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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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最后站在纯阳宫的山脚下已经是距祁进和于睿回来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负责山门处接待的柒柒对她的晚归似乎不以为然，初晴觉得有些意外。放跑了雨卓承的罪责可大可小，但雨卓承的叛逃既然是全纯阳宫都知道的事情，按照柒柒的性格不应该这样平静，至少该冲上来问问她为何明明是跟于师叔一起下山的，却回来的如此之晚。
正想着，柒柒跟她搭话了：“师妹，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前几天于师叔和祁师叔回来的时候的那个气氛，简直是吓死人了。”然后像是要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指了指一旁的金虚弟子，“不信你问问他们，这么长时间了头一次见祁师叔这么不给于师叔面子，于师叔回来的时候问了祁师叔一句什么的，祁师叔直接甩脸走了，我们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尴尬......师兄你说是吧！”
“咳，柒柒师妹，休要议论师叔们的事，你忘了前几天师父还告诫过你吗？”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柒柒同门的道长掐断了她说下去的话头。
柒柒撇撇嘴，不情愿的拉着初晴走了。走出不远，柒柒又小声的对初晴说：“初晴师妹啊，这事我觉得于师叔做的没错啊，你别听观里有些人说的，他们就是羡慕没跟大师兄一样有个愿意包庇徒弟的师父！”
“......听谁说？你怎么知道这个的？”初晴虽然知道于睿会向李忘生请罪，但没想到这事已经众人皆知了.....不由得有些诧异。
“啧！师妹，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们怎么说也认识这么久了，这么精彩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自己去做呢！”柒柒用一种你瞒不住我，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看着她，“虽然这是你师父交代的事情，但是现在于师叔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之前....毕竟掌门要是怪罪下来也不是件小事，师姐平常对我们这么好，我又怎么敢连累师姐。”初晴觉得有些奇怪，又问“师姐，我师父是怎么跟掌门说的？”
“说起这个！”柒柒看起来挺激动，“我以前一直觉得于师叔是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种特别不好亲近又冷淡的人！但是听我师父说，于师叔在掌门师伯面前什么都没多说，就只承认是因为她拦住了祁师叔才导致大师兄逃脱的。我师父当时说起来挺生气的，说于师叔除了这一句就是请掌门责罚，师父说这个.......感觉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总而言之他们挺生气的。”
“他们？掌门和上官师伯也很生气？”
“可不是，浩气盟的人昨天才走。不过不管怎么说，于师叔真有气魄！真羡慕你是清虚弟子，我当初要是拜在于师叔门下就好了...”柒柒还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幻想里，“不过我入门那会于师叔没有收亲传的意向，自从金昀入门之后于师叔就没收过亲传了.....师妹你运气真好！”
........初晴对于柒柒这种突然产生不切实际想法的行为不是特别理解，趁着她没拉着她说更夸张的事情还是先回清虚观的好。
于是在一位金虚师姐拦下柒柒看起来有什么事情交代的时候，初晴很爽快的把柒柒推了过去赶紧离开了。
回清虚峰的的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路上她注意到同门弟子们的窃窃私语，有些话随着纯阳的雪飘到了她的耳朵里，大多是在议论于睿和雨卓承，有时附上她和金昀。有觉得于睿此举保全了雨卓承却使纯阳在武林正道里失了面子的，有跟柒柒一样觉得于睿做的在情理之中的，还有一些认为于睿这样做就相当于背叛了纯阳的.....话说了很多，围绕着于睿和雨卓承，却在最关键的部分从没听到她初晴的名字。
她原本以为此次回山定然是要受到责罚的，毕竟说到底，还是她自作主张请于睿下山，也是她在祁进要得手的时候推了于睿一把，用情谊逼于睿出手，最后还送雨卓承进了白帝城...结果没想到于睿一句话就堵住了纯阳各脉首座们追究下去的意思，把罪责都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将她塑造成了一个听话的徒弟。
原本初晴还觉得，如果这次纯阳宫对她的处置太过严苛，就正好给她个借口离开，若是再在这里呆下去，恐怕她这双杀人的手真的要被潜移默化来匡扶正义了。结果回来一看，明明纯阳宫还是那个隐没在冰雪中世人眼中肃穆庄重不可侵犯的道教圣地，纯阳五子也还是那般仿佛站在山峰顶处俯瞰人间的疏离姿态，可从山门一路走过来，偏就觉得这在盛夏仍肆意被飞雪占领的清虚峰竟也能感受到那被隐藏在白色之下的生意盎然来....就连清虚观内那个独坐的身影看起来都带着一丝冰雪消融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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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于睿揽下了雨卓承逃脱的责任，初晴的生活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偶尔见到祁进的时候免不了被多看两眼。祁进毕竟是纯阳五子之一，虽然心里不满但也只会向于睿发泄，还不至于跟她这个弟子一般见识。而于睿除了刚回山那段时间一直闭门不出之外和平常也没两样，看起来还是那个由华山之巅的皑皑白雪孕育而生的清冷仙子，让初晴一度觉得当初回来之时所见到的都是错觉，只是私下里到底如何了，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这些各脉首座自己清楚了。
原本以为雨卓承出了这么大的事，金昀怎么也该回来了。可在初晴回山之后仍迟迟没有金昀回来的消息，偶尔传来的书信也只是报个平安和汇报近况罢了。每每于睿在看完金昀的书信之后，虽然面上并没什么表现，但初晴总觉得这时候的于睿看上去有些孤单...
可能是因为这几年的相处让初晴对这个清虚观产生了一些留恋，又或者是因为她远在大漠的师父和白帝城内的师兄分别时的嘱托，初晴待在于睿身边的时间变得长了起来。于睿大概是猜到了原因，也不管她，只是后来渐渐地也交给她一些简单的任务，有时也会带着她参加一些日常的门内议事。
之后的日子基本可以说得上是平淡无波的，作为清虚一脉首座的于睿只有三个亲传弟子，一个远在白帝城可能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一个在外历练已是许久未归，只剩下小徒弟常伴身旁。因为冷清，倒也省心。有事的时候划出半日来处理事务，剩余半日两人或是对坐观书或是由于睿指点初晴修行；无事的时候，两人可能会沿着曲折的山路在山林间漫步悟道，这时候大多是于睿在前，初晴安静的跟在她身后，看林间飞禽走兽，看纤细的树枝抖落的雪惊动一片小天地.....有时于睿会偏头跟她说说话，说道有趣的地方还能看到她带着笑意侧颜融了这一山的风雪，恍然间便觉得，书上所说岁月静好，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