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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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母和郁汀兰都是满心欢喜地走出表姨的家，郁母没想到敏兰姐会如此看重亲情情谊待好汀兰。毕竟好多年没有走动，她也不敢武断地觉得，非得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才能放心。如果今天敏兰姐不记以前的恩情，不念亲戚情分，自己再怎么困难也必不会麻烦她半分。虽说自己也不是脸皮薄的人，但是也并非厚颜无耻的人。
带着汀兰在开学前先来摸清情况，到时候不如自己所想，就算要另作打算也来得及。只是经过这次拜访，郁母已经放下心来。在回乡下的车上，郁母想起敏兰姐的家境优越，幸福美满，不由得羡慕愁叹，同样是女人，为啥子差别如此大。那时候的敏兰姐受尽磨难，愁苦不幸，自己倒是过得还算阔绰，也还算得上幸福。只是现在反倒颠倒过来，古来先苦后甜看来竟是这般真切。
郁汀兰看着车外坑坑洼洼的泥石子路，若有所思。她突然问郁母：“妈，为什么表姨对我这么好。你们不是好多年没走动了吗？”
“是啊！算起来，也差不多十五年了吧。我也没想到她还能待你如此好，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温和亲切，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汀兰大吃一惊：“十五年？十五年你们没有见过面了？这么久啊！”
“最后一次见面就是你出生时候......”郁母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我出生时候？之前你们感情很好吧？”郁汀兰剖跟问底，她觉得不问清楚总是觉得很不安。
“我们之前是很好，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吧。那时候都只是五六岁的小孩子。我只小你表姨几个月，你表姨还有个妹妹叫叫敏慧，她四岁时候，也就是我和你表姨六岁时候，你表外婆生病过世，你那个表外公喜欢喝酒赌钱，他一直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你两个表姨本来就不好，后来一个人了更加变本加厉。”
郁母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到：“你那个外公经常打骂她们，但凡有点钱都赌输了，经常外出不在家，一去就是几周短的则几天。回来也常常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倒头大睡，不顾她们两的死活。后来你亲外婆外公看不过，责骂你那个外公，经常给两小姑娘送吃的。我也常常把她们带回家和我一起睡。但是你那个表外公不领情，还耍无赖说不要你外公外婆管，要管就接回家，他从此不负责。尽管那时候困难，但是你外公外婆一怒真把她们接来我家了，还让她们和我一起上学，从那以后我们一起吃睡度过了快乐幸福的七年。这期间，你那个表外公就没有管过她们，后来许是他想通了，想着以后老了无依靠，才把她们接回去，回去后她们也没有再能读书。”
“那时候不是很困难吗？外公外婆还供她们读书？”郁汀兰不解。
“是啊！你外公外婆的上一辈是地主之家，你外婆外公多少识字，知道知识的可贵，也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我能顺利读到中学算是很不错的。虽然后来败落了，上一辈还是私下留下不少的钱财，那时候我们过得也不算太差，至少相比别人家我们能吃饱穿暖。”
“哦哦，原来如此。难怪表姨会那样说，这样对我也算是人之常情。”郁汀兰终于打消了心底的不安，说到底是表姨在回报以前郁母一家对她的恩情，但凡有点良心的，估计都会如此做，只是不一定有她做得这么到位罢了。
郁母看着郁汀兰没有开始的疑惑不安，反倒放下心来。只是这些年来，她明显地感受到郁汀兰对自己的疏远，担心心底的那个秘密被揭穿，那自己夫妇二人就真的老了无人送终。或许养的情分终究抵不过血液浓烈。
看来自己和丈夫真的得抓紧想办法生二胎。国家独生子女政策对农村还是比较放的宽，如果头胎生的是女孩，那么十年后还可以再生一胎。他们早就超过十年的时间了，奈何丈夫这么多年来一直瞒于外人每天喝中药也不见效。心里的惆怅更是加深万分。
郁汀兰看着母亲盯着自己发呆的眼神飘忽不定，一颗心被母亲看得紧紧的突然有股不敢吐气的架势。
郁母回到家越发觉得事态紧迫，对丈夫说了心中的想法。
“我感觉汀兰一天天长大，和我就越疏远了。尤其敏兰姐对她那么好，你说汀兰她会不会......敏兰姐会不会......”
“不可能的，你不要多想。汀兰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敏兰姐也不是那样的人。不要太过于担心，神经兮兮的。”郁父还没等郁母说完，整个人无情地打断她，甚至带了些生气。
“老公，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那样就不会再担心什么了。”
“我不是一直在努力吗？那些药我喝得都要吐了。你以为我不愿意吗？”郁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软了下来，语气中满满的无奈与辛酸。
“老公，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郁母知道，也只有她知道，这些年的他是怎么过来的，自己又是怎么过来的。想着眼泪就打湿了脸庞，心底下的凄凉与落寞硬是拉扯出了绝望。
“我身上还有些钱，明天你带汀兰去买几套像样点的衣服，别让敏兰姐觉得我们过得如此艰辛，亏待了汀兰。你，也买套好点的衣服，这些年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郁父眼里含着雾气，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自己视为生命的两个人，有了她们，才撑起这整个家，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有家，现在怕还是孑然一身。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郁母就叫醒还在睡梦中的汀兰。汀兰一脸不耐烦，尔后又像是在撒娇：“妈，我再睡会儿嘛，天都还没亮呢。”
“起了，快起了！起来吃早餐，今天赶集，我带你去镇上买几套衣服。”
“买衣服？不用买了，我有穿的。开学了要花一大笔钱呢，留着吧。”汀兰很懂事地说。同时感叹惊喜来得太突然，记忆中母亲很少带着自己去镇上买衣服，因为带着自己去就意味着要自己挑选，平时的衣服都是母亲自己买好给她的。当然偶尔母亲也有买到自己喜欢的，但大部分是都是地摊便宜的货，经常撞衫。不过生于这样的家庭，她没有理由抱怨，相反觉得这已经很知足了。父母自己身上穿的那怕是地摊货也要穿几年呢。
郁母听到女儿这么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女儿的懂事让自己心下有点愧疚：“没事的，放心开学学费那些准备好的，不用担心，你爸爸叫我带你去的，也顺便给我自己买，到时候你给我欣赏。”
郁汀兰听着要给郁母买，心下开心。尽管自己有时候很不喜母亲的行为处事，但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她全部的爱，自己难道还不知足。
“好，那我马上就起。”郁母走后，汀兰倒下又睡了五分钟，差点眯过头，怕母亲再次过来叫自己，才磨磨蹭蹭地穿衣起来洗漱。
去到镇上郁母进的都是平时自己路过觉得很贵的衣服店，汀兰进去一家店看中一件外套，但是价格则要一百多元，赶紧拉着母亲走出来：“太贵了，走吧，妈，我们买不起。不划算。”
郁母正要说没关系可以买的，发现汀兰已经大步走到前面。忙追上说：“喜欢，我就去买了来，难得任性一回。”
汀兰瞪大眼睛笑笑到：“走，先买你的我再买。”她心下开心，这次母亲真舍得下血本。
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走，我带你去一家，我认识。”
“你认识？你同学？”郁母开心地问，她想肯定是汀兰同学，那么就可以砍价了。
“恩，我班上同学，叫吴芯，也算是我好朋友。她家是开服装店的，我去过她家几次，她家衣服大多你们这个年龄穿的还不错，也有我们穿的，只是少了些。反正哪里都是买，熟人地方她还不会乱喊价。”
“好，走吧，去看看。”
郁汀兰其实也想趁机会去找吴芯说说话，考试后，就再没见过面了，自己在乡下很少回镇上。
走到吴芯家店里，吴芯正帮父母看着店，看到是郁汀兰母女心下开心极了。忙拉着郁汀兰问长问短。汀兰很是开心，问她一些关于通知书的事，有没有想自己，说说笑笑闹了会儿才步入正题。
“我和我妈来买衣服，你帮忙看看，你家有没有适合她的，也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郁汀兰看着吴芯俏皮地说。
“有，有，当然有！看这排都是阿姨他们穿的，至于你嘛......也有的，你等等。”吴芯一脸认真地上下打量着郁汀兰，突然跑向里屋，拿出一套衣服。
郁汀兰一看，果然吴芯眼光很独特，那是一款时髦的背带裤，里面套着一件白色绒毛衫，这样的搭配好看极了。心里喜欢得不得了，看着郁母也满意地点头说不错。
“快，进屋去换了看看。”吴芯一脸期待地催促着郁汀兰。
郁汀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快去啊！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也没办法，就这一套。合身的话就带走吧！”吴芯大有大姐招呼小弟的架势，看得汀兰嗤嗤地笑了。
汀兰经不住怂恿与诱惑，终于穿上那套衣服别别扭扭地走出来。
吴芯一脸惊吓的表情看得汀兰心里直发抖，她以为穿出了洋相。
“好看，太好看了，很适合你！汀兰，平时看你穿那些宽松的运动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带走吧！姐忍痛割爱。”吴芯一脸豪爽，一开心说漏了嘴。
汀兰听到这话忙问：“这是？”
“别这是那是了！先照镜子再说。阿姨，你也过来看看，是不是很配她呢？”说着拉着郁汀兰就往镜子边走。同时转头叫上郁母。
郁母看着镜中的汀兰，也是声声赞叹好看，心下愧疚是自己的拮据埋没了汀兰的身材，她现在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洁白的毛衫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已经有自己这般高了，只怕是再过些时日，身高就要超过自己。鼻子比自己还笔挺有轮廓，眼睛跟自己完全没有相像的地方，乌黑晶亮，水灵灵的，要是有半点委屈，估计就是楚楚动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郁母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芯儿，你说忍痛割爱，这不会是你自己买的吧？”郁汀兰还是记得刚才吴芯说的那句话。如果是这样，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去夺人之好，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吴芯。
“不是！我妈进来卖的，我很喜欢，可是穿不上。我比你胖点，尺寸要大一个号。”吴芯看出了汀兰的困惑，不想让她知道这其实是母亲为自己进的。只是不这样说，恐怕汀兰是不会带走的。自己要去市里读书了，以后怕是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很难得她喜欢，也很难得她为她挑一身衣服。算是自己这三年的陪伴送她的礼物吧。
郁汀兰听到吴芯这么说，才放心观赏这身衣服。心下很惊喜，觉得来找她是找对了，帮自己挑了套这么好看的衣服，这算得上是意外惊喜了。
在吴芯和郁汀兰的推荐下，郁母也成功选了套合身还不错的衣服。吴芯都以进货价收她们，郁汀兰和郁母都有点不忍心，想着怎么样也得让吴芯赚点，反正别人家买也是要赚的。无奈吴芯说已经算了赚的钱在里面了，两人才作罢。
最后的时候吴芯给了郁汀兰说了自己要去市里读书，汀兰听了一阵忧伤失落，原本吴芯也是填的县二中。只是分数和家庭条件的原因，父母想要给她更好的学习条件。吴芯给了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码，她细心地收好，有机会就打电话联系，总比连声音都听不到的好。自己没有手机，不然也可以给她一个自己的号码，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完美了。
回到家，去表姨家的那天。郁父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送给了汀兰，叫她经常打邻居家电话回来，只要一打回来，邻居会叫父母去接听。汀兰差点感动得哭出来，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想什么就有什么啊！尽管这个手机款式也不新颖，估计价钱也不多，但是却是最最惊喜的意外。
幸福来得太容易，一波接着一波。汀兰觉得这段时间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