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汀兰的转折人生》亦无作

16、第 16 章

　　时光像个调皮的黄口孩童，在不经意间就从人们怀里麻利地溜跑了。

　　一晃，一年多就过去了。

　　花池里的那片翠菊似乎比往年还灿烂，还多姿。

　　让人人心惶惶的中考就来临了。这一年里，他们将所有对徐叶的愧疚都转换为看书的热情。唯有如此，方能释怀。

　　预考的成绩出来了，意料之中，郁汀兰上了校级排行榜的前十，意料之外的是李艺居然也上了排行榜，而且居然比郁汀兰还要靠前。

　　这真的是巨大的惊喜，马老师开心得合不拢嘴，在外和其他老师讨论住宿生的成绩时，简直底气不要太足。

　　“李艺，你给我站住，深藏不露嘛！”郁汀兰看到李艺，马上叫住他，生怕他逃跑了。

　　“嘿嘿！对不住了。不小心超了你三名。”

　　“滚！没发现你心机这么重！成绩这么好，之前干嘛还来问我题目？是成心想让我难堪？”

　　李艺一副受冤枉的表情：“我发誓！决对没有欺骗你！至于考这么好，我也没想到。更何况马老师让你管我们学习，别人都有权利问你问题，那我更有权利问你了。”

　　“哟！还嘚瑟了？”郁汀兰提起语文书就朝他不解气地打去。

　　“姐，救命啊！郁汀兰要谋杀亲哥了！”李艺夸张地求救。逗得杨雪捧腹大笑。

　　“亲你个大头鬼！”

　　“我就是大头鬼，你来亲嘛。”

　　“哈哈哈......”杨雪这下更放肆了，笑得前俯后仰。这两人也忒可爱了吧。

　　郁汀兰没发现，李艺居然有如此厚脸皮的时候，简直是后悔没有重新认识他。

　　休息之余，郁汀兰悄悄地打量着这个不露声色的男孩子，发现他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已褪去了韶华稚气，温文尔雅，多了一分稳重气息，整个人器宇轩昂，清新俊逸。

　　她心下微微一惊，感叹时光真是给了他极大的荣誉，将他塑造得如此让人怦然心动。清秀中带了一抹脱俗的俊俏，俊俏中又带着一抹细腻的温柔。让人看了有点不舍得移不开眼眸。

　　李艺似乎感受到背后这股炙热的眸光，转眼过去，郁汀兰早在三秒前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心下正一阵得意没被发现。

　　李艺早就将郁汀兰的神情揽如了眼底，她惊慌，她恬静，她得意，其实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嘴角不经意间就扬起。

　　李艺知道，尽管时间如此紧张，但是有些事还是只适合永远留在心里。

　　现在的他们年龄都还小，他害怕一说破，就会打破现在的和谐美好。宁愿不要过分的自私，只满足与享受现在的惬意。倘若真的点破，只怕他们之间将成为了永远，再也回不到现在。现在这般便好。

　　中考倒计时越来越近，马老师为了学生们方便，前所未有地将自己家一间房腾出来作为大家临时的书房。郁汀兰杨雪李艺三人及住马老师家的其他学生每天会在一起学习很晚才各自回寝室睡去。

　　马老师经常在书房门口看着这群懂事乖巧的学生们，心下很是欣慰。听着他们在里面争论着考题，巴不得自己变身成为他们同龄中的一员，也去参加这争论，博一个第一。

　　当然这是题外话了，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去打扰他们，更不会厚脸皮地和他们争输赢，他只会开心地小哼着曲子去三楼，打开他钟爱的小酒，抿上几口，然后知足地睡去。

　　要考试的那一个周，天气出奇的好。偶尔几朵白云漂浮在蓝天上，也要努力聚集拼凑出一副有诗意的画才罢休。仿佛是用自己的行动鼓励着莘莘学子，只要努力就有满意的结果。

　　郁母说读书就像他们庄稼人种庄稼一样，最后这几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收成的好与坏部分取决于老天，但是大部分更是取决于庄稼人的辛劳。好比学生，成绩的好坏，部分取决于运气，但是大部分更是取决于平时他们的努力与积累。

　　“汀兰，你想好了要填哪所高中了吗？”李艺突然问道。

　　“我还没想好，其实我对县里哪所高中也不了解。你和你姐想好了吗？”

　　“我还没有想好，至于我姐，听她提起过说要填三中。”

　　“哦对，她说过的，我觉得她完全可以填好一点的，但是她说她自己怕填高了考不上。”

　　“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真没有，我听我们老师说一二五中是县城里最好的中学，我到打算就填这几所中一所吧。”

　　“哪一所呢？”

　　“没想好，你呢？”

　　“我也是没想好......”其实李艺想说的是，你想好了就等于我想好了，我就等你了。但是这话他也只能是心里说，他可不想犯傻。

　　“还有几天时间考虑，没事。”

　　“那你好好斟酌吧，想......我也再想哈。”他差点说漏嘴，直接就说成了你想好了告诉我，又怕郁汀兰觉得奇怪，所以话锋一转就变成了我也再想哈。

　　“恩。”

　　一眨眼，两天又过去了。郁汀兰想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天天都是绑紧神经看书做题，今天晚上想给自己放个假。

　　郁汀兰透过窗户看到深邃的天空繁星点点，月亮如小玉盘，皎洁的光轻洒下来，柔柔的，软软的。索性叫上杨雪走到体育场里静坐会儿。

　　李艺如往常一样的抱着书走进书房，习惯性地往里面探寻郁汀兰的身影，不巧今天发现郁汀兰没在。没有郁汀兰和杨雪在，自己有点不习惯，还有点小小的郁闷。

　　问同学们是否知道杨雪她们去哪里了，大家都摇摇头。

　　正准备走，听到一个小声的声音说：“估计在体育场，我上书房来的时候正遇到她们出去。”

　　“哦！谢谢了。”李艺放下书就潇洒地走出了门。

　　“哇！李艺好帅。”一个花痴的声音响起。

　　大家哄笑着声音的主人。

　　“想什么呢？大花痴！看书！”坐在旁边的女孩用书敲打了下花痴女孩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哦！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敢说你不觉得他帅气？”

　　“我不觉得！”其实她很想承认，只是面子上告诉她不可以。

　　李艺走出门后就开始找她们两人的身影，果然，看到她们两人背靠背地坐在草坪里，时而仰头看看天空，时而又看看其他地方，时而低头沉默，时而有说有笑的。

　　体育场里三三两两的人群有那么五六个。

　　他想晚点下去，不想这么快去打破两人的这份美好。静静地，他站在教学楼前面的站台上看着下面体育场里的两人，旁边草丛中的蛐蛐像是怕他孤寂，特意来找他闲聊一样，只顾一个劲地解说着自己。

　　须臾树上还有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拍打着翅膀飞走了；李艺眺过围墙凝望着黄黄白白的灯光，万家灯火算不上，但是百家灯火倒是不会差。这些灯光照着照着更亮了，笼罩着这个漆黑的夜。

　　李艺闲闲散散地走下楼梯，脚步声有一拍没一拍地独奏着。脚下的影子在月光的关照下，紧随着李艺，生怕他独自走了丢下自己让自己在这里翘首以待。

　　他放低脚步声悄悄地走到两人的身后，准备吓一吓这两个娇小的人儿。

　　“吼！”

　　“啊！鬼啊！”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着实吓得不轻，均是一声大叫。

　　看清来人后，郁汀兰和杨雪简直是哭笑笑不得。起身两人拉着李艺就是一顿暴打，不仅如此还挠李艺痒痒。李艺最怕挠痒痒了，赶紧高举双手大声求饶。

　　“两位大姐，我错了，哈哈......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叫你吓我们！叫你吓我们！哈哈哈！”

　　“还吓不？这下开心了，让你笑过够。哈哈......”

　　“不敢了，哈哈哈......怕你们了还不行，我求饶，受不了了，哈哈哈.....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三人一阵打闹纠缠，都累得躺在草坪上喘着粗气。李艺好久没和她们两一起这么开心的动手打闹了，这感觉真好。

　　笑不起了，三人渐渐平息心情。郁汀兰有点惆怅地叹了声：“时间好快啊！我们就要毕业了。”

　　李艺听了这话沉默着，是啊，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是啊！汀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杨雪有点感伤地问。

　　“记得，当然记得了！”

　　“哦！我不信！说来听听。”

　　“我看到你的时候，你不说一句话，我心里还说糟了感觉这室友不好相处。”

　　李艺听了一阵嘲笑。

　　“啊！我留给你的第一印象这么差？”杨雪有点伤心地嘟囔着。

　　“是啊！哈哈！不过才半天不到，我就否定了我开始对你的看法。”

　　“这还差不多，不过为什么？”

　　“半天不到就和你打得火热，这哪里是不好相处，简直就是太不好相处了！”郁汀兰得意地拍了一下杨雪的头。

　　“嘿嘿！死丫头！敢耍我！”杨雪同样不依不饶地打回去。

　　“喂喂！你们两好歹也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好吗！简直不要太气人！”李艺佯装生气到。

　　“哦！你还有感受啊？我以为你早就笑死了，哈哈......”郁汀兰打趣着李艺。

　　“还没笑死，又活过来了。你就不想听听你在我心里的第一印象？”李艺有点小坏地笑着。

　　“说说呗！”郁汀兰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哈？”

　　“我有那么小气吗？”嘴上说着心里有点忧伤，感觉李艺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看来自己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差。

　　“我见到你的时候，确切说是听到你唱歌时候，我觉得唱得还不错。”李艺认真地仰看着天空，仿佛天空中正在放映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影像。

　　“哈哈。唱歌？”郁汀兰听是夸自己一下子红了脸，还好月光不是太亮看不出。

　　“是啊，你不会忘了吧，你当时在哼着《栀子花开》。”

　　“嗯嗯，对，好像确实是这样。呵呵！”

　　“其实那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一首歌。”

　　“哦？你姐当时也说是她最喜欢的歌。”

　　“你听她鬼扯，她只是听我经常唱熟悉而又。喂，姐你说是不是？”

　　杨雪没想到自己表弟就这样当面揭穿自己，心下有点小尴尬。伸手就去打李艺，怒到：“喂！你好歹也给你姐我留点面子嘛，有你这样的弟简直是我面子上最大的不幸。”

　　“哈哈......你们两真的是我见过最和谐的姐弟。哈哈......”郁汀兰看热闹一样的捂着嘴笑着他们。

　　杨雪没好气地说：“我和他和谐？他一天就知道揭我的短！哼！”

　　李艺白了他姐一眼：“这也算揭短？冤枉啊！既然你都如此坐实了我的罪名，要不我就再告诉郁汀兰一些你的事？”

　　郁汀兰一听来了兴趣：“哦，这个可以有，多说点来。嘻嘻！”

　　杨雪看李艺这个白眼狼弟弟为搏美人笑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伸手就去堵住他的嘴，然后一只手不老实地重操旧业饶痒痒。

　　“哈哈......姐，我错了......小弟我不敢了......哈哈......”

　　“哼！你再多嘴看看！哈哈！”

　　“你们继续，我看着就好了，哈哈，继续不要停。”郁汀兰像足了看戏喝彩的观众，一个劲拍着手，时不时揉揉笑痛的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一刻他们三人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开心。他们一起大笑，一起打闹，感叹时间要是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三人笑累了爬起来在跑道上散着步，路上的沙子时不时地跑进鞋子里，跟其他伙伴着迷藏。

　　“汀兰，你想好填哪一中了吗？”李艺又想起之前的问题问道。

　　“嗯，我想好了，我舅舅说五中环境很好，我就填五中了。”

　　“哦？这么巧，我也是填五中。”李艺为自己的这个借口打满分。

　　“真的？那以后我们又是校友了。有熟人真好。”有你真好，郁汀兰心里一阵小激动。她没有想到如此之巧，本来还想找机会问的。

　　“夜晚上露了，有点凉，我们回去吧！”李艺心里的目的达到了，也正值回去的时候。

　　“嗯，走吧杨雪，回去我们还可以去书房看会儿书。”

　　“书呆子！休息一天怎么了。放松哈，回去我想看哈其他的书籍。”杨雪不满地说。

　　“好好好，不去了，陪你看其他课外书。”

　　杨雪看到郁汀兰这么回自己，满意地拉着郁汀兰走在前面。

　　李艺看着前面这两个活波的身影，不管未来何去何从，至少心下此刻是幸福的。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跟上了她的脚步，即将和她上同一所高中。

　　他看着头顶上空熠熠发光的星星，自言自语地说：“嗨！伙伴，你也在为我开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