的一个夜晚因为饿的实在受不了,偷吃了正堂的一个酥饼,便被娘亲关在柴房里度过了那年的生辰。
之后便再也没有体会到过娘亲的疼爱,之后她夜夜不知疲倦的练琴,练舞都是为了让沁芙蕖对她另眼相看。
可她从来都不会对她说一句温声细语,像别的娘亲一般。对自己孩子疼爱加倍。
后来,她想开了,自己一个人要更加出挑,把自己变得冷血,才不会受伤害。
可为什么娘亲那一句关心,就让她一直以来的面具分崩离析了呢。为什么即使知道自己是被当做玩具随意许配,心也会痛呢?
算了,逃离了这里。也许一切都会好吧?
黑暗中缓缓走来一个朦胧的身影,在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南木初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在泪水滑落的地方,她感受到了指尖的触摸,敛去了一颗颗泪滴。
她撇过脸去,想避开那双手。却却避无可避。
几番纠缠之下,她怒意涌上心头,伸起手来便拍向那只手。
“滚!”她怒吼着。
“哟,小初儿,刚睡醒脾气就变大了!”长曦寒轻佻的划过南木初的脸蛋。
“你来干什么?”南木初赶忙把脸上的泪花偷偷抹去。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哭就哭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大事儿。还藏着掖着干嘛?来,肩膀借你靠靠,怀抱借你抱抱。” 长曦寒一脸大义凛然。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这狗模样。”被一语击中的南木初努力镇定着。
“哟,初儿,你居然如此贬低我。小爷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人模狗样’”!
长曦寒一把把南木初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点了她的睡穴,轻轻把她放下,帮她盖好被子。
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便出了屋。
“初儿,我会护你一世。”风中飘散他的话语。
……………………………………
日子平淡的过去,南木初渐渐恢复了过来。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弹琴,练舞。
安逸得毫无波澜,她甚至都快忘记忘记自己已经许配他人了。
一晃就到了三月初二的夜晚,“朝开幕落”阁楼变得十分繁忙。
里里外外都有人在忙碌着,坐在梳妆台前,南木初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昨日种种历历在目,她仿佛还是个不谙世事小姑娘。
她木木的坐着,
任由着丫鬟,帮她化妆,绞面,
换上喜服。
之后被牵着走出了房间,盖上盖头后被牵着走出了“朝开暮落”。
或许这一走,便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里了。
似水流年,落英缤纷满地。
窗外的木槿花,伴随着她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还记得小时候觉得无助想哭的时候,总会在花丛里躲着,不让别人看见。
现在,当年那个垂髫小儿,成了大人,要嫁人了。
阁楼的灯火渐渐熄灭,伴随着新娘的远离,“朝开幕落”的门渐渐合上。一切都落下帷幕。一切又都才刚刚开始。
南木初在牵引下走出了相府,沁芙蕖看着南木初缓缓走出门的那一刻,突然止不住了泪水往外溢。她舍不得南木初,但为了她幸福又不得不舍得。
在长曦寒回去禀明皇上,求娶南木初之后,一切顺理成章。
临安城内几乎所有百姓都知道丞相之女南木初要入宫为太子妃。
只有南木初还被蒙在鼓里。
在走出门后,南子落执起南木初的手把她交到了另一个男人手上。
这一次的托付,将使南木初的命运与他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