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与兔子别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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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阿檬懵懂地看着他。
青黑不管她懂没懂，接着说：“我只延续了它一年的生命，如果你加入潮蒙派，并且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让它活得更长；等我们一起建立新世界后，你和它，都可以获得——永生。”
“好啊好啊，我加入。”这对阿檬的诱惑简直太大了。本想着若兔子能多活几年都是美满了，没想到能同生且不死。“那个……需要我做什么吗？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我们可以训练你，具体的事情，英寅会告诉你。哦，对了，我是潮蒙，欢迎你加入我们。”他嘴角裂开一个浅浅的笑。
这时从他的后面走出一个小男孩，身着黑色长袍，暗金色长发，嘴一直抿着。
看到突然出来一个人，阿檬吓了一跳，刚才他一直低着头躲在青黑身后吗？大概是十分低调，直到他走出来阿檬才注意到他。
“你好，我是英寅，我将会告诉你你需要做的……”声音也十分清冷。明明比阿檬大不了几岁，却感觉是个大人的模样。
后来阿檬发现，英寅啊，性子冷，却只在对首领潮蒙的时候才柔和，而且越发柔和了。
阿檬在潮蒙派认真训练，为信仰努力办事。她被英寅带走后，经检测及具体实践发现，确有学习武功的天分和接纳法术的能力，也是个重点培养对象。而她也很刻苦，一开始是为自己、为软兔，再加上报恩，后来则是从心底里信仰着潮蒙派的理论，发誓要一起推翻腐朽，建立美好新世界。
在她受封为小领主的那天，潮蒙赐予软兔与阿檬等长的生命。阿檬感激涕零，更加忠于潮蒙。
此后，软兔真的成为了她要相伴一生的存在。
她对外强调其重要性：“除了潮蒙派——我的信仰，我的首领所在，就是软兔在心里最为重要。”而实际上软兔在她心里胜过一切，毕竟潮蒙派也是在首领施法救治软兔之后才引起了她的兴趣。
软兔是她最最重要的宝贝。
她的兔子，怎么能让别人给欺负？！
“呀——”阿檬一声大喝，手中长矛使出全部力量，雨丝一镖打开她，转几圈稳住身形，同时立刻重新召唤出葫芦丝吹起来。这一次，吹的是悠扬绵长之曲，仿佛能引人安眠。
听到音乐，阿檬感觉力气在流失，怒气，也渐渐平息了。
为什么……使不上力？
不止阿檬，软兔的挣扎也越来越弱，身形几秒钟后缩小到正常兔子大小，身上被灵雨所伤，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阿檬再也控制不住，她向软兔冲去，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投出手中长矛，一下刺中正打算补刀的锦卫心口，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不、是两声——锦卫，和她自己。刚才阿檬转身的时候，雨丝便抓紧机会甩出钱镖，从身后刺入阿檬胸口。
结束了。
“走吧，扶受伤的人回去，给离世的人收尸。”雨丝的镖是神器，会不断消耗被刺入人的生命，阿檬不过肉体凡胎，撑不了多久了。
雨丝带着锦卫走后，阿檬抽搐了一会儿，终于能够趴在地上，缓慢地爬动，向软兔的方向，颤抖着爬动。
几尺之遥罢了，我马上就到了，软兔，别怕，我马上来救你，我去求首领，虽然我没有用了，但是、但是我还有灵魂，我可以再给他，首领是那么善良的神，他，一定会帮我的，不要怕，我就来了。
“不要……怕……我……来……了……”
就在她双眼被泪水模糊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把软兔抱到了阿檬身边手前。阿檬很开心地，抬起手指，轻轻抚弄着。她抬头望去，“……首……领……？对……对不……起……”在雨丝面前，我还是，我太弱了……
“没事，她生来神体，你打不过她也正常，不必自责。”那人蹲下安慰，风吹过他黑色袍子的衣角，露出里面的衣服，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衣服，圣洁无暇，向阿檬一直以为的善神那样。
“能……不能……”
“你想要救软兔？”
阿檬用仅剩不多的力气点点头，“求首领……”
“你想好了吗？”
阿檬再点点头，流着泪，拼命撑起来，把头凑过去吻着手中的兔子。
潮蒙想了一下。
阿檬眼睛里的神采都要熄灭了，但因为他的话又骤然亮起。
潮蒙说：“没有你照顾的话，你能放心吗？不如……放弃这一世吧。你想不想让她……永生永世，与你在一起？”
阿檬迷茫了一下，忽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惊喜，她流着泪笑起来，笑着点头，看着软兔，喜悦地颤抖，“我、我愿意……”
“以你，永生永世入我潮蒙一派为交换。”
“嗯。”
阿檬最后见到的，便是首领手中放出的神光，黑色的，在她眼中，圣洁无比、光耀无比！那代表着希望与梦想，承载着眷念和不甘。
首领……虽然您说您是恶，但在我心中，您一直是带给我希望，并将这份希望变为现实的神……您是……我的、我们的救世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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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柟城
桦蔚城小领主被灭的消息几天内就传开了，一些支持潮蒙派的百姓们几次闹到官府去。不过这种事官府自会出面安抚民心、镇压暴民，用不着神座操心。当然，雨丝本也懒得操心这种事。要是花舞的话肯定就会在意得不得了，非得亲自去安抚群众直到他们相信自己为止。
雨丝留了一些锦卫在桦蔚城做清理工作，其他的带去隔壁蕴柟城了。
蕴柟城有一个大领主，本就不容小觑，近几日又感应到这位大领主的灵力不知为何突然增强了。雨座更加谨慎，没有轻举妄动，等待着与风座、花座的会合。
等待几日，风座、花座赶到蕴柟城。
既然会合了，又首战告捷士气高涨，就……去逛个街吧……毕竟难得见面。
于是加上沈鹿一共四位养眼美人成为热闹的街上一位靓丽的风景。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大美人们终于打算消停会儿了。随意步入一家饭馆，然后……就看到了一位白衣翩翩飘飘似仙的美好公子，正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静静地吃饭。美好公子随意往门外瞟一眼，就愣了一下，随后向他们走来……或者说，向雨丝走来，因为人家的眼睛只看着雨丝……
“你在这儿啊。”青年双眼含笑，望着雨丝。
“恩，我到这里来……今天是和朋友一起吃饭。”
风铃和花舞早已自觉退后两步，免得打扰到他俩。
沈鹿本就在后面，此时则皱着眉头打量。
雨丝又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前来拜会一个朋友，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他嘴角上翘，“大概……这就是缘分吧。要不要一起坐？”
于是五人一起坐，吃食期间，青年和雨丝相谈甚欢；风铃和花舞静静埋头吃饭，不时相视一笑；沈鹿看似正常吃饭，但时不时瞟那白衣两眼，从他身上感觉不到高兴，花舞于是在下面悄悄拉拉他的衣服问：“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他多心了，总感觉到那白衣身上一股不同于他们也不同于普通百姓的气息。
“许是那人气质高雅、难以见到吧。”花舞认为。
沈鹿摇摇头，“你们啊，还是少跟来路不明的人一起玩。”
“这话你跟雨丝说去，花舞可好好的，只跟着某……”风铃插话插到这里被花舞捅了下，耸耸肩闭嘴。
花舞略带尴尬地看了沈鹿一眼，眯着眼吐吐舌头试图缓解气氛。
沈鹿抿抿嘴，继续吃饭了。
花舞在心里呼了口气。
◎
蕴柟城大领主的驻所
此处大领主叫做楠熹，跟隔壁不一样的深入浅出派，这份神秘感加上手下人良好的宣传策划，也成功吸引了不少信徒。
前几天，首领潮蒙来过，带给领主楠熹一个土黄色珠子，说：“这是桦蔚城阿檬的命力，你若是要，便给你。”吸收命灵，灵力可迅速增强。
加入潮蒙派的人，都自愿将生命献给潮蒙派，一旦死去，生命及灵力便化为命珠，助攻亦然。所以，阿檬与软兔，本应有两颗珠子，但阿檬哀求，潮蒙看见她血泊之中闪亮的眼，突然忍不住成全，将她们的命力融合在一起。
楠熹当时正拿着一片桑叶逗弄她的蚕宝宝，闻言拿过一旁的毛巾，揩了揩手，拿过珠子装进袖子里，对潮蒙行礼说：“谢首领。”就是收下了。她并未问为何只有一颗珠子，她本来就不关心这些问题。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我用炉鼎炼好了。”说着一伸手，召唤出一样东西，莲花形状的，花瓣是五彩的。
“谢领主。”楠熹接过，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竟然长这样，这么好看有点不爽啊……
“藕断丝连。我觉得挺符合添银的特点，就做成了莲花形的。”添银是楠熹的灵宠蚕宝宝的名字。
形象确实符合，但这“藕断丝连”怎么听怎么越发不爽啊……
要说起楠熹效忠潮蒙的缘由……
那还是两年前，在楠熹失去亲爱的哥哥、村里也容不下她、被赶出来流浪街头又累又饿的时候，她听到了潮蒙派一位领主在做宣传。“人人平等”她不在乎，或者说根本还不知“人人平等”为何物，并没有在意地走了过去。
而那位领主却一眼看中了她，使眼色让旁边人去偷偷跟着，热烈的演讲及问答活动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了。楠熹坐在随便一块地面上，他走到她面前说：“我看你是个好苗子，验灵石显示你的身体可以承载很强的灵力。”
验灵石当然是用来检验一个人是否具备拥有灵力的素质的法器啦。刚才在宣讲的时候，验灵石是开着的，十米范围内任意检测，遇到适合的人会发射光线，这个只有受过灵力训练的人才能看到。
“你有什么愿望吗？加入我们就可能实现哦。”如果有欲望就好办了。
楠熹不理这个怪人。
领主看出楠熹饿了，邀请她坐着轿子去驻所，好好招待了一餐。楠熹饿得没力气，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可骗的，就随那领主去了，当碰碰运气。
有人提前回去通报，到了驻所，楠熹便受到了丰盛招待。吃饱喝足之后，她想了一会儿，对领主说：“我……确实有一个愿望。”
“你说，我们首领有很强的灵力，会很厉害的法术，或许可以帮助你得偿所愿。”
“我希望……能吃饱……睡好……”
“还有呢？”
“……没了。”楠熹当然还想让相依为命的哥哥回到自己身边，但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又怎么可能实现呢？
“这点事，没问题，今天你好好休息，我传唤首领，请他见你一面。”
这便是陈年往事之关于楠熹与潮蒙派的开端。
现在，知道敌人将会来战，楠熹这几天都在驻所中试验新的法器——藕断丝连。首领潮蒙跟她交待过，一位神或许还有得一拼，三位就不可能了。当然了，好首领不可能让一位下属面对三位神的，他早已计划好让其他领主引开两位，到时楠熹只会面对一位神——估计就是花舞。
楠熹不需要杀死谁，因为六神确实为神体，人就算具有灵力也还是人，是无法致死神的。但她们当然也有弱点——六神代表光明，自然与黑暗力量相克。楠熹只要在她们体内注入黑暗力量，她们就会慢慢被侵蚀、失控、力量减弱，她们不再拥有自己光明纯洁的内心，而会被黑暗的力量控制思想，或许能策反也不一定呢。
总之，她们会弱小。她们弱了，对应的，潮蒙会变强，那时潮蒙首领将会带领潮蒙派彻底消灭六神，摧毁六神座，推翻腐朽陈旧之世界。那时，黑暗就压过了光明，占领世界。黑暗将掌握世界的话语权，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美好未来。
楠熹操纵手中法器打出蚕丝，十米外的木桩被穿透。她收回蚕丝，呼气。
她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与兔子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