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阿檬与兔子 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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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灰一手端着盘子，一弯腰拿起酒壶，噔噔噔地跑进去，脚步声听起来十分快活。
跑进去后放下盘子绿灰就开始吃，长烟的事没有吃重要，先不管他。而长烟就在旁边坐下发呆，也没说话。
长烟有点担心的是，刚才跟人确认了下，绿灰今天确实把祁璟吵着了。祁璟倒不在意，但长烟很心疼。啊绿灰啥时候走啊，他想去看祁璟了。绿灰不太重要，应付两下赶紧撵走吧。
啊，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相遇起，他一直就很心疼那个人，没来由的、抗拒不了的，一下子，就占据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或许“前世”见过吧？他乱想，又嘲笑自己。
绿灰吃完了后歇了一会儿，打了几个饱嗝儿，感觉长烟好像想赶人了，于是双手飞快撑住下巴搁在桌子上，睁大眼睛问：“长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她的眼睛盯着长烟，眼里……泛着光——不是泪光，似乎、确实是……八卦之光！
“因为我……有一个愿望。”长烟捡着话说。
“什么愿望？不能说吗？”
“我要的……你们给不了。”唯有靠自己，奋力一搏。
“……”绿灰静了一会儿，问：“什么？友情？爱情？理想？”至于亲情就不必提了，这些人都是不知父母是谁、在哪的，除了花座青尘和月座绿灰“青绿”兄妹、风座“雁”姐弟、霜座“南北”兄弟，其他人身边都是没有亲人的，更不知亲情为何物。
“……爱情。”长烟低下头叹息一声，他没法不说，他太了解绿灰了，不得到满意的答案绿灰不会罢休的，而他正着急，希望绿灰快些满意赶紧走。
“欸~看上哪家姑娘了？”
“没……”长烟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苦涩。
“不是姑娘？”
长烟猛地抬起头，看见绿灰的眼睛里一片冷静，虽然闪烁着八卦之光，但也清醒得不得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长烟不得不感叹，同时觉得也差不多了，这货该有了。
“嘿嘿，啥时候让我见见我家弟夫呗！对了，还没问你搞定人家没？”绿灰垂死挣扎在多留、多打探几个消息。
“哈哈，也算是……托你们的福了。我遇到了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们会一起努力。”若不是昭歌子将自己派到潮蒙派当卧底，也不会有如今胸中克制不住的爱意。充满爱的感觉，为爱而战的感觉，是真的很幸福呢。
“好，”绿灰点点头，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既然看上了，追到手了，就一定要对人家好啊！有什么情感矛盾我帮你参谋参谋，呃……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她自己还没有完成恋爱呢。
“哈哈……”长烟被绿灰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停下来问：“你不问别的了？”
“不问。”不需要问了。绿灰起身。
你说的对，无论你们之间是立场问题也好、处境问题也好、谁是否盅惑谁、是否自愿、是不是潮蒙派的圈套……我们都没有办法。六神座无法改变他人、更无法改变世界，不过潮蒙派没准儿真能呢！我也很希望，你们能幸福。
“对了，还有酒没？”长烟“天生”擅长酿酒，酿出的酒十分好喝，但他对喝酒没多大兴趣。绿灰刚喝了一壶，十分想再顺他两壶酒。
“有，不给。没多的。”长烟刚松口气准备送客，手势也做出来了，绿灰也起身做出走的姿势了，结果出口一句话差点儿给他呛着。
“嗯？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哦！我弟夫喝呢是不？”绿灰试图接着八卦。
“是的，你没份儿了。”长烟把双手背到脑后，看着绿灰，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这个微笑表示绿灰已经没戏了。
“唉——有了爱人就不理朋友了啊！没义气，我走了啊，你要不要挽留一下我？”
“不要。”
“真绝情！”绿灰捂脸跑掉了。
送走了绿灰，长烟向东殿走去。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是一个圈套，从潮蒙任命自己为小领主开始、从自己遇到他开始，他就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呢？或许这就是命，他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大概潮蒙也吃准了他会这样，策反他轻而易举。听闻潮蒙存在上万年，是不是知道他们“前世”有着什么“羁绊”，所以布置了如此精准的“打击”呢？长烟又乱想。
“哦——”长烟没想到祁璟正在门边等着自己，“怎么了？”长烟快步上前搂住心爱的人在凳子上坐下。
心上住一个人，就忍不住想抱着。
“你这样，不值得。”
“什么？”
“你去为我……背叛一些什么，不值得。”这就是祁璟。看起来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琥珀色的头发和眼睛，皮肤苍白，睫毛很长很柔。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目光是十分认真的，不过并不是温柔的认真，他的目光和声音一样，是冷静清冽的。
长烟揉揉他的头，柔声道：“不是让你别想这些嘛……”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值得，就值得。我愿意。”
祁璟垂下眼睫，低下头，默而不语。然而长烟依然看见了他想忍却忍不住翘起的嘴角，他忍不住挑挑眉，虽然绿灰的来临，意味着与月座战斗的开始，但他今天，心情却意外地好。
“我看见你笑了哦。”
“我没有。”
“好吧。”长烟将他搂得更紧，没忍住，拿头去蹭他的脖颈，两位就这么开始了恩爱玩笑。
如果这个世界不能容忍我和你，那就推倒它重建，挺好的。现在的我，拥有着这样的、与多年教育格格不入的想法，大概是，真的彻底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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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脉城
锦卫集结完毕，花舞一行即将出发。
“对不起啊青尘，不能带你和绿灰团聚了。”
“没事，帮我问她好就行。这边交给我们，你放心吧。”青尘露出阳光的笑容，他在临行前向花舞保证会保卫好大本营。
青尘是绿灰的哥哥，是花座锦卫统领，兄妹俩下山后一年只能见几次。
现在正式开战了，大家的任务更加紧张，也更加危险，以后也不知多久才能见上面。
“呼~出发吧。”安排好华鸳、寒沙和青尘处理事务，花舞清点队列，振奋士气，随后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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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蔚城
雨丝已到达与花月风座掌管范围几乎交界处的桦蔚城，严格来说仍属于雨座势力范围，这是她们看好的地方，地理位置优越，可培养成一个不错的据点。
这座城现在有一个小领主，隔壁城一个大领主。
就先从这个小领主打起吧，之后顺便把隔壁的威胁也消灭。
每个领主都可以拥有助攻，潮蒙会赐予领主和助攻灵力；而大领主自然拥有比小领主更强的灵力以及助攻。
啊，长烟本身的灵力就远超所有领主，加上助攻更是强大无比。其实在玄苍门选择的人中，他的灵力就是最强的。似乎是……“天赋”如此？
桦蔚城的这位小领主呢，助攻是一只兔子。
雨丝想，普通兔子都不能碰水，不知这只怕不怕。先试试看，如果怕水的话就好办了。别忘了，在六位少女中，雨丝的属性——是“雨”啊。
第二天的时候，这位小领主要在她的住所前……开宣传集会——宣传潮蒙革命思想。
由于官府的阻挠，以及信息的闭塞，潮蒙派在民间的影响渠道还是有限，演讲是十分必要的。
于是雨丝戴了个白纱斗篷去观察观察。
这天，空气中飘着细雨……当然是雨丝放出灵力干的——雨滴就像是雨丝延伸的生命，扩大的雨丝的视觉、嗅觉、听觉、触觉等一系列感知觉。
不过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试探。
她混入人群中，颇为认真地“感知”潮蒙派人士的一切。
只见黑衣兵站成一圈硬是圈成个场子，场中搭了个大台子，台上有个打扮清丽的、目测二十多岁的、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的、深绿色头发的姑娘正在进行激昂亢奋的讲演：
“……我们都知道，这官府欺压百姓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天，就前天，贰通县的县长打死了人，仗着自己是官府，仗着自己是知府刘壹堵的远房亲戚硬是诬赖死者犯罪，我们今天就去刘知府面前问问，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要有，我立马投归官府，重新做人；要没有，那我潮蒙派桦蔚城领主阿檬与官府势不两立，代表潮蒙派推翻它！建立人人平等新世界！！”
“哦哦哦！人人平等！人人平等！人人……”百姓们的呼喊此起彼伏，在阿檬的带领下前往知府衙门。
雨丝先顺着人流走，她观察到阿檬怀里的小兔子披着一层黑衣，而且阿檬很注意保护这只兔子，想它应该是怕水的。
等人们越来越多地聚在官府门口，她就不引人注目地溜走，离开这里，到远处的一棵树上，树很高，可以眺望阿檬及一大片群众。
雨丝在树下施了个阵，手指弯曲做出手势，嘴里念出咒语，那一圈周围青光闪现，天空中乌云开始汇集，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大暴雨。
雨丝用法术飞上树，看见阿檬把怀里的一团交给了身边的侍卫。那侍卫急匆匆地就往领主住所跑，跑过一个拐角普通群众都注意不到了，一道光一闪，大约是法器开启，一下子就不见了，不用想，肯定是回驻所了。
这下子可以确定，这兔子还是怕水。
先干掉助攻兔子，再打领主会轻松很多。
雨丝拍拍手和衣服，从树上跳下，去到六神座势力下的一家旅馆，沉思具体战术细节。
她始终没有注意到，刚才身后还有个人躲在树后。那男子面如冠玉，腰别一柄剑，一袭白衣飘渺欲仙。没被发现当然是因为那人灵力高强远在现在的雨丝之上，施用了法术隐藏气息。
雨丝离开后，那男子还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好像是望着那小领主的方向，又好像只是单纯地眺望远方。
阿檬带着群众找官府说理的结果么……知府当然是不认帐的，于是乎民众更加地偏向潮蒙派。
阿檬达成目的后回到住所，对贴身侍卫说：“从今天这场雨看来，雨座已经到了。”
“的确。用首领赐下的六色盏可以测出这座城市里有雨座的气息，下雨的时候尤其强盛。”六色盏是一样法器，圆形，其实有七个部分，中间一个小圆，其他圆环部分均分六块，首领体贴地按六神各座实际区域和颜色匹配上去，哦，中间就是紫黑色，不会发光。这样法器潮蒙派小领主以上级别人持有，专门用来检测六神座的气息，但六位少年力量强大的时候不能定位。
“这几天，她很有可能会来，软兔的弱点她想必已经知道了。”软兔当然是兔子的名字。
“那是必然，我已经做好布置了，就等她前来。”
阿檬在住所周围布置了很多机关。这个小领主用尽所能地设计，最大限度的利用她所有的权限，一定能给敌人一个大惊喜。
◎
潮蒙派总部
当晚，潮蒙不像惯常那样坐在他高大华贵的椅子上与英寅谈事或与他人谈事，只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穿一件深紫得仿佛黑色的袍子，点一盏灯，擦试着手中的剑，神情默然。
这柄剑的剑鞘是碧色的，顶部和底部有深紫得仿佛黑色一样的花纹，剑是泛着青光的。
英寅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潮蒙并没有戴上袍子的帽子，他壁玉般无暇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眉眼如画，他在擦拭剑的时候，眼神竟含着几分纯真，看他的脸，谁都会惊觉他气质高洁仿佛一位天神下凡。
英寅也很少很少看到大人这样，每次基本都是大人拿出剑来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大人的样子十分美好。
尽管他不明白大人心中有着什么秘密，但他在心里已经无数遍发誓了：一定要让大人开心，一定、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大人不再伤心了！他了解大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明白大人的心意，会越来越讨大人欢心的！努力地，给他更好的，让他对过去释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阿檬与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