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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雨静茶香 ...

  •   沈鹿吃完饭后,花舞提着一柄剑进来了,双手捧剑,小心地送到沈鹿面前,“喏,你的剑,我昨天帮你把它打磨了一遍。”她知道这把剑的非凡,更知道这把剑对于沈鹿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哦,谢谢。”沈鹿愣了一下,一手接过,一手把剑从鞘中拔出,又放入,慢慢摩挲着上面的黛紫色火焰纹路。
      “想不到掌门师兄把这个都给你了。”花舞的眼睛闪着微光。
      “我也没想到啊,我并不优秀,可师父硬要给我。”沈鹿微叹。
      花舞微微笑。
      也许是……优秀的地方你自己没有发现呢?你实在太……轻视自己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实力。其实你,真的很厉害,否则,就算把神殒给你,你也使用不了啊。
      ◎
      沈鹿临行时在玄苍门门口拜别师父。
      天高远阔,地绵延长,几只鸟在树丛中飞来飞去,似乎暗示前路安祥。
      已成为掌门、换穿白袍子的万里师父絮絮叨叨:“一定要记住自己就是神座下的信徒,不要暴露身份啊。我们玄苍门呢,是一定不能暴露在人前的,就在这黑不溜秋的地盘里待着就好了啊。对了,还有个东西——”
      沈鹿看见万里拿出一柄剑,“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玄苍门镇门之宝——蕴含着神火之力的神殒,交给你,一定要好好辅助她们,守卫世界呀。”万里师父眯眼微笑。
      “可这把剑,给弟子用,不是太浪费了么?”它以往是掌门的佩剑啊,自己的功力真的不强,远远未到令师父骄傲的程度,“我能……用得了它么?”沈鹿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
      “它已认你为主了啊,你没发现么?只有你使用时能挥出万丈火光呢。”万里笑着说,想起沈鹿使出这把剑真正威力的景象,忍不住眯着眼对未来充满期待啊。
      “……只是一点小火而已,并没有万丈火光,而且也只有偶尔几次起了小火。”沈鹿提醒师父现实。
      “但也只有你才能让他燃起火焰啊,既然能起小火,那总有一天你能挥出万丈光焰的。如果你不行,那其他人就更不行了。”万里半安慰半教训地说道,“况且,我相信我的眼光,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呢?其实你很优秀啊。收下吧。”万里暗暗叹口气,这个徒弟真让人无奈。
      “……是!弟子会努力不让师父失望的!”沈鹿在心里狠推自己一把,上前接下这把剑,心里不知又暗暗发了几百个誓,非常郑重其事,甚至严肃得让人无奈。
      “不是我失不失望的问题,你……别这样在意别人了,为你自己努力吧。”万里在临走前最后一次提醒他,“好了,上路吧,愿畅通无阻。”
      “是。”沈鹿转身而去,日光之下,少年的背影挺拔坚韧。
      看着沈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叹息一声,踱步回去,喃喃道:“你总会发现的……你的能力……”又回头眺望一眼地平线,“无法消灭的黑暗……无法停止的光暗之争……在暗彻底消逝之前,玄苍门还要一代一代地传递守护光的使命,还是不可暴露于人世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地生活呢?是不是,永世都不可能了呢?明明是光、明明是光,却比黑暗还要见不得人么?”万里水色头发水色眼睛,一向显得温润平和。而此时,他脸上一贯的轻松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悲伤与隐忍。
      ◎
      柳脉城花弓房
      休息了半个月,练过功的身体本就比常人好,花舞又拿出各种珍惜草药补着,而且还亲自为他传输功力,沈鹿的伤已大好了。
      “伤要是无碍的话,陪我出去逛逛吧,月歌儿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去给她挑件礼物。”月歌儿不愧是自己的好朋友,正好给了自己拉着沈鹿哥哥一起出去逛街的理由!
      “好的。闷了大半个月,也想出去走动走动。”沈鹿心里只想着:以前在玄苍门内一起学习的时候,花和月的关系最好,出了门却不得不与好友分离。啊、独自去分开面对那么难的难题、那么强大的敌人,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吧,也会害怕吧。
      热闹的街上,花舞一身桃红锦衣,头戴簪花,挽着身着竹青常服的沈鹿,不时侧头,与之说说笑笑,就像平常人一样。
      这养眼的两位也不时收到街边人的注目礼,还有不少小贩笑着吆喝他们买东西。花舞笑着买了不少零食与沈鹿分吃,由于被夸般配,更加开心了……虽然沈鹿一脸尴尬地否认有些伤人家的心,不过小花舞还是对自己和沈鹿哥哥的未来充满信心的。
      花舞指着前方说:“前面有家首饰店,一年前新开的,那里的首饰都十分新奇精巧,我们去那里。”
      月歌是六位少年中最爱打扮的,普通的饰物恐怕她还看不上。说起来,出门前玄苍门的大部分开支都是她,沈鹿想起就对出门务工以养活全门的外门弟子们深感抱歉。
      “小姐,您又来了!这是谁家的少爷啊?”一进店门,老板便迎了上来,看样子花舞是熟客呀,沈鹿微微一笑。也可以看出花舞待人十分亲和,使得老板敢跟她打趣。不过……沈鹿感觉,这老板的眼神,怎么精明中还带有一丝锐利呢?他低下头,正对上花舞满含深意的笑容……他明白了,这个人恐怕即将成为他们的对手。
      “我要为朋友挑一件礼物,一定要足够精巧的。”
      “明白了明白了,请上二楼。”老板在二楼开了个雅间,亲自拿出店内最好的饰品为花舞介绍。
      花舞拉着沈鹿坐下,一边挑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为何这次的货到得晚了呀?”
      “您肯定也听说了本城唯一的码头被城东头那家店包了的事儿了吧,就因为这,我们的货只能走陆路,晚了几天……都是城东头那家店呀!公平竞争呀,争不过我就仗着自己有钱使这种招,哼!”
      花舞轻轻笑笑,看似温柔眼睛里藏着试探,“能告诉我走的那条路吗?有没有劫匪呀,下次不会又晚了吧?这次可差点错过我朋友的生日了。”
      “哎哟不会的不会的,它包了码头,我们就到城外走水路,入城再换陆路就成,下次我们有了准备,会提前出发,快得很,也很安全,没有劫匪。诶,小姐,您看上哪件了,要不再换几件看?”
      “不用了,就这支了。”说实话,每一件都很合适,花舞挑了一件黄金镶紫水晶的,月歌喜欢的配色。
      出了门,花舞就笑,对沈鹿说:“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
      雨吟茶庄
      “这是……雨丝开的?”沈鹿望着远山日头。
      “恩,我们六姐妹手里有不少的店,但只有‘雨吟茶庄’才是单纯的。茶庄只接待有名望的雅士或他们推荐的客人,每天喝茶吟赏诗词,晚上请来当红戏班唱几处雅戏,当真是人间乐土。”
      “确实,是个好地方啊……”承担着本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责任,过早地褪去本该有的单纯,少年们心底很向往平静的生活吧。
      喝了会儿茶,沈鹿问:“那家店,是潮蒙派所有么?”
      “恩。一年前它刚搬来我就觉得十分奇怪,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沈鹿配合地问。
      “因为那里的首饰……都太合适了。适合我们每个人的都有,没有一件找不到适合的人。”
      “哦?”小花舞这么敏锐呀,沈鹿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
      见他笑,花舞更忍不住炫耀自己了,“就因为这。我起了疑心,去查了他们的货。河边的码头受我监管——我当年费了好大的劲儿拿下的——可锦卫们没查出有什么问题。东头那家店是我开的,收集了不少情报呢!我故意借它封了他们的路。恰好他们那天……”就是你重伤与我重逢的那天,花舞更紧地握握手中的茶杯,“嗯……那天我让锦卫跟着黑衣兵,恰好看见他们进了那家店,而后深夜老板和几个员工到郊外接他们的货队。”也是挺巧的,两件事刚好撞上。“咳,其实我岑还以为首饰就是由黑衣兵带的呢,没想到他们确实有正经货队啊,并不是潮蒙派的人,而是真正的货队。”
      “你原先想的,他们要怎样带东西啊?”沈鹿笑花舞,也是表安慰,他看出来,花舞一谈到那件事就显得悲伤,甚至还有一点戾气。正好他初出深山,不了解世情,可以问点幼稚的问题打个岔。
      花舞解释道:“每个黑衣兵身上的腰带都被施了法术,使它可以受施法者和施法者指定的人控制,里面可以打开一个空间,容纳很多东西。”
      “明白了。”沈鹿点点头。
      “我们打算过几天就动手,也是作为六神座的第一击。到时你也来吧。”
      “好啊。希望不会添麻烦。”花舞是希望他亲手报仇,因为她正喜欢如此。而沈鹿……包容花舞的一切。
      “怎么会呢,好孩子,你其实很厉害啊。好了,现在好好歇会儿吧,开战在即,这恐怕是最后安静的一天了。”花舞开心地站起来拍拍故意沈鹿的头。
      说起来,按辈分算,花舞是沈鹿的师叔,沈鹿是花舞的师侄,所以即使沈鹿小的时候还抱过花舞,现在花舞叫他“好孩子”,拍他的头,他也……无法反驳,无法抗拒……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纵使再不愿意,太阳还是要落山的,最后的安静的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黑暗弥漫。

      潮蒙派不知位置的总部
      “什么?情报被劫了?”坐在翡翠与黑曜石打成的座椅上的人语气淡然。他身着及脚的长黑袍,脸隐在阴影中,隐约可见脸颊洁白无暇似壁玉,他就是潮蒙派首领——潮蒙。
      首领左手在扶手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扣着,语气淡然的问道:“怎么回事儿?花舞的情报没劫到,现在我们自己的情报被月歌给劫了?在第一战在即的时候?”
      面对着首领的淡然,快要趴到地下的人满头大汗:“是、是的,对、对不起首领,下、下次一定不会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潮蒙左手抚摸着扶手,右手一挥,那人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头就掉了下来。
      潮蒙皱起眉头,摆摆手,“英寅,快把他给我处理了,我看着烦。”
      “是,大人。”身着暗紫色长袍、身材修长的人听到后立马打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把尸体处理了然后退了出去。
      英寅留下来,走到潮蒙一米之距的地方,俯下身子,安慰他说:“别生气呀大人,其实属下早已……”英寅顿了下,微微观察着大人的情绪,斗胆走近,俯在潮蒙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嗯……哈哈,你做得好,很好。”
      “这次是属下擅自作主了,还请大人责罚。”他的脸也看不太清晰,只是能感觉到笑意。
      “哈哈不必,你做得很漂亮啊。”
      “谢大人宽恕。”英寅得了便宜卖个小乖,“这次我们就等着看她们一脚踏入陷阱了。对了,大人,上次我们的情报被花舞座下一青衣男子劫走,柳脉城的人传来一幅画,画的是那男子的配件,据说看着不像是俗物,我也觉着不简单……”
      “哦?拿来我看。”潮蒙大概猜到是什么了。他接过英寅恭恭敬敬呈上来的画,端详了一会儿,即使早有预料,但原本淡然的他仍然生起气,冷哼一声,把画扔在地上,“哼!神耀。玄苍,都那么多年了还在啊!都这么多年了还在与我作对……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疯狂,透着悲凉。
      英寅不解,故作轻松一笑,“大人永远是最厉害的,他们与大人作对,都不得好死。不过大人,您……认识这把剑?”英寅一直觉得,首领与六神座……好像有很深的渊源,但他不敢直接问,这回借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下,他实在忍不住了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雨静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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