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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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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青自从被吻住就傻了,脑袋空白了好一会才恢复,回神之后极力挣脱苍澜的束缚,明明谁都可以穿过他,为什么苍澜却可以抓得住他,令他惊奇的是他居然能推得动他而不是穿过。他惊了,脑袋里想得全是怎么离开这里,他不能留下绝对不能留下。
他挣扎的越来越厉害,苍澜急了,神色惊慌起来,用力抱住他口中念叨道:“阿落,别走。别离开我,不准离开我!若是刚刚亲你你不喜欢,我下次再也不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我会很乖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要丢下我就好,不要丢下我。。。。”苍澜近乎梦魇般的呢喃着将头靠在离青的肩窝上,用尽力气抱住他,令原来接好的尺骨再次错位,致使他左前臂的肌肉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他不敢松手,生怕自己松手后,怀里的人再次消散。
离青见自己被抱的那么紧,无法挣脱,看着自己本来透明的躯体正在吸收周围多余的灵气给自己本来虚幻的躯体一点一点的填充,似要往实体化走,眼中担忧的神色越来越深,他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真实的面目,时间不多了。
他伸出双手将苍澜的头从肩窝上抬起,对上那双还是赤色的双瞳微微一笑张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密音说道:“吾不会走的,吾会一直在你身边。”然后踮起自己的脚尖在他的额纹上落下一吻,趁着苍澜为这一吻走神之际,离青将游走于他身外的灵气会于掌心,单手掐了一个结印推进了苍澜的体内,做完之后,苍澜合上双眼直直的朝他倒去,他伸手稳稳的接住,慢慢蹲下身子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周围的长老都看傻了,瞧着这个场景硬是不敢上前抢人。
离青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小心的将苍澜额前散乱的青丝拨至耳上,伸手抓起他错位了的左手用自己的右手一划,苍澜受伤的手臂恢复如初,最后他伸手按在他心脏的位置,手上升腾起一抹极淡的青翠色光芒。
半刻钟之后,青翠色的光芒散去了,离青本来就是透明的躯体在此时此刻化作零碎的光芒逐渐消散,澜衍见他消失,苍澜的头即将跌落在地时闪了上去接住他,看着消失掉连面容都不曾不到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梵王早已将灵气理顺,拥着王后上前,吩咐司宇带上几个男仆一起将苍澜扶回卧房,便转身对着眼前的十大长老和鸾鸟护法道:“今日之事吾不想在外面听到半句流言蜚语,尔等可知?”
“我等谨遵梵王旨意。”说罢长老与护法躬身退了出去。
梵水这才领着夫人着急的往苍澜卧房赶去,进去卧房后,他们看见澜衍在用灵力查探沧澜的伤势微微松了口气。
一炷香过后,澜衍收起查探的灵力,转身对梵王夫妇行了一礼:“沧澜哥哥的伤势已无大碍,父王母后不必挂心。”
听到这个消息梵王夫妇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梵王上前将一缕灵识放进苍澜的筋脉内查探,惊喜的发现苍澜走火入魔后连筋脉灵元都没有损坏半分。
“夫人,澜儿什么事都没有。”梵王收起灵识转身对着王后说了一句。
王后闻言也收起了最后一丝担忧朝梵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澜衍看着他们的举动,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一句:“父王母后,澜衍有一丝疑惑想要找你们讨教一番。”
“刚刚救苍澜哥哥的残影是何人?”
被澜衍提及的人此时正在那温热的泉水中悠悠转醒,隔着层水纹令他的眼睛看起来似乎还带着朦胧的醉意,他静静的躺在那处看着眼前晃动的水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唇上轻轻的抚了抚,良久似乎想起了什么,双颊腾的就红了,他迅速将手臂交叉叠加置于脸上,盖住了自己红透的双颊。
吾,吾,这是干了什么蠢事!!
温泉之上,琉璃化为龙形团住了半个温泉盯着泉水打着哈欠。这都五日了,二主人还不出来,那酒的后劲就那么厉害?算了,再过两日要是二主人还不出来我就下去捞他出来,温泉泡太久不好。
琉璃再次看了眼泉水,眼皮打架的实在厉害,扛不住睡意又睡着了。离青收拾好情绪后查探了一番自己体内的灵气,发觉在仙界为救苍澜自己消耗了大量的灵气之后,坐好开始打坐,他没有火凤在身旁,不能吸食火凤身上纯净的火焰灵气作为食物来补充消耗,只能以打坐的方式来吸取世间万物自身所携带的微弱火属性灵气来补充,无奈他这次消耗的实在太狠了,身体内的空缺就像一块被舀干了的河,吸收的灵气却好比铜壶滴漏里的每一滴水慢慢滴进那条河里般苍白无力,即便吸取灵力那么困难,他却不曾后悔出手救苍澜。
泉水里的离青专心的打坐,泉水外的天界澜衍被梵王夫妇的答案惊得眼冒金星,她定定的站着在那里捋着思路。
“刚刚那抹残影便是凤妃,他最后的那缕魂魄怕是感应到澜儿有危险才显现的罢了,也是方才为救澜儿耗尽最后的灵魄了,此事澜儿醒后不要告知澜儿,省的他。。。”王后看了床上沉沉睡去的苍澜面带忧色的说着。
“母后,为何凤妃还有魂魄守在此处,原不是散了吗?”澜衍小心的再追问了一句。
王后将视线从苍澜处挪到她的脸上,看了她良久复道:“那日吾与你下棋见到的那道青翠色泽的光便是今日的凤妃,许是他还放心不下澜儿在梧桐树冠周围徘徊碰巧今日撞上此事。”
澜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禁为他们的夫妻情谊折服,凤妃这是为了苍澜哥哥连重塑躯体的灵魄的消散了不知道苍澜哥哥醒来又会如何,怕是想跟着一块走了。
“衍儿,本王施法暂时消去澜儿对今日之事的记忆,你万不可再提今日之事,他若问起,你只需回答他走火入魔差点残害同族即可,不要将凤妃一事告知于他。”梵王看向澜衍暗含警告的说着。
“衍儿遵命,衍儿这便告退先。”澜衍躬身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梵王抬起手掐了个诀按在了苍澜额上,王后看着那个印记慢慢散去,再看着苍澜逐渐恢复的气色,轻轻叹了口气和梵王相拥离去。
过了两日,窗外金红的梧桐树叶耀耀生辉,一地的落红分外扎眼,一缕微风袭来将几片落叶带了进苍澜的卧房,梧桐叶落地,床上躺着的人也在此时慢慢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摆件,无力的以手扶额,他终究是没有守住灵石上那缕微弱的灵气,让它散了。
许是心死大于哀莫,他心绪没了起伏,将云被拉开下了床,踱步至床前将飘进来的落叶拾起握在手中,半响将手伸至窗外摊开手让叶子从手中脱离,慢慢顺着气流飘落到地面。
司宇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急匆匆的往这边赶,进门见到自己主子站在窗前发呆面上一喜,上前道:“恭喜主子今日醒来,司宇这便去禀报王。”
见他准备拔腿就走,苍澜出声阻止:“且慢。”
他伸手将袖中的乾坤袋取出在袋子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绣袋递给了司宇淡道:“这是取吾骨与肉制成的丹药,你将它交给父王,他便知吾意。还有一事需要你去禀报一声的便是,吾要去云游四海散散心,归期不定,族中事物,你们可传书予吾,吾自会处理。就这些了,你走吧。”
司宇听罢一阵担忧,毕竟少主的身体才恢复,他纠结的开口:“少主你的身体才恢复,实在不宜出行啊。”
苍澜转身看着他,眼中寒意慢慢增加,看得司宇都要打颤了,可是司宇坚持自己的意见,再怕也不退半步。
“司宇,吾累了。该歇歇了,吾的身体吾自是知道的,已经无碍了,大可放心。”说罢,苍澜不再理会司宇,一挥水袖整个人就消散在司宇眼前,司宇只能无奈的皱着眉前去给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