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无剑大侠

8、丧心病狂的采花大盗

　　相对于外面的风风雨雨，在青山派中却安静的很，韩惜君从来都是青山派的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被扎的生疼。
　　“那韩惜君我是亲眼看见他死的！不可能还活着！”
　　“大长老，我亲眼所见，韩宗主好好地活在世上。再说韩宗主天纵奇才，额……诡计多端？……当年说不定找到什么办法躲过去了而已，当年大长老等前辈可有好好检查？”云子玉见古城然瞪了自己一眼，连忙改口，心中却不以为然，天纵奇才配上韩惜君，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当时情况紧急！哪有时间检查来检查去！再后来…”大长老黄浩然一顿，当时看韩惜君被在围攻下受了重伤，再者因为是万魂殿出了叛徒，为了出其不意，特意卡在韩惜君练功的关键时刻打上大殿，韩惜君绝对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应对的办法？后来梧桐山还提供了化雪散……
　　“大长老，当时你可有检查确实是韩宗主本人？”云子玉对当年的情况还是知道的，韩惜君当年传出身死之后，这些联手攻上万魂殿的门派全部统一口径，说韩惜君死后为其掩埋尸体，做足了仁至义尽的姿态。实际上……云子玉低头收敛目光，那化雪散是毁尸灭迹的好法子，不过在江湖上一般门派都不会用，早之前梧桐山做事一直用化雪散，这种死后不留全尸只剩一摊血的手段一度被认为是魔道作风，渐渐地梧桐山便也不用了，可见这些名门正派恨极了韩惜君，也怕极了韩惜君，定要亲眼看着韩惜君死后身体化为脓血，又或者，是某一个人对韩惜君怨念极大，做了些手脚或者做了些交换，在各门派默许的情况下用了化雪散…
　　“当年那韩大魔头惨死，我们攻上万魂殿的时候他已经走火入魔了，所以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黄浩然想了想，微微叹道“我们很有可能被他摆了一道了，那个死掉的韩惜君极有可能是个假的！而真正的韩惜君跟着影刃和几个心腹去了南疆，这几年来定然潜伏在暗处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默默恢复实力，等着一个入主中原的机会！”
　　“我见韩宗主并无此意”云子玉皱眉道“弟子此次前去，韩宗主以礼相待，还将各派弟子交还于我……韩宗主一向行事放浪不羁，定不甘愿隐姓埋名的在南疆，此次可能是为了宣告整个江湖万魂殿的回归以及…打了我们正派的脸…”云子玉默默分析，实际上却把韩惜君同一些不可预测的阴谋论中剥离出来。
　　“不错，我看子玉说的很多，就算是有些什么阴谋，我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古城然捋了捋胡须说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黄浩然微微摇头。
　　谈论了一会琐事，云子玉便退下了。
　　用过饭，趁着午休去了后山，云子玉躺在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中，这个山谷并不大，谷口很窄，四周沟壑环绕，丛林茂盛，没有云子玉的领路，就算特意找入口都找不到，更何况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山谷中容了一个不算太宽的河流，还有一个茅屋稍微有点破旧，这个地方是云子玉刚来青山派的时候找到的，那个时候还不习惯人多的地方，但还没等习惯呢，古城然就想为自己改名，云子玉说什么也不肯，古城然见他坚持便也不强求，只是门中总有些流言对云子玉不甚友好，云子玉就常常在后山呆着了，一次迷路误闯进了这个山谷，从此这个地方就成了云子玉的秘密基地。
　　云子玉在河边的草地上躺下，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很舒服，满脸的笑意印制不下去。太好了啊，云子玉想，这样子又见到你太好了啊韩惜君，惜君…

　　第二日云子玉带领完晨练，便开始惦记着下山去南疆。正苦恼不知该如何开口之时，忽然看见远处弟子一阵慌乱，云子玉连忙去查看，只见今日巡逻的弟子搀着一位八旬老人正不知所措，那老人面露哀切，双眼无神，泪水不自觉的流满了面颊。
　　云子玉看着乱哄哄的弟子，皱眉冷声到“都楞在这里干嘛？功课没做够吗？”看着众弟子慢慢散去，刚要对着老人询问，便看见搀扶老人的弟子道“大师兄，这位大伯跪拜在山门口，我巡逻遇见便问所为何事，但是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哭个不停，连声喊着救命。我见事情不对便带他上来了，想拜见师尊，让师尊询问。”
　　云子玉暗地观察了一番老人，见那老人毫无内力波动，也不会武功，便带着那弟子跟老人去寻古城然了。
　　古城然正在跟古剑古然一同说着南疆风景，见云子玉带人来了，便询问何事，那弟子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后，古城然走到老人跟前把了把脉，伸手在老人眼前晃了晃道“这位老大哥，你遇到了什么事了？这里是青山派，你来求助我们定会帮助你的。”
　　那老人似是听到了古城然得话，眼泪刷刷的往下流，苍老的声音哽咽地说“求大侠为我们做主啊！我的翠儿啊！呜呜……”
　　古城然等人连忙安抚好老人的情绪，老人没别的大问题，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有些神志不清。
　　听了老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众人明白的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老人姓李是扬州人士，最近扬州出现一名采花大盗，这名采花盗没有标准，仿佛是随机而定的目标，有时候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有时候是深门大户中的小妾，有时候甚至是出门买菜的侍女，无论被辱的女子家世如何，都没有人抓到过这名采花盗，甚至没人看见过。
　　这名采花盗武功如何不明确，至少轻功一等一的好，而且心理扭曲的厉害。所有被他污辱过的女子，面部被刮了数刀不止，刀刀露骨，手指尽断，脚筋都被挑出割断，最后的致命伤是在脖颈上，颈脉处有一个食指大小的洞，切口圆滑整齐，可能是用某种器物扎进去放血。短短三个月，扬州已经出现了五十多名受害者，死相凄惨，让人不寒而栗。而这位李老伯的女儿小翠，就是那采花盗趁李老伯出门干农活的时候得手的。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我青山派理当为江湖除害！李大伯！你放心！我定当替你女儿报仇！”古然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找到那采花盗，给他剥皮抽筋。
　　“师傅！请让我去为民除害！”古剑却直接跪在古城然面前，愤慨激昂道“师傅，这次我定当替我青山派斩妖除魔！还扬州百姓一个公道！”古然见装也连忙跪下，高声呼道“我也愿同往！”
　　“好了，来人带李大哥下去休息。”古城然看都不看下面两个跪着的儿女，在门下小童带着李老汉出去之后，转看云子玉道“子玉有何看法？”
　　“师傅，这李老汉痛失女儿，肝肠寸断是装不出来的，这件事情我青山派理当应允，派人前去为民除害，”云子玉沉吟半刻又道“只不过，扬州为秋水山庄管辖，出了此等大事，李老汉为什么不去找秋水山庄，反而来到金陵找我青山派求助？”
　　古城然捋胡须的手明显快了不少，古然轻哼道“定是我青山派名头大了！那秋水山庄的秋无忆跟大师兄你比武，不也是照样输了？所以定是他秋水山庄不如我青山派！”说到最后古然有点美滋滋的。
　　古剑拽了拽古然的衣角，江湖上谁强谁弱自有定论，怎么也不能咱们自己说啊，幸好没有外人，不然一个轻狂自大的名声是跑不了了。【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师傅，古然从小甚少出师门，对江湖上的事情不了解，请师傅不要责怪。”
　　“哼，不知就多问，多学，多听！不要多嘴！”古城然瞪了一眼古然接着道“刚才那李老汉完全不提求助秋水山庄这件事情，那更有可能是找过秋水山庄的。”
　　“那为什么还要再来我青山派？”古然疑惑不已。
　　“舍近求远，除非，是找了秋水山庄，但是没用，秋水山庄不会不管，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改善，除非是管不了！”古城然此时凝重了不少，古剑古然都吓了一跳，秋水山庄屹立百年，实力雄厚，江湖地位不曾减退过，庄主秋念情一手秋水剑用的出神入化，秋不忆也是青出于蓝，在很多门派青黄不接的时候，秋水山庄的实力仍然没有任何消退，隐隐可以和青山派并列为第一大派。
　　“什么？！”古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个采花盗罢了，及时是心里扭曲，杀人手段残忍，怎么可能同秋水山庄掰腕子？”
　　“师傅，这次事情诸多疑点，秋水山庄也未曾来信，必须要小心行事了。”云子玉这句话是提醒古城然，这件事情不一般，不要轻易派几个弟子去打发了。
　　“子玉，此次就你去探探情况吧，师弟师妹什么的就不要带了，免得累赘。”古城然果然上道，无视古然古剑可怜巴巴的目光，坦然说道。
　　“是，弟子领命。”云子玉心中稍稍苦恼，又去不成南疆了，不过人命关天，待这件事情解决再去找韩惜君吧，相信韩大哥会理解的O(∩_∩)O~~

　　云子玉快马加鞭赶到扬州，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去了秋水山庄，秋水山庄在扬州城的最北面，占地百顷，风景优美，其中以茶叶，养蚕织布为主，酒楼赌场妓院也有涉及。山庄内收徒从不限年龄，只要根骨可以习武，便收入庄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秋水山庄在江湖上的呼声一度很高。
　　秋不忆正在书房整理受害人的信息，这件案情让整个秋水山庄都头痛不已，官府也无从查询，到现在凶手作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完全是随机的地点，随机的人，没有标准，似乎是看到了可趁之机就临时起意做的事情。渐渐官府也有心无力了，只好推脱责任对百姓道江湖事江湖了。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堆在了秋水山庄，而秋念情却正在闭关，闭关之前就留言道这次是提升功力的关键时刻，不能打扰，否则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秋无忆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也露出苦恼之色。
　　“少庄主，庄外来人拜访。”
　　“是谁？”秋无忆为自己倒了杯菊花茶慢慢饮下，该败败火了…
　　“青山派，云子玉！”
　　秋无忆面无表情的喷出一口水，面无表情的擦擦嘴，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站在他院子里的云子玉，有点恨自己面目表情不发达...
　　“怎么？难道少庄主不欢迎我不成？”云子玉浅笑盈盈，负手而立。
　　“欢迎，只是你不要在小厮通报的时候自报名号，太突然了。”秋无忆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小厮，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我来是有正事的，你真的不请我进屋叙叙旧吗？”云子玉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屋里走，一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秋无忆跟在云子玉的身后入座，看着云子玉行云流水的倒上茶水，唤人上了糕点……这到底是谁家？？？
　　“你来做什么？”秋无忆决定无视这些行为。
　　“前几天有位扬州城的李老汉，拜上了青山派求助。”云子玉喝一口茶水淡淡说道。
　　“……”秋无忆突然疲惫不已，走到桌前拿起死者的信息交给云子玉，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通报给秋庄主？”云子玉将资料放在手边询问道。
　　“父亲正在闭关，不能打扰。”秋不忆看着外面由晴转阴的天空，明明上午还晴空万里，这一会就又要下雨了。
　　“这采花盗已经持续行凶50余人，连这种事情都不能惊动贵庄主！那什么事情才能让贵庄重视？！”云子玉听了闭关两个字之后心火蹭蹭的往上窜，极力抑制住又道“习武之人上能助国家抵御外敌，下能替百姓除暴安良，如果这些做不好，习武有什么意义？”
　　秋无忆看着云子玉平时温润如玉的脸，此刻棱角分明，大义凌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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