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的春天》苦苦的小菜花

2、第 2 章

　　这一晃十多天过去了，吴秀儿每天都会战战兢兢的偷点吃的给老房子里的小女孩，或者割猪草的时候捡点野果野菜偷偷的给女孩送去，每次还会给女孩带点茅草，不过现在是夏末的时候还好，在过一个半月就要入秋了，一但进了秋天这天十分的寒冷，如果这么下去女孩只能被冻死。吴秀儿也曾经想过求赵家收养女孩，可是一想起自己在赵家生不如死，哪能还拉着别人跳火坑。想去求里正估计被田氏知道了会打死她，所以她就鸵鸟心态能托一天是一天，女孩也顽强的活了下来。
　　日子在田氏的打骂中，赵红的羞辱中，赵老二的冷眼中，吴秀儿的忐忑中又过去了一个月，她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害怕，害怕入了秋女孩会被冻死，怕田氏哪天看见她偷吃的打死她，不过心里再多的害怕也没有阻挡到她骨子里的善良，即使像一只鸵鸟一样她也每天会给女孩偷点吃的，每次去看女孩的时候她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不敢留下太多的时间怕赵家人发现。吴秀儿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带着女孩去找里正，如果在拖下去她真怕女孩冻死。做好了活她再一次偷偷的给女孩送饭，抱着这顿给她吃饱了，就带着女孩去找里正的心态，到了老房子可是女孩却不见了，如果不是那成堆的稻草吴秀儿都怀疑这么多天可能是自己做的梦，吴秀儿心想女孩可能自己走了反正女孩也是自己来的，走了也好她也不会被田氏发现挨打，女孩如果有了自己的去处更好，但愿女孩去了一个幸福快乐不必忍饥挨饿的地方，这样想也算是安慰自己。
　　村里的一切一直跟吴秀儿都没有什么关系，她每天除了洗衣服去河边，割猪草去田了基本没出过门，而大松树村发生的什么她也不知道，她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没有时间去拉家常，而大多数的人自己已经如浮萍，更没有心思管她活的好不好。
　　楚天回到了白溪县才知道，白溪县的富户凌家主仆二十余口都被土匪所杀，土匪很是狡猾动手干净利落，等到巡街捕快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是三天后，即使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命案县令大人也是稳如泰山，看着一副不抓到土匪誓不罢休的样子，其实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等风声一过凌家存在钱庄的银子给那个姨娘花可就是他说了算了。楚天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曾想过天涯海角也要找到这帮土匪，和他们不死不休替养父一家报仇，但是天下之大暴匪如此之多也不是他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而且他现在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凌家二十多口尸身之中没有凌宝儿的尸体，事发三天凌宝儿也没有出现，一切都证明凌宝儿在这场浩劫之中躲了过去，至于这个八岁的孩子跑到了哪去，只有老天知道。楚天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凌宝儿，这是凌家唯一的骨血，如果凌宝儿在出一点什么事，他就算死一百次都不足惜，百年之后他如何面对待他如子的凌家人。不过找到凌宝儿之前虽然不能杀光抢匪报仇，倒是可以先做点别的。
　　夜黑风高杀人夜，楚天早已穿好了夜行衣，埋伏在郭安嫖妓回县衙的路上，平时这白溪县谁看见他郭小爷都得绕着走，他爹就是白溪县的土皇帝他就是太子，谁也不敢在他们面前说一个不字，更何况动他一根汗毛，所以他如同往常一样从花月楼出来带着一个小厮大摇大摆的往县衙走，离远一看认识他的知道是一个人，不认识的那架势以为是大螃蟹成精了，一路横着走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郭安唱着小曲带着小厮转过路口，就感觉眼前一黑刚要喊就被一棒子打晕了，楚天出手利落快准狠，一手劈晕了小厮，一手就拿袋子套住了郭安，还没等郭安反应过来他就被放倒了，楚天把郭安拖到了白溪县有名的鬼宅就是一顿胖揍，手上的棍子不管是头还是屁股狠狠往郭安身上招呼，郭安被他打醒以后哪还有一点小霸王的样子，脑袋上套着袋子跪在地上爷爷爹爹的乱叫这饶命，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楚天还算留有分寸，郭安再被他打晕，当然也有可能吓晕以后，他抢了郭安的钱袋子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城门一开他就骑着快马出城去找凌宝儿。
　　至于郭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鬼宅，而且又被打的像个猪头，早已吓得屎尿一裤子，一路跑着喊有鬼有强盗往县衙跑，平时老百姓都受郭家父子不少气，大伙一看见郭安如此都觉得大快人心。郭槐毕竟是县令比他的窝囊儿子多几分胆色，很快就想明白这是有人来挑衅他在白溪县的权威，不过看这利落的手法没留下的一点痕迹的样子，他直觉中觉得这是和杀死凌家人的是一伙匪徒，这次关系到自己郭槐倒是急了，白溪县开始大规模捕匪，不过这十多日下来一伙江洋大盗没抓到，只是抓了那么三五个小毛贼，郭槐一看手下的捕快窝囊的样子，一人打了二十板子，就把捕匪的事情选择性遗忘了，又开始琢磨什么时候抬八姨娘进门的事情了。
　　楚天最终在大松树村的破房子里找到凌宝儿，在他找到了凌宝儿的那一刻坚强如他也红了眼睛，而他发誓要一辈子照顾凌宝儿，以慰凌家的养育之恩，他找到凌宝儿要带凌宝儿回白溪县的时候，凌宝儿却在怀里掏出一封血书。
　　若吾儿楚天得见此书，带我宝儿找一乡野了此一生。
　　不得为商，不得为官，不得宝儿嫁入富户，不得报仇。
　　如此世道，如此世道 哀也哀也。
　　楚天认得这血书上的字迹正是自己养父凌坤的字迹。
　　别的楚天都能答应但是这报仇雪恨的事情，只能恕他不孝了。
　　楚天一心想把凌宝儿照顾成一个亭亭玉立知书达礼，如同她娘苏小云一样的女子，可是现实总是很残忍，凌宝儿根本不搭理他，因为从凌宝儿懂事的那天起就知道这个怪叔叔喜欢他娘，每次他爹凌志飞出门的时候都告诉凌宝儿看住这个坏叔叔，所以楚天在凌宝儿的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凌宝儿最后还是跟着了楚天，但是她决定永远不跟楚天说话。
　　楚天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凌宝儿更高兴了这样就能每天看见兔子姐姐了，兔子姐姐是凌宝儿给吴秀儿起的名字，因为吴秀儿像兔子一样胆小，每次给她送吃的来就只敢躲在门后边，她也决定以后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兔子姐姐，因为她每天都能听见一个恶婆婆骂兔子姐姐，有时候还打兔子姐姐，等她在长大些，一定叫这些人好看。
　　就这样楚天带着凌宝儿在大松树村安家落户了，而里正也没有问过他们为何而来，里正心里也明白这荆州地界有故事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你不打家劫舍谁会在乎你因何而来，而那天又因何而去。正好敢上村里有一家人，儿子搭上了一个外派来的官员得了不少好处，这一家人搬到了柳州城要卖掉这里房产和田产，楚天正好就买下了这家的房和地，一共是三间青砖正房，两间土坯左相房，右边有一间牛棚，旁边还有这鸡窝猪圈。院墙是用矮矮的土坯围上的腿长的一脚就能迈进来，前院的院子和后院的菜园子倒是很大，可能是因为在村的最西边的原因，还有四亩水田四亩旱田，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共用了五十两银子，若是放到别的地方少说也得百八十两的，可是这是荆州地界，若不是碰到楚天三年五载怕也卖不出去。
　　今年一夏天风调雨顺，秋天的时候一派丰收的景象，老天爷也是开了眼，等家家的粮食进了粮仓才飘起了第一场轻雪。除了繁重的税负家家还剩下不少粮食，预示这今年冬天不会有人饿死，大家还能过一个丰腴年，不过这些人中不包括吴秀儿。赵生三天前捎话让田氏去白溪县，自从田氏回来吴秀儿就一直右眼皮跳，总觉得田氏一直拿眼睛算计着她，有时候她也能感觉田氏和赵红在偷偷的嘀咕着什么，她每天都有一种被毒蛇时刻盯着的感觉，干起活来更小心翼翼，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皮开肉绽，但凡她小心小心再小心也抵挡不住一直有人算计你。吴秀儿早起煮好粥就往屋里端，一出厨房门正碰到田氏，也不知是田氏故意的还是吴秀儿真没拿住，就撒了田氏一身粥，田氏跳起来直接给了吴秀儿两个大嘴巴子嘴里大骂到:“你个死娼妇要烫死老娘是不？你是不是一心想弄死老娘你来当家做主啊”？
　　屋里听到声音的赵老二赵红赵进都从里屋跑了出来，赵进是赵老二和田氏生的小儿子今年十四岁了。赵老二不由分说直接上去就踹了吴秀儿一脚，吴秀儿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起来，而赵红和赵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原本吴秀儿以为挨了顿打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今天天田氏并没有继续打她，而是冷冷的说：“吴秀儿你个死娼妇不止克父克母还克夫，心思还歹毒我们老赵家决不能让你这样的女人进门，今天就退了你这恶毒的女人”，转身便进屋了，还没等吴秀儿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田氏已经把休书摔给了吴秀儿。而赵老二则拎着吴秀儿像小鸡一样，就把她拖到了门外，赵红进了吴秀儿的小屋，把吴秀儿那两件补的不能再补的破衣服和那封休书扔了出来。就这样在赵家做牛做马了七年的吴秀儿一顿早饭都没吃到的被扫地出门了，至于那封休书上写的什么吴秀儿也根本不认识。跌跌撞撞的吴秀儿回到了吴家老房子，蜷缩在凌宝儿曾经睡过的稻草上，默默的流着眼泪，她实在想不通她已经很小心了，田氏平时也是什么时候早饭摆好什么时候才起床，今天的一切为何这么突然？一切又想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样，或许这一切本来就为她早已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