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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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最终恢复了他惯有的嬉皮笑脸，他没有追究俘虏被干掉的事，他还对巴博萨的行为做出了违背心意的赞颂。杰克是一个懂得周旋的人，他不会把自己轻易地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巴博萨似乎有点失望，他本想一举铲除对面那个让他头疼的麻烦。倒是船员们都松了一口气，莫海诺也是，一触即发的权力之争就这样平息了下来，对谁都没有坏处。
巴博萨好像忘记了跟莫海诺合作叛变的事，他回到大副舱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也没有跟莫海诺索取她的回答，他召集了几个心腹跟着，像是准备密谋什么。听比尔说，黑珍珠号就快抵达港口，巴博萨肯定是在清点抢夺的物资，他们会把值钱的货搬下去卖掉。
“不是你的错，海莉。”比尔安慰地说，“那艘商船不应该出现在这片海域，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也会被别的海盗船发现。”
商船被大火淹没在蔚蓝色的海面，浓烟直冲云霄，过不了多久，便再也不会有这艘船的影子，它会变成一片片的残骸，彻底消失。
加勒比这片海域早就是海盗出没频繁的危险之地，它临近特图加港，远离政府管辖的范围，只有规模庞大的海军才敢直接驶入这里，通常普通的商船与货船必须选择另一条绕远的路才能确保安全。
偶有不知情的船只还是会误入歧途，如同老鼠掉进了蛇窝。
“所有海盗都会选择杀掉俘虏吗？”莫海诺问。
“大部分都会这么做。”比尔无奈地说，“航海的日子枯燥又寂寞，很多人都想要发泄，杀人是最直接的方式。”他停顿了一下，带着庆幸的口吻，“你在船上能活到现在是一个奇迹。”
确实是奇迹，尽管莫海诺以一敌十，但她早已没了电/击/枪，而巴博萨依然允许她自由活动，出入任何地方，就好像她已经是船上的一员：“我有个计划，我把它塞到你的裤子口袋里了，到没人的地方再打开看，切记要烧掉它。”莫海诺感到无比幸运，她穿越到此遇见的不是杀戮成狂的激进分子。
莫海诺对杰克的好感油然而生。
杰克待在被他称之为天堂的地方，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喝酒，一个黑色的小碗里装着不足一半的花生米。杰克没有注意莫海诺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正在用迷迷糊糊地视线数着小碗里还剩多少花生。
“借酒浇愁会磨损你的意志。”
莫海诺话音刚落，杰克的枪口便已经对准了她的胸膛，他用飞快地速度按下了保险，直到杰克看清莫海诺的脸。
“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杰克把保险勾上去，将枪放在膝盖上，“但我很高兴看到你，你比昨天更美了。”
莫海诺暗暗地吁了一口气，醉醺醺的杰克并没有丧失斗志，他时刻保持着警惕，莫海诺离杰克这么近的距离，一旦中枪必死无疑。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莫海诺道。
杰克虚着眼睛，张开嘴停顿了好几秒才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
杰克笑了笑：“那你肯定搞错了，我现在非常满足。”他扬了扬酒瓶和碗里的花生，又指了指莫海诺，“我的最爱都在我身边。”
“假装不在乎不会让你的心里好过一点的，杰克。”莫海诺道。
“是杰克船长。”他说。
“我知道，但我觉得直接叫你的名字比较有亲切感，但如果你更希望疏远我。”莫海诺道，“杰克船长。”
杰克停下了咀嚼，他咽下花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随时有可能摔倒的东倒西歪：“我并无此意。”他用真挚地目光看着莫海诺说，“我喜欢你叫我杰克，不过，我更喜欢你‘船长（Captain）’的发音，听上去非常有力量。”【注1】
“因为我认识另一个‘队长（Captain）’，他确实很有力量。”【注】
“你的又一个情人？”
莫海诺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总是往性方面联想，我做过什么给你我是一个荡/妇的印象？”
“因为你太美了。”他诚实地说，“你的美丽足够俘获每一个见过你的男人的心。”
莫海诺道：“我收下你的赞美，但我的确没有你描述的那样艳光四射。”
“不，并不是外表，我的意思是，不单单是。”杰克慢慢走近她，就连赖以生存的枪也被搁置到一旁的酒桶上，杰克的眼睛里似乎再也没有朗姆酒与花生了，“你总能猜到我的想法，知道我准备干什么，你连我正在难过都感觉得到，我不得不去思考你对我是不是……”
莫海诺抬起胳膊，将掌心抵在杰克的胸前阻止他前进的步履：“我说过很多次，你跟我的朋友很像，包括假装对所有事情漠不关心的态度也如出一辙。”
杰克显得十分沮丧，他眼睛里的希望瞬间熄灭。
“今天早上，巴博萨找过我。”莫海诺没有给杰克释放不良情绪的时间，她单刀直入地说，“他准备招揽我，然后对付你。”
杰克的瞳孔顿时放大：“我猜你一定回绝了这份不切实际的邀请？”
“我决定答应他。”莫海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杰克笑着说：“我发誓，当你跟他独处的时候，一定没有跟我在一起有趣。”
莫海诺将一张纸条递了上去：“看完之后烧掉它。”
“不用看我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们两个不可能对付得了一整船的人。”杰克道，“所以我的建议是，你跟着我们下船，然后永远消失。”
“我发誓。”莫海诺模仿杰克的口吻，“没有了巴博萨，你跟我在一起会更有趣。”
傍晚——
黑珍珠号在历尽数月的漂泊后总算抵达了一个港口，当漆黑的船身刚一靠岸，便有好几个醉醺醺的壮汉聚拢过来，距离他们上一次见到这艘黑黢黢的海盗船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特图加港是个热闹的地方，这里没有规矩和次序，多的是酒鬼和妓/女厮混的场面，还有莫名其妙的斗殴。
特图加是17世纪声名狼藉的著名海盗交易港，它不受任何国家管理与约束，纯粹的自由，也是纯粹的堕落。出没于此地的人，大多是海盗及海上私掠者，他们经常在喧嚣的酒吧进行非法贩卖或是走私的交易，不用考虑税收的问题，这里的所有交易都不需要上税。
只要你能活着离开。
这不是杰克的想要的港口，尽管他爱死了这个地方，但不该是今天。特图加当然是个好地方，杰克承认，但肯定不适合一个漂亮姑娘出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斥着死亡的味道，刺激又快活。
“海盗船只有在特图加港才能拿到像样的补给，斯派诺船长，我想你是最清楚的。”巴博萨说，“我不认为去其他港口是明智的选择，你也不想‘黑珍珠’被海军盯上对吧。”
杰克有点生气，但他生气的样子并不具备威慑力：“我认为我自己的船应该由我做主，你不该擅自改变航向。”
特图加港的混乱对杰克而言如同狂欢派对，他在岛上混的如鱼得水，但他不认为莫海诺能逃离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身为大副，我有资格弥补船长因一时的疏忽指挥的错误方向。”巴博萨毫无歉意地表示，“容我提醒你，船长，鉴于船员们长时间没有见到真正的宝藏，你最好不要再给所有人添麻烦。”
巴博萨了解杰克，他早已看透杰克的企图，他想放走莫海诺。
杰克的小聪明有时候非常致命，巴博萨非常确定这个。
莫海诺躲在附近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或者说争执也可以，都是些没有意义的对话，在被船员发现以前，她就溜回了属于她的破烂房间。莫海诺跳过积水，地板靠近海面，房间总是潮湿闷热。她来到发芽的种子旁，两片绿色的小叶子正在茁壮成长。
事实上，从莫海诺生活在船上开始，她就没有因潮湿的居住环境和恶劣的饮食表现出不适应的一面，除了海船的起伏使她头昏脑涨胃部翻搅那几天。
这不寻常。
莫海诺无时无刻都在想，她甚至都没有因为长时间不洗澡而浑身油腻，就像那些水手。
杰克敲了敲莫海诺的房门，他来通知她船只即将靠岸。
门开了，杰克一如既往满身酒气，他勾起嘴角的时候，上扬的小翘胡子也跟着掀起来：“你知道，海莉，我是不介意你使用船长室的，那里的环境比这里要舒服许多。”他一面说话，一面往屋子里走，时不时地将目光四处打量，“哦，你还会做木工的手艺，你修好了窗户？”
“你是来通知我下船的吗？”莫海诺道。
杰克露出歉意的眼神：“你最好不要下船。”
“你不是一直建议我下去？”莫海诺说。
杰克说，“是这样，我们到了一个可以叫做‘天堂’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男人的天堂，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莫海诺没有明白，但她不好奇：“我要下船采购一些东西。”
“看来你没懂，那么我说明白点儿，不会游泳的人鱼姑娘。”杰克一屁股坐到她正对面的椅子上，“特图加岛对你这样的美人儿来说很危险，而我，我是不会负责你的安全的，我下船以后会很忙，而你，宝贝，你应该没办法一个人对付整座岛上暴徒。”他用余光瞥见屋子角落里的，用废旧材料拼凑的仪器，“那是什么，我的小可爱（My little lovable），简陋梳妆台？”
莫海诺沉默了几秒，她确信自己没有理解错那些单词的含义：“首先，我不是小可爱，其次，那也不是梳妆台，是简易的蒸馏器，可以将海水变成淡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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