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无剑大侠

5、孰轻孰重？

　　5 孰轻孰重？
　　江湖之大满嘴跑话，江湖之小一碗酒还装不下！
　　韩惜君有一点点尴尬...在尴尬过后，韩惜君连忙为云子玉解绑，顺便挥挥手让侍从给古剑松绑，云子玉看着明显的差别待遇，心中不自觉的暗喜，韩惜君待自己终究是不一样的，自己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是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声名远扬，说到底也想让韩惜君看一看，或者听一听自己的事迹。
　　韩惜君看着眼前的云子玉，心里面感慨万千，那么一个脏兮兮的小屁孩一转眼五年的时间，就已经长成谦谦君子了。可仗剑天涯，赢女儿家芳心了。
　　陌上公子的名号他自然听过，虽然远离中原，但是万魂殿的暗探还是渐渐收敛了人脉，在中原的繁华地带根深蹄固起来。在韩惜君赶到南疆的时候，用暗语联系到了当年不愿背叛自己的旧部和完全效忠自己的影刃，用五年的时间暗中操作，慢慢恢复了万魂殿的元气。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在韩惜君眼里，云子玉的确称得上这句话。
　　“坐吧，小屁孩。”韩惜君心情现在很好，云子玉对自己的感情虽然远不比古城然深，但是至少心中是有好感的，江湖上把自己传成什么样子韩惜君还是有点自觉的，云子玉却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你问韩惜君怎么知道的？你看云子玉的眼神，顺从的动作，开始有些任性，后来恭敬的语气，丝毫没有怀疑的喝着韩惜君给的茶，坦然的看着自己的师弟躺在地上…韩惜君大体还是满意的，云子玉对自己没有恶意是好的，如果有别的目的…韩惜君嘴角微微上翘，眼波流动，瞥了一眼云子玉，如果有别的目的，呵呵…
　　认识韩惜君的人都知道，他这种暧昧不定的眼神配上要笑不笑嘴角，对你绝对不是有好感，曾经韩惜君就用这种表情，手上沾染了无数的鲜血。而这种表情还不是他故意做出来的，他甚至不自知有这种习惯。
　　但是…云子玉可不知道，被韩惜君这么看一眼，心神都被震了一下，然后心里就开始开花，腿有些发软，身上某处开始蠢蠢欲动的发烫，呼出来的气都的滚烫的，云子玉想了韩惜君五年，这五年里仍然没有碰到能跟韩惜君媲美的人，这种思念慢慢深入到了骨髓，从懵懂无知的少年到如今杀伐果断的侠客，心中一直都是这个人的影子，梦中遥遥看一眼都觉得满足，如今这么近的距离看着韩惜君不经意的表情，没有反应都对不起无数夜里浪费的草纸，清洗的床单！
　　“咳，韩大哥，”云子玉决定打破这个局面，不然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那可就没法解释了。“我为何而来，你一定是清楚的，你抓得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个门派都有涉及，韩大哥，你这样做岂不是在抽江湖名门的脸吗？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子玉眼光柔和，声线温润，韩惜君奇迹般地不觉得生气。
　　“你想把他们要回去？”韩惜君眉毛微微上扬，语气有些轻浮。但是食指轻轻地扣着桌面，并无声响。
　　“本来这次的任务便是如此，但是见到了大哥，那就是顺便了。”云子玉微笑的望着韩惜君的眼睛，一只手放在桌下，用力攥着，心中不住的骂自己，冷静，不能失态，再忍一忍，再忍一忍……
　　“看来这几年你历练的不错，会说话多了。”韩惜君有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用左手撑住下巴，右手将面具拿掉随手扔在桌子上，恶劣的笑了笑，“其实抓他们来我不过是泄愤罢了，杀不得打不得，还得好吃好喝供着，如果全江湖名门正派再来一次剿灭万魂殿，我可吃不消，不过恶心恶心他们罢了。既然子玉开口，我焉有不放人之理？”韩惜君调皮的眨了眨眼镜，望向云子玉。
　　“韩大哥，”云子玉轻轻唤了声，心中因为这番话甜的发苦，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容，岁月在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皮肤仍然细腻白皙，让人看着就想上手触碰，眼尾微微上吊，睫毛长而密，眨眼睛的时候仿佛眼含星辰。
　　“我回去后定会禀告师门，告诉所有人，他们都错了，是他们恶意揣测，小人之心！韩大哥不想要在江湖搅起腥风血雨，更不会与他们为敌的。”云子玉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太幸福了，幸福的有些虚幻。
　　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人，还亲耳听到了他的解释，他还说既然自己开了口，焉有不放人之理…这一切都跟道听途说的不同，云子玉虽然从来没有听信江湖上流传的韩惜君大魔头的各种说法，但是心里也有些忐忑，如果韩惜君想要的，想做的，与自己有分歧，那该怎么办？他从没有不相信韩惜君，他仍然坚信韩惜君是那个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温柔相对，给自己取了名字的韩惜君。只是终究也有些苦恼，像普通的恋人一样，如果争吵了，谁对谁错？自己该怎么办呢？这几年云子玉无数的幻想这种场景，像怀春少女般的肆意想象，这也是云子玉的一种苦中作乐吧。
　　但是今天他知道，自己对韩惜君是不同的，韩惜君对自己也是不同的，这种想法萌生在脑海中，让云子玉兴奋不已。看着韩惜君近在咫尺的面容，云子玉想，韩惜君心地并不险恶，反而是很善良的，江湖人人都说韩惜君狼心狗肺，丧心病狂，但是自己不就是一个例子吗，一个证明韩惜君，跟那些名门正派众人并无不同的例子。
　　今后自己一定护韩惜君周全，永远不让他自收到伤害，不让世人再误解他。不再让韩惜君重现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子玉，你来一趟也不容易，便在我这寒舍歇歇脚，过几日你便带着这帮子累赘回去吧，我看他们也看的烦了。”韩惜君有点疑惑，云子玉的眼神忽而飘忽不定，忽而坚定不移，还常常注视着自己却不看自己的眼镜，难道他…眼神不好？不会吧，这么年轻，可惜了…
　　“求之不得，韩大哥，”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跟你住下去。“只不过各大门派委托重任，我后日便回程，还是将这些名门弟子安稳带回去，早日将这件事完结才好，免得给大哥惹上不必要的烦恼。”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在这里，但是日子还长，我先把各派弟子交还，再来陪你。云子玉嘴上一句，心中一句，自娱自乐的精神值得人佩服。
　　“也好，我这南疆虽然偏远，但是山灵水秀，颇有些人间仙境的味道，我这几年也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这才躲在这里不想出去，这次给你师傅祝寿，也是想让人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罢了。”韩惜君见云子玉杯中茶凉了，便唤人来换了茶水。
　　“这次你回去不要透露了我的消息，我在这里好好的，不去涉及中原，如果他们来惹我，就别怪我这山灵水秀的南疆举起屠刀了。”韩惜君说完话，看了一眼地上的古剑又道“你这小师弟武功真是一般，这么久还没醒，先把他带入客房，傍晚该是醒了。”
　　“韩大哥，不劳烦别人了，就由我送我这师弟回房吧。”云子玉压下心中的悸动，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以后陪伴韩惜君的日子长着呢，不能贪恋着一时半刻，不能在韩惜君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察觉自己的感情，如果吓到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来人送两位少侠去客房。”韩惜君高唤一声边来人领着云子玉走了，云子玉把古剑背在背上，强忍住回头的欲望，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回头对韩惜君笑了一下才舍得走。
　　韩惜君微微一愣，云子玉的面容很是出众，笑起来真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宗主，那些人已经安排好，紫玉也处理妥当了。”屋里一道黑影鬼魅般的出现子韩惜君身后恭敬地行礼说到。
　　韩惜君维持着送云子玉出去时的姿势，半晌，微微一叹道“知道了，一切按计划行事。”黑影称了一声是，便退下了。韩惜君嘴里微微念叨着，“小屁孩还是这么单纯，真是让人觉得开心，又心痛。”
　　韩惜君回到桌前看着刚刚完成的画，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弱，胆怯，身上脏脏的，看起来像是云子玉，眉眼中又像是韩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