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上水》所爱隔山海0312

2、长月 长月弯刀平

　　朽木白哉和平京若月相识的很早，也都忘了到底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同为身份显赫的贵族，平京家当年仅次于四大贵族之下，朽木一族贵为尸魂界众死神之典范，众贵族之首。而平京一族则历代听凭灵王宫传来刀神之意，掌管，守卫瀞灵廷内斩魄刀的职责。

　　百余年前的那个春日，樱花初绽之际平京若月的父亲病逝。临终前，传位于长女平京若月号称尸魂界斩魄刀坚守者一族平京家家主之位。

　　自此长达二十三年的平京内乱从那日起正式开始。

　　从天丛云刀中被释放出来的这几日里若月总是毫无睡意，夜半更深露重总是一个人坐在廊下赏月或再度倾听瀞灵廷内的声响，被封闭四感百年以来她的听觉被锻炼的无比灵敏。

　　可今夜在朽木白哉的书房里，嗅着清浅的沉水香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待朽木白哉回来，便看到她枕在自己书房的坐垫山手边压着那本杂记，边上注满了她过去的字迹。氤氲的灯火随夜风轻轻扇动，烛火晕染下这个男人冰冷了百余年的面具也暂时卸下。他眼中浮现出点点温情，却依然清隽无邪。

　　若月细软的长发铺散在榻榻米上，身着蛟绡纱所制的杏色无地小着宛如一个沉睡的月光仙子。

　　若月沉沉睡去根本察觉不到边上陡然间多了一个气息。她已不复从前，灵力大部分都已散去现在不过是一个稍微灵力勉强能够在瀞灵廷内生存的魂魄而已，今夜召集的队长会议中也提到了关于若月的事。

　　对于她能再度归来这件事，总队长显得很是宽厚。

　　——“平京巳月已招供所有事，确是由他进入刀魂宫重新召唤妖刀村正，为的就是将先代已故家主平京若月重新唤醒……..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百余年前也确实是让她承担了莫须有的罪责，如今她再度归来便不必再追究了。罪人平京巳月就交由中央四十六室来审判罪行吧。”

　　他出了一番队后也去了忏罪宫的监牢中，夜凉如水，平京家的这对姐弟略有相似的面容下却是隔了百年的遗憾和斗争。

　　——“从前的长月弯刀平京一族到我为止就真的结束了。这百余年来……..亏欠她的也还清了，我想我不日后就会被流放断界。”青年闭上眼，不过两百多岁的死神还算得上十分之年轻却已是白发遍生，抵不住的沧桑。“过往种种…….譬如死，希望除去这个贵族的枷锁姐姐她能活的自由自在一些。”

　　室内静静，星光也静静散落在地上。

　　他的目光，却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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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长达半个月的尸魂界斩魄刀叛乱正式结束。收服了所有作乱的刀魂，再由十二番队进行逐个的甄别和处理，重新将这些斩魄刀封印在刀魂宫的青雀殿中。

　　而，平京一族自一百年前早已族人凋敝，最后一代家主平京巳月因此次为作乱的魁首被判处流放断界九百九十九年并褫夺姓氏，即日执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若月正坐在八番队中，闲闲瞅着自家前上司，八番队队长京楽春水大爷做出一脸猥琐大叔的表情。果然人上了年纪，就是感觉不靠谱。

　　时隔一百三十三年，她感觉还似昨日一般自己奉着灵王宫传来的玉诏，戴着象征家主之位的垂月勾玉一步一步踏上荆棘之路登上巅峰。

　　前来传达中央四十六室命令的信使垂首单膝跪在下方，同身为队长的京乐春水传达完消息后，又复而转向平京若月。语气谦卑恭敬，“平京阁下，总队长有另外的口信给您。若您愿意可以随时前往忏罪宫探望罪人巳月在三日后会打开穿界门羁押犯人前往断界，您亦可前去送行。以上。”

　　若月细细听完一时感慨出了神竟忘记答话，一旁的春水见状心领神会，没有多说什么拉低了斗笠遮住双眼中翻滚的情绪，如若平常的回，“知道了，信使便退下吧。”

　　“是。”

　　京楽春水端起甜白釉制成的酒盏，细腻如羊脂玉一般的釉面酒盏映着日光，光照见影煞是好看。他轻轻一吹酒水面上便泛起层层涟漪。

　　“嘛，月酱，不管怎么说，能够再度重逢真的是太好了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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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用歌声为你饯行

　　我会在夜幕垂月之时想起你

　　我会穿越万丈田野

　　巳月没有要求若月再去见她一面，此时此刻见或不见都不重要了。

　　被封印抽走灵魂刻印在刀身中的着一百一十年中她早已分不清昔日的爱恨，一年又一年，死神拥有现世普通人类所为了逃脱宿命而追求的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

　　她的爱恨，她的骄傲，却也逃不掉宿命的锉磨。

　　若月很早就知道，平京家的家主从来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即使如此，她也毅然决然扛起一切往前走，至此能够再赤着脚感受来自浩瀚天地的生机真的是，吾之幸。

　　在八番队小坐了一会儿朽木白哉便来了，在京楽春水似笑非笑的调笑下和朽木白哉一起回了朽木宅。日照斜影，她所暂住的院落里有一汪池水，似从仙境引来，清澈见底。

　　这是她醒来到现在第一次和朽木白哉这样好好坐下说话，然，昔日的好友们能够留下说好的也仅剩他们二人。

　　海燕去世，夜一叛逃。

　　虽然说那只妖猫前几天还蹦跶蹦跶在瀞灵廷但若要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已是不可能。她着了一身烟灰色无底便装，腰带是浅浅的水色。长长的头发编了发辫后再盘起簪着一支简单的纯银白玉飞鸟流苏簪子。秋日萧瑟，与白哉静坐在池边瞧着波光粼粼的池水，似有所感慨轻轻叹息一身。

　　“从那天起后，居然过了一百一十年了。”若月眼前浮现起昔日故人的面容，如走马灯般一幅幅闪现，而后消散，想起昔日与身边这人的细碎点点不禁浅笑。“我们四人中我一直以为最早会乖乖听从家族使命成婚的人是我，没想到却被海燕占了先。更没想到在那之后居然会是你。”言罢她侧目骄矜的看着朽木白哉，想起他从前被夜一气的炸毛的样子。

　　真的是，万万没想啊。

　　“很多事起来开头，就真的料不到结尾了。”

　　闻言朽木白哉一僵，想起故去的緋真深灰色的眼中如流星闪现过一丝不自然和局促，而后又是面上那派山水不可撼动的模样。

　　风，微微牵起银白色风花纱。

　　亦牵动朽木白哉的心绪。

　　他想起有一年，那是自己的父亲第二十七代家主尚在。那一天好像也是这样的秋日枫叶好看极了，一派说不出的落霞缤纷之色风一吹便落下一片一片，父亲温和的笑着和白哉说，平京家的小若月很适合做朽木家的人呢。

　　他一瞬赫然。

　　而后父亲过早亡故，若月的父亲也被拖入阴谋和家族内斗中耗尽心力去世。那些过去的人和事，那些曾经许下的话语都不能做数了。

　　朽木宅的四时光景若月都赏过，秋日午后日光浅浅晒在身上暖暖的，她仅存不多的灵力渐渐有点支撑不住又有了睡意。不自觉的就慢慢靠向身侧的白哉，她嗅到他身上桔梗微微清苦的气味，朦朦胧胧间好想有人揽住她的身子，告诉她。

　　声音清冷，“那便且待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