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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 “ ...

  •   “恩,好。”潮蒙起身,打开机关,进入卧房。他的座椅是靠着一扇机关墙的,转过去,卧房就在墙的后面。
      不过潮蒙的心里并不平静,他其实有点想接着问英寅喜欢的人是谁,不过英寅岔开了话题,他也就顺着走了下去,但生平第一次对英寅产生了好奇。
      这个人对自己一无所知,甘愿待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呢?就因为他小的时候自己收养了他?
      他在感情上有着排她性的迟钝,虽然看着英寅长大,却并不能理解英寅那么多、那么绕、那么作茧自缚的心思。但生平第一次,想要了解心上春以外的人。
      这天潮蒙在睡梦中做了个梦,梦到第一世的部分美好时光。
      第二天,雨丝带领八支队伍离开了春息城。
      ◎
      柳脉城花弓房
      这几天花座在周边地区加强防卫,干掉了许多黑衣兵,又重新打通了通信路线,算是捡回了一点六神座的面子吧。
      院子里,花舞和风铃坐在石凳上,婢女、侍卫们忙进忙出的,不停地有各种书简被送到石桌上。
      花舞一边忙碌一边和风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风铃在边旁边悠闲地给出建议边嗑瓜子。
      沈鹿坐在房门前的石阶上静静地打磨剑。除了神殒,还有花舞的佩剑任颜苍。花舞的佩剑不是找现世的人打的,是她六岁那年灵力觉醒的时候自己召唤出来的。六位少女灵力觉醒时都召唤出了不同的武器,以其上刻字再次命名武器。
      “收到雨丝的信,现在她大概快要到了。”花舞看到一封来自雨丝的信,“真舍得啊,就这样和梦中情郎分离了。”
      “舍不得也没办法啊~唉,不像你运气好~”风铃嗑个瓜子。
      “我也觉得,我运气还真是不错的!”
      “嗤……瞧你得瑟的。锦卫都集结好了吗?我的队伍应该也快到了,我再不去,恐怕压不住了~”风铃嗑个瓜子。
      “后天就能走了,你放心吧!你还会压不住?你这么凶残都压不住?”花舞拿颗瓜子嗑。
      “我哪凶残了我~”风铃打花舞一下,继续嗑瓜子。
      “好好好,你不凶残。一会儿吃完了把壳收干净啊。”花舞在处理书简,桌上不能扔垃圾,所以瓜子壳满地都是。
      “嗯知道啦。”风铃嗑完后拍拍手,臂一伸,身体周围立即起了一个小风卷,风铃操纵风卷把瓜子壳清理掉了。
      “诶,瓜子壳你扔哪儿了?不会又吸收掉了吧?”
      “恩——我觉得瓜子壳也算是有一丝丝营养的,吸收吸收增加修为。”
      “……你也真是饥不择食……不,不饥也不择食。”花舞非常无语。
      “哈哈~”
      等花舞完事了,沈鹿的剑也磨好了,哦,是沈鹿的剑和花舞的剑都磨好了。他把任颜苍拿给花舞,顺便也在她身边坐下,“你刚才说,雨师、雨座她……”
      “咦,你在听啊?”风铃对沈鹿问八卦感到惊奇。
      “恩……想知道一些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这有利于自己了解状况。
      风铃笑了一下,伸个懒腰,“雨丝的事呢~据她自己所说,再加上我们的猜测,是这样的……”
      这个故事不长不短,不精彩不疲乏,不简单不复杂。
      六年前啊,雨丝刚“出门”的时候,还只是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娃娃呢。
      十二岁的雨丝来到春息城——这个划分为她领地的其中一个城——打算开一家店。
      这其实六位少年临行前商量过,根据不知是从那本书上得来的灵感,少女们决定明地上打出旗号,招揽信徒,从中挑一些武功底子好的作为锦卫,由玄苍门提供的每座五十名外门弟子训练;还要挑一些机灵的,暗地里开一些店,可搜集情报,可为组织运行提供保障。
      雨丝转了几座城,觉得春息城不错,够繁华,够优雅,适合她构想的茶庄,于是拿出玄苍门提供的……创业启动资金,买下一块幽静但不偏僻的地,建了一座半木半竹的楼,还加了灵力使它更牢靠。
      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足够的人手,茶庄由雨丝亲自经营打扫,刚起步的时候客人也不是很多,一个人有些辛苦,但还不至于忙不过来。事实上,初下山的少年们也算是第一次看世界,新奇远远多于其他,也不知道乏累,也不会害怕。
      有一天大早,小小的雨丝正在扫她的地板,有一位身着白色锦衣、束发戴冠、面若玉壁、气质飘渺的公子走了进来,小雨丝一时看得愣住了。
      公子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表现出感到冒犯、生气,他笑着,轻咳一声,彬彬有礼地望着雨丝说:“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么?”
      眼神真挚、波光似水,雨丝一下就陷了进去。
      “你、你怎么知道?”雨丝紧张到啊会说话。
      “噢,这里……只有你一人啊,请劳工也得多请几个吧?”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
      “恩……我确实是。有什么事吗?”多少人听说或复述时啧啧不已,想来雨丝定是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只能腼腆地挤出一丝应该还算灿烂的笑容。
      “我在街上收到一份传单,觉得很妙,便来看看。我很喜欢这里,我会吹葫芦丝,你需要乐师么?若不嫌弃的话,我能每天来这里吹葫芦丝吗?管我一碗饭就行。”他拿出一张纸,是雨丝在街上乱飞的传单没错。
      “当、当然可以了,也不用每天,你你什么时候想来都行,想吃饭、想休息都可以随时来,我、我给你专门留个房间行吗?你随便挑、随便布置……”
      “那怎么行,那不是欺负小朋友么?”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啊,后来雨丝愈发觉得他的笑具有治愈心灵的作用。
      后来,青年每天都去演奏,有时白天,有时晚上。
      听闻他是坊间一位乐律大师,他还带来了许多有才的文人雅士,很多人慕名而来,茶庄的生意越做越好。雨丝也找到了合适的伙计,不需要亲自干活了,每天在台下找一张桌子,像个普通人一样看着他演奏,看到心上的人闲暇时朝自己望过来一笑,就感到特别满足。
      休息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人先问的她。傻傻的小雨丝跟人相处了一个多月也没想起问名字。
      “嗯……”雨丝想了想,“你叫我‘雨’吧。”
      “好啊,小小的……雨。”
      “什么小小的?”跟心上人差了一辈儿的感觉,雨丝不大高兴。
      “你现在就是小小的啊。”那人笑着摸她的头,那人很喜欢摸她的头——虽然总的来说不常触碰,但触碰一大半都是摸头。
      后来雨丝长大了,他喜欢依然逗她“小小的雨”,好像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不过雨丝长着一张娃娃脸,无论到几岁看起来确实都像一个小孩子。
      他说:“小小的雨啊,这个地方真美,我一直想着,要是有一个地方只容纳……只容纳高雅之人,白天赏词作画,晚上观剧游戏,多好啊……”他好像深深地陶醉在他的梦想中。
      而雨丝深深地被这个梦想打动了,她做了一个决定,过滤了茶庄的顾客,并且使雨吟茶庄成为六位少女所持店中唯一一家目的纯洁还不沾丝毫烟火气的店面,雨吟茶庄长成了青年梦想中的样子,也是雨丝所梦想的。
      雨丝也问过他的名字,他笑一笑说:“你就叫我水草吧。”
      “哪有这样的名字?”骗谁呢!
      “哈哈……”他却再未说什么,雨丝再问,他就说,“是依赖水的草,是以雨为生的草哦!”
      雨丝红着脸岔开话题。
      有时,雨丝问他:“其实我也会吹葫芦丝,但远远不及吹得好!你怎么吹得那么好听呀?”雨丝天生神力,精通音律,本以为自己吹得够好了,直到听见了他的吹奏。
      他一笑,“你的技艺也很好啊。我可以教你。”
      “好啊好啊。”雨丝立马答应,一溜小跑装作把自己的葫芦丝拿来——其实是跑到房间里把葫芦丝召唤出来——再跑回去坐在公子旁边,笑眯眯地说:“可不许赖账啊!”
      这显然是故意下套等着呢。男子笑着刮刮她的鼻子,雨丝也一笑。
      雨丝跟他说过很多话,越发被其才华和高雅之气倾倒。
      她问过他许多问题,却从没问过他看到茶庄有这么小的老板是否奇怪,又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还帮了这么大的忙。
      雨丝想,没准他那天只是想来喝口茶,看见自己这么单薄幼小,一时心生怜悯想要帮几天忙却是上了贼船下不了了。
      她从未问过他对自己到底是种什么感情,也从不敢确定,也正因为不敢确定更是不敢问,只好好享受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或许有一天,雨丝会憋不住。
      或许有一天,雨丝幻想他憋不住会成真。
      或许有一天,他们的使命结束了,雨丝能跟他慢慢的生活,慢慢地来谈一谈感情。
      使命的完成,这是雨丝最迫切希望的。
      “……也就是说,关于这个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有哪些人等等一概不知?!”沈鹿已抓狂,这都什么事儿啊?!
      “哎呦不要在意这些俗事嘛,那个人很好,这就够了。”风铃不在意状。
      “别担心啦,其实我们刚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那时月歌还在,我们五个轮流去看过她和那个男子,的确很优秀。”花舞连忙解释。
      “对啊对啊,当年我们几个一致满意哦~他真的挺好的~志趣高雅,谈吐非凡,啊~万千少年的梦中情人也不过如此~”风铃歌颂状,“而且刚才还没说,最最厉害的,那个公子竟然为丝丝写了一首曲哦~”
      雨丝十六岁生日时,风铃也在。
      他们很重视同伴感情,因为不可能六个少年挤在一处不理会其他地方,所以要是有人过生日,都是一个人代表五个人去庆贺,那个人会提前收到其他少女想要带给寿星的礼物。
      雨丝十六岁那年,风铃去了。
      雨丝的生日男子也是知道的,每年给她的都是十分精巧的物件,比如夜雨画,比如玉葫芦摆件——其实雨丝有担心过那人送给自己玉佩或者葫芦丝什么的要求必须带在身上的东西,但那人从来没有。雨丝认为或许体贴的他早已察觉雨丝对自己葫芦丝及玉佩的重视,虽不知缘由但也不打扰,实在令雨丝感动。雨丝每每比期待更惊喜,而那年,又很不一样。
      雨丝下午和风铃出去玩,晚上打算回茶庄边吃饭边看戏——啊,戏不是单指雨丝与某人的缠绵不语爱情戏,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那名男子抱着葫芦丝立在门口,冲雨丝温柔一笑。
      “你今年又要送我什么?”雨丝没忍住,问出口。连风铃也觉得实在太急,有些丢脸,不过没说出口。那两个家伙之间有着仅属于他们的氛围,风铃这回全然是看客,就连出言提醒也不合适也无机会。
      “请到院子里去。”他故作神秘,脸上的笑里,透着一点俏皮。
      雨丝和风铃好奇地走到院里,看见院里早已摆好了两张木椅,还铺有软垫和靠枕。风铃其实还蛮感动这青年目中唯雨居然还知道给自己搬把椅子,雨丝却不奇怪,她认识的青年一向体贴,为谦谦公子。
      “我今年写了一支曲子,若不嫌弃,请把它作为我今年赠与你的礼物吧。”说完男子开始演奏一曲,曲调温柔,悠然轻松,透着些许活泼欢快。
      一曲罢了,两位听众已被深深吸引。“这首曲子叫做《笑问客从何处来》,纪念我们的初见,也祝贺雨,长大了。”男子笑着,眼睛看着雨丝。
      人间的十六岁是成年,是很重要的年份。
      他把心意写成曲,在朋友的见证下,像对面那位佳人,含蓄传达。
      只盼再风涌云起,天昏地暗,潮破神殒,你仍记得那一缕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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