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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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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现时正直春末,大花蝴蝶成群飞舞在花丛、林中,似一片片流动的晚霞,又恰如一朵朵灿烂的云锦。
几场潇潇的春雨后,山青了,水绿了,山下那淙淙流动的一条小溪,愈发湍急秀丽起来。
苍山的颜色,是刚刚浸染过的绿。
苍翠的岭头上,几株清新的树,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被春雨洗礼过的原因,在此刻明净的天空下,连叶子都透着新生的青嫩。
山上的小径盘曲而上,林中树木茂盛,像一把把大伞为我们遮挡阳光。
那树边的一丛丛和一簇簇的野花,像一群群可爱的孩子,伸着懒腰提着腿,在沐浴着美好的阳光。
在这些苍翠树木的遮掩下,林中的阁楼更加的若隐若现了。
曲折的小路蜿蜒的向前延伸,顺着小路,就能见到那掩藏在林中的阁楼了。
红木建造的阁楼,一共三层,简约美观,依山而建,伴树而居,比水为邻。
美观简约的阁楼,在树木的遮掩,山和水的衬托之下,仿佛融进了这幅山水画之中。
淡紫色的轻纱挂在阁楼的每一扇窗户前,常常调皮的,与林中的清风一齐起舞。
走近阁楼,驻足在此,从阁楼内隐约传来缕缕琴声。轻浅婉转,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透过三楼那半开着的窗户望进去,在淡紫色轻纱的遮掩下,只能依稀看见抚琴着的,是一名身着浅蓝色渐变罗裙的少女。
玉指轻挑,琴弦微动,轻浅婉转的琴声便从指尖流露出来。
上好的松木制成的琴桌上,铜质的紫色香炉上飘着一层浅淡的薄烟,刚聚成形,便被舒适的春风调皮的吹散了。
越过了俏皮的轻纱,这才能看见琴的全貌。
通体是清澈可透光的玫红色的琴身,晶莹剔透的透明色琴弦。
玫红色的琴身,经过阁楼外那透过树木而照射来的细碎的阳光照耀下,很是美轮美奂。
若是细细观看,那么才会发现琴身之上,好似还刻着什么图案。
鸿头、麟臀、蛇颈、鱼尾、龙纹、龟躯、燕子的下巴、鸡的嘴,身如鸳鸯,翅似大鹏,腿如仙鹤……竟是一副凤凰图。
镌刻的无疑是栩栩如生,令人感觉它下一刻就会活过来,离开琴身,翱翔九天一般。
此时若是有懂行的人在这里,定会看出来,这所谓的玫红色琴身竟然是由旷世稀有的天然血玉制成,而琴弦,则是由万年天蚕丝制成的。
此外,最是更加难得的是,玫红色琴身上的凤凰,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工雕琢的痕迹,完全让人感觉,这就是它最为天然的形态。
但,不知为何,晶莹透亮宛若新造的琴,却是给人感觉有着一股远古的威压气息。
唔……或许是因为琴身上的凤凰图?
流转舒缓的幽幽琴声从轻挑的玉指尖流淌了出来,轻浅的音色让人不由的闭目沉醉。
“指间星月菩提转,前尘现……”
不知是从房间哪里传来的声音,恬淡而又清脆,感觉似应是稚子一般。
但是,话语中的那一股看透红尘般的苍老,却又让人摸不准了。
抚琴的玉指,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声音而出现一丝停顿。依旧轻挑着琴弦,只是原本就舒缓的琴声愈发的缓了。
“可是,为什么呢?我难道是有做错什么事情吗?”
还是那道声音。虽然是问句,但是,却不像是在问别人。
而更像是……在问自己。
果然,抚琴的少女并没有答话。本来就低缓的琴声好似是快要结束了一般。
“所以,其实果然,是在讨厌我的……对吗?”
这句话却是在问别人。
玉指挑出了最后一道音色,之后便不再挑动。透白的琴弦在最初的震动过后渐渐归于平静。至此,流转舒缓的幽幽琴声也是在此终止。
收回抚琴的双手,交叠贴放在跪坐着的双腿之上,双眼看向那窗户的方向。
透过半开着的窗户,再隔着调皮轻舞的淡紫色轻纱,隐约中可以看见,那在树林间嬉戏玩耍着的各种各样的小鸟儿。
平淡无波的声音从少女的口中传出,她轻启朱唇,只“说”了短短的几个字。
“果然,你是个好人呢。”
少女听闻此言,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好人吗?
呵,谁知道呢。
再一次在挂着淡青色纱帐的檀香木架子床上醒来,同样再一次看到一身青衣的美少女。
云千千借着被子的掩盖,狠狠的掐了一下她自己的大腿。
嗷!好疼!!如果是做梦的话,是不可能会感觉到疼的!
所以,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云千千在怎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现在的她也只能选择接受了。
毕竟从现场的情况,还有美少女所说的那些话来看。
她云千千——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不但是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
而且,按照那些普遍的剧情,她魂穿的这具身体,肯定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小可怜。
要么就是亲娘去世的早,而且亲爹不疼,反而偏宠庶女的那种可怜的高门嫡女。
咳,不要问她为什么是高门的嫡女,其实很明显的啦,那个可爱的美少女不是叫她四小姐嘛。
能有人伺候的,肯定就是有权的人家喽。再不济,那也是有钱人家喽。
要是前者,那么她穿越而来的历程就是温馨种田风。争取爹娘宠爱,卖乖耍宝,然后丰富自己,然后再收复忠犬相公一枚,阖家欢乐!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是宅斗升级风。
以淤泥不染之姿,斗庶姐,虐庶妹,然后得到父亲的疼爱。
然后名扬天下,然后还是收复忠犬相公一枚,然后虽然嫁了一个好丈夫,但是丈夫家还有一群糟心的亲戚!
然后,她就要继续以淤泥不染之姿斗恶婆婆,还有心怀诡计的妯娌、小姑什么的……
哈?你问她为什么没想过最为典型的宫斗?
呵呵,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宫斗的话她活不过两集。
不过,很可惜。接下来,云千千会发现,她所设想的一切,完全的都没!有!用!
*
云千千有些纠结,因为她突然发现,她自己幻想的,和现实是有些不相符的。
她现在是半躺在檀香木制成的架子床上,身下垫着软绵绵的靠枕,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小茵-就是之前的那个一身青衣的美少女-喂给她的水。
没错,你木有看错,奏是水!
之前的那个大夫特别的讨人厌。说什么她因为伤到了头部,所以近期有可能会出现头晕、想呕吐的现象。所以要少吃——最好别吃东西。
云千千:艸艸艸艸艸艸艸艸
不就是撞到脑袋的后遗症咩!不就是有可能会出现脑震荡咩!犯得着说的就像是不治之症一样。吓得小茵美少女又哭了一次-_-||
好吧,大夫这么说她也就认了。可是,小茵美少女,你给我弄点汤也行啊,为什么直接就是水呢!!!她饿了啊!她想吃饭!
当然,现实中她是不敢告诉小茵她想吃饭的。因为,这姑娘太能哭了!那眼泪,说来就来,完全不需要酝酿!
所以,因为以上原因,她就只能……默默的喝水了。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只是在喝水。
借口因为撞到了脑子,所以现在脑子里特别乱,不管想想什么都会觉得特别头疼这个原因,她已经旁敲侧击的想小茵美少女打听了好多事情了。
所以,她才发现,她之前,真的是想太多了。
经过美少女小茵的“科普”,云千千这才知道。她现在魂穿而来的这具身体,是嫡女没错,但是……却是嫡次女。
所以这个就说明,她并不是唯一的嫡女。
嗯……那有可能,要走的就是宅斗升级风了。
然后,经过小茵的叙说,她才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而这个世界仅仅向她展示出的冰山一角,却也让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破碎了。
“华阳大陆又被称为华阳小世界,从上古时期开始,人类才学会用文字来记载每年每月每天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根据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记载文献来看,广袤的大千世界里并不是只有我们华阳大陆这一个世界的存在。
天地之初始之时,天地未分,混沌初开。在这个时期,万物生灵俱无,天地还连成一片。
当时,混沌职中,只孕育出来了一株青色的巨型莲花,后世称之为混沌青莲。青莲有叶五片,开花二十四瓣,最终结成一颗莲子。
那时的混沌之中,不论哪里,都是一片黑暗,不知岁月。待得亿万年期满,莲子裂开,盘古大神手执开天斧于莲中出世。
盘古大神出世后,天地间也就仅他一人。因不满混沌中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与压抑,遂,盘古大神便用手中的开天斧朝眼前的黑暗猛劈过去。
只听一声巨响,混沌一片的东西渐渐分开了。轻而清的东西,缓缓上升,变成了天;重而浊的东西,慢慢下降,变成了地。
天地初开后,天地不稳,那原本上升的清气和下降的浊气竟然还想着再渐渐融合在一起。
于是,为了不让天地再重新归于混沌黑暗,盘古大神便头顶蓝天,脚踏大地,每日长高一丈,使天每日也增高一丈,地每日也增厚一丈。
这样不知过多少年,天和地逐渐成形、定型,而盘古大神也累得倒了下去。
而后,盘古大神有感于天地间万物皆无,于是便以身化为洪荒世界。
左眼变幻为日,右眼变幻为月,头发化为了繁星点点;鲜血化成江河湖海,肌肉化成千里沃野;骨骼化成草木,筋脉化成道路;
牙齿变化成金石,精髓变化成珍珠;气为风云,声为雷霆,汗成雨露;盘古大神倒下时,头与四肢化成了五岳,而脊梁却成了天地间的支点——不周山脉。
而盘古大神的肚济却化成了一片血海,那血海方圆几万里,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聚在了此处,洪荒众人将此处唤做幽冥血海……”
“这便是传记中记载的洪荒世界的由来。”醇厚的男声带有着一丝崇敬。
传记中所记载的大神,以身化世界万物。是让人无法不去尊崇和敬戴的。
但是,男子的一腔尊崇与敬戴,那坐在院子里的几个小萝卜头可是无法理解的。
“许夫子,您说的这个,和我们华阳大陆有什么关系呐?您说我们华阳大陆又被称为华阳小世界,可是,您说的不是只有洪荒世界吗?”
听到小萝卜头的这话,被称为许夫子的男子,脸上的一片崇敬立刻就凝固了起来。眼神像刀子一样看向那群小萝卜头。
“夫子没有说吗?!”
他记得他说了好多了!
这群小萝卜头可不会接受他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集体的摇头,然后异口同声的说。
“夫子您没有说!”
“夫子您只说了盘古大神变幻洪荒世界。”
额……许夫子低头想了想。咳咳,他好像是真的没有说。
“好啦,都坐好,夫子现在就说。”
清了清嗓子,许夫子又开始说起。
“其实,在远古时期,确实是只有洪荒大世界这一个世界的存在的。所有的一切,是从巫妖大劫量之后开始改变的……”
人一般在讲故事或者做其它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非常专心致志的。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就在许夫子的讲述中,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悄然的流走了,而那群小萝卜头,听的也可谓是如痴如醉。
或许是院里的人不论是讲的,还是听的都太过专心致志了吧。
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小院门前的大树上,一位身着淡青色渐变罗裙的少女,悠闲的躺在大树的枝丫上,也是在这里静静的听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