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的春天》苦苦的小菜花

4、第 4 章

　　可是又轮到里正为难了，虽然有人愿意收养吴秀儿是极好的，可是毕竟楚天是个老爷们带着孩子，若是吴秀儿进了他家的门也就是代表着以后没有人相信吴秀儿是清白的了，里正清清嗓子说：“除非你爹愿意娶吴秀儿”。
　　所有的人都以为凌宝儿是楚天的孩子，大伙也跟着说：“是啊娶了秀儿吧，这姑娘家里家外可是一把好手，再说你看着孩子都成啥样了，回去帮你带带孩子也是好的”。
　　凌宝儿怕楚天不答应：“我爹同意，爷爷我爹同意娶秀儿姐”。
　　里正也是一愣总感觉这话哪不对，爹爹姐姐这辈分也够乱的了，绕的他头都疼。
　　吴秀儿刚死了一次，没有勇气再死第二次，她心里也希望楚天接受她，楚天此时近也不是退也不是，大家好像气都不敢喘，就怕楚天说一句不答应，里正也一直看着楚天。
　　凌宝儿看楚天如此犹豫，眼睛一转便坐在地上抱着楚天的大腿哭喊到：“爹娶了秀儿姐吧，让她给我做娘，我想有娘，我想我娘了”。
　　大伙被凌宝儿哭的有些动容，而楚天想起了苏小云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边上的好几个女人都开始抹眼泪，这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吴秀儿也只是低着头默默的流眼泪，等着楚天嘴里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生路还是死路。楚天还在犹豫凌宝儿已经急的不行，凌宝儿擦擦那张鼻涕眼泪横飞的脸悄悄的对楚天说：“我来到这如果没有秀儿姐给我偷吃偷喝，我早就饿死了去见我爷爷你爹爹去了，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楚天果然没有犹豫直接对里正说：“我愿意娶她”，吴秀儿算是凌家的大恩人，如此大恩大德别说让楚天娶她当媳妇，就是让楚天直接跪下来叫娘楚天也不会犹豫。吴秀儿用自己的善良给了凌宝儿一条活路，似乎也给自己挣了一条活路，或者还是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就这样吴秀儿的人生一天发生了巨大变化，她已经从赵家童养媳变成了楚吴氏。里正最后告诉楚天他们不用按风俗举办婚礼了，他那天去县里直接把楚家一家三口登记在一起就行了，就这样奇怪的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了。
　　楚天领着吴秀儿和凌宝儿回了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救来的便宜媳妇，吴秀儿也害怕他，一看见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吴秀儿看着英气的楚天，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只癞蛤蟆，那粗糙的双手手，笨重的棉鞋，补的一层层的衣服，无一不在提醒她，她究竟是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老天爷才安排了楚天这样好的男儿给她做相公，不过楚天今天答应能娶她，也是报答她当时对凌宝儿的几顿饭之恩，真想不到那几个干粮饼子能给她换来今天如此的善缘，不过她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自己有多么配不上楚天，以后只有当牛做马来报答楚天今日之恩。
　　看着手足无措的吴秀儿，楚天交待了一下就上山了，他也需要时间来让自己接受吴秀儿。
　　看着出门的楚天，吴秀儿也开始意识到，她的到来对于楚天来说,一时半会也无法接受，如果没有凌宝儿楚天根本不会允许她进门，她现在要好好干活，争取别让楚天那天就给她轰出去，吴秀儿看着脏兮兮的凌宝儿说：“那个要不我给你洗洗吧”。
　　凌宝儿平时就粘她自然什么都听她的，凌宝儿甜甜的回了一句：“好啊，秀儿姐我叫宝儿，你就喊我宝儿就行。”
　　楚天晃悠到山底下的小河边，如今已经是九月底快十月了，农忙已经过去小河也马上封冻了。楚天安慰自己娶了吴秀儿也好，起码宝儿喜欢她，这样以后有人陪宝儿玩，他一个大老爷们照顾凌宝儿也确实不方便，他又不会做饭收拾，孩子跟着他也确实没少吃苦。现在这样有人照顾凌宝儿，养父一家也可以放心了，等宝儿出嫁了，他如果想要报仇雪恨，吴秀儿也算是宝儿的娘家人，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回不来，宝儿也不寂寞不孤单了。就这样一个奇怪的三角关系悄悄的出现了，凌宝儿喜欢吴秀儿什么都听吴秀儿的，楚天被凌宝儿吃的死死的，吴秀儿又害怕楚天把她扫地出门要好好表现，一个看上去摇摇欲坠又异常稳定的家，在大松树村落地生根。
　　天色以晚楚天吹够了冷风决定回家，等他一进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凌宝儿的鸡窝头不见了，换成了两个小包子顶在头上，包子头上边系着两淡黄色的小蝴蝶结，身上破棉衣也不见了，换上一身薄棉衣，外边套着一套黄色的小褂子和小裤子，脚上一双同色的小薄棉鞋，这才是曾经的凌宝儿。其实这些衣服都是楚天早就已经给凌宝儿买回来的，可是以前凌宝儿不穿楚天也没有办法。
　　楚天转身进厨房准备去做饭，但是却看见吴秀儿已经端着做好的饭出来了，楚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着走出来，吴秀儿刚来就让人家做饭，给孩子洗洗涮涮的。吴秀儿到不感觉怎么样毕竟她以前做习惯了这些，而且在赵家做的又何止这些。
　　吴秀儿晚上焖了一锅米饭，蒸一个鸡蛋羹，还有一盘炒土豆丝，米饭闷的正正好好，一打开锅马上饭香味袭来，鸡蛋羹金黄色嫩嫩的，土豆丝切的细细的也炒成了金黄色，看着就诱人。凌宝儿看着这些简单的饭菜激动的都快要哭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这段时间她跟着楚天每天吃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米饭不是水放多了要不就是放少了，有时候说粥不是粥说饭不是饭，或者第二天水放少了，米饭都是夹心的，里边都是生米粒，有时候还米饭还一股子烟味，饭嘎巴喂狗狗都嫌弃熏听。菜更不用说了，要不就是油烧不熟吃的她跑肚拉稀，在不就是炒菜的时候就跟烧房子一样烟熏火燎的，还咸死个人。最后楚天自己也感觉实在吃不下去，就变成了每天白水煮肉。
　　其实吴秀儿看见了楚天家的肉，但是她没敢做怕楚天骂她浪费，农家一年吃不了几次肉，即使做了这些也怕楚天骂她浪费，毕竟平时家家户户不过年不过节的时候都是吃粗粮的，可是她在楚天家也没翻到粗粮，只好做这米饭了。楚天一个连米饭都焖不好的主，那会做什么粗粮，所以楚天自己也不买粗粮。楚天和凌宝儿坐在炕桌上眼巴巴的看着饭菜，口水都要流出二里地了，也不见吴秀儿来吃饭，但吴秀儿不上桌他也不好意思吃，最后凌宝儿忍不住大喊：“秀儿姐快来吃饭”，吴秀儿才慢吞吞的从厨房出来说：“你们先吃，我一会再吃”。楚天这时才明白原来吴秀儿在赵家连在桌上吃饭的地位都没有。
　　楚天板起脸说：“快点上来吃饭我们家没有这些破规矩”，果然吴秀儿马上坐到桌边开始吃饭。楚天和凌宝儿两人吃的正香，却忽然发现吴秀儿很少夹菜，楚天无奈的摇摇头，给吴秀儿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而凌宝儿这拿着勺子给吴秀儿碗里盛了大勺子鸡蛋糕，吴秀儿突然感觉眼睛发酸，多少年没有上桌子吃过饭了，多少年没有人给自己夹过菜了，多少年没有人关心过她吃饱没了，凌宝儿的眼睛也发红，这是苏小云死后第一次有人给她蒸鸡蛋羹。楚天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眼睛发红的人说：“快吃，吃完这碗一人再吃一碗，明天咱们炖肉吃”。吴秀儿和凌宝儿两人开始大口吃饭。
　　和楚家不同的是赵家就郁闷的多了，吴秀儿没死这财产也得不到了，里正已经告诉了明年吴家的地要还给吴秀儿了，田氏自从进了赵家门开始也没做过几次饭，今天开始要自己做了，赵红也抱怨晚上没有人给她烧炕打洗脚水了，赵老汉在心里默默抱怨饭难吃，而赵进直接在饭桌上就说饭太难吃惹的田氏好顿臭骂，赵家一家人都开始等待柳小玲快点进门伺候他们，只是不知道能否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