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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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草果然有奇效，容言之给顾瑶服下之后，她晚间就醒了。
“奶奶。”顾瑶看张翠兰这么晚还守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算叫她到床上去睡。张翠兰看她醒了，惊喜非常。“瑶瑶果然醒了。不愧是神草，也不枉......”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喃喃，顾瑶并没有听清。
顾瑶看张翠兰眼睛红肿，眼里布满血丝，脸色就算在油灯下也掩盖不了的苍白，觉得她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十岁，心疼非常。“奶奶，快上来和我一起躺一会儿。”拉着她要上床。
张翠兰问她渴不渴，打算烧水给她喝。顾瑶并不渴，奇怪的是，虽然此刻身体虚弱，但她知道自己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源源不断的生机，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因为她确实感觉到了生机的存在，就好像自己可以控制它一样。
张翠兰把顾瑶抱在怀里，眼泪在夜里放肆流淌，“阿凛，瑶瑶醒了！你感觉到了么！”想到顾凛还在崖下，尸骨无存，她的心撕裂般疼痛。为什么好人总是得不到好报，三弟妹也是，顾家夫妇也是，现在连阿凛也躲不过去。老天爷，您何时才能开开眼呢！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是一天最美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从此刻开始，好像世间的一切都焕发了生机。顾瑶听着耳边的鸟鸣，心里后知后觉的涌上来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亲历死亡的人，永远也不知生命的可贵。所有的一切和活着比起来，此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赵大川一大早就带着人出发去青山了。虽然听到说要去青山崖下，许多人望而却步，但是赵大川许以重金，还是有人抵不住诱惑。
纵然机会渺茫，赵大川也不想放弃一丝希望。崖下躺着的是自己的孙儿，他要去接他回家。
“瑶瑶醒了？饿了吧？快来把粥喝了。奶奶喂你。”张翠兰看顾瑶醒了，伺候她吃了早饭。赵大川本来今天要她带着顾瑶归家去的，只容言之说顾瑶虽然好了，身体还是虚得很，再怎么也要她再待一天，此刻也只剩她们待在保安堂了。
“哥哥呢？怎么不来看我？”顾瑶笑着问，要知道顾凛最宝贝顾瑶，昨晚没来看她还算情有可原，可早上也没见他，这就很是奇怪了。
“家里玉米该收了。他和你爷爷今早看过你，就回家收玉米去了。”张翠兰背着顾瑶抹了抹眼睛，“本来明天你爷爷准备来接你回家的，我让他不用来，这几天大家都忙着收粮食，请不到人，家里忙不过来，等他们忙过了就来接我们回家。瑶瑶听话啊。”张翠兰拿出顾瑶的衣服，“瑶瑶要不要起来？奶奶抱你去外边看一看好不好？”
顾瑶虽然觉得奇怪，还是顺从的让张翠兰穿好了衣服。
赵大川来不了，但是她们还可以坐别的车回家啊，大不了让保安堂送她们一程。秋收那么忙，张翠兰难道不应该在家里帮忙么？至少可以准备吃食，怎么会耗在这里呢。顾瑶也不知道具体哪里奇怪，只早上起来，没看到自己的小哥哥，心里遗憾得很。
赵大川带的两个人走在半路就后悔不跌了，山上人迹罕至，赵大川前次走的路草早就漫过来了。想到赵大川带着个七岁的孩子上山，他们又是佩服又是恐惧。青山上果然不好来，不然那个孩子怎么掉到崖下呢？偶尔四周草木唰唰动起来，未知的东西折磨的人发慌，要不是他们收了银钱，早反悔跑回去了。
一路看到许多野鸡和野兔，它们就像不知人的可怕一样，非要人走到近前才扑腾走开。那两个人看着这种情形，心思动了起来，在这里，怕是不会打猎的人也可以通过陷阱捕获好些野鸡和野兔了，只是看着周围的参天大树，看着因为没有人走而长得人高的草丛，那心思自认而然就歇下来了！钱重要，但有人命重要么，没有了命，什么都白说，想到要找的那个孩子，两个人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
山上的风呼呼而过，感觉人就要被吹翻一样。四周草木少的可怜，怪石嶙峋。打斗的地方血迹还在，光看那场面就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激烈。再看那万丈深渊，石头掉下去都没有个响，谁都知道顾凛生还的机会渺茫。
“我要到下头去看一看。”
两个人被赵大川吓了一跳，虽然他早说清楚了可能要下崖，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深不见底的险崖。
“赵大爷，您说笑吧？这怎么可能？”
“我刚才探过了，那边有个斜坡。我们从那里下去。”赵大川也不是无的放矢。
“可我听说这山里有豺狼虎豹！我们虽然没遇到，看这情况也差不了，赵大爷，保命要紧啊！”看赵大川铁了心要下去，两个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两银子果然不好收啊。此前他们收了银子还觉得昧了良心，要知道那可是一个人几个月的工钱！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半年呢！要不是财帛动人心，听到要到青山来，他们早就和其他人一样避之不及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都是容言之推荐的人选。怎么也不能坏了名声，不然以后谁找他们办事，罢了，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放心吧，容大夫给了我药粉，就算遇到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抵之力！”赵大川看他们没改变主意，放下心来，率先走在前头。
“赵大爷，我们也没有什么坏心，只您也要做好准备，毕竟这么高得悬崖！”其实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没人说破罢了。
静了片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是因为心里有数，赵大川才坚持要下去，他再怎么无能，也不能让顾凛曝尸荒野。那是他的孙子，他不能让他无家可归。
这一面斜坡果然可以通到崖底。
四周血迹斑斑，明显可以看到野兽进食的痕迹。赵大川腿一软跪到地上，虽然早就想到可能是这么个结果，可当这一切摊在眼前，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老天啊，阿凛才七岁啊，收了他的命，连尸首也不留给他么！就一点念想也不留给他么！
“赵大爷，你看这是不是顾凛的衣服？”
赵大川看着那一块染血的碎布，手抖的不行，那一块布和顾凛袖口的布一模一样，现在竟是连最后的一点奢望也被剥夺了。
“阿凛啊！爷爷的阿凛啊！”赵大川抱着那块布痛哭流涕，“你留瑶瑶一个，你怎么忍心啊！你要我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啊！啊！你要我怎么告诉她哥哥不在了啊！”
“赵大爷，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是啊，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吧！”
赵大川想到只能给顾凛立个衣冠冢心就痛的不行。他怎么连尸首也带不回去呢。到时候他要以何面目面对瑶瑶呢！他是他带出来的，怎么出事的不是他反而是顾凛呢，他才七岁啊！他才七岁啊！
“赵大爷，看来除了那块布什么也没留下。”他们把四周搜查了几遍，竟然什么也没发现，看来不止一波野兽来过，不然不可能这么干干净净。想到不久前野兽在这里吃了人，他们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那种随时会失去性命的恐慌越来越大。
“赵大爷，我们快回去吧！”
“是啊赵大爷，天色不早了！”
两个人看赵大川还不动身，心里急得不行。“谁知道野兽还会不会出来呢！走吧，赵大爷！”
回去的路好像没有尽头，走到山顶天就黑了，他们只有歇一晚再动身。夜晚风好像变大了，呼呼的吹着，要不是靠着石头，总感觉人都要吹跑，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赵大爷和一个孩子是怎么在这里待了一晚，心里又是佩服又是疑惑。
张翠兰一整天都没精打采，心里知道今天赵大川赶不回来，还是一趟趟到门口张望。顾瑶看她坐卧不宁，连忙扯过她手里的衣服不准她做，扎到手里怎么办。
“奶奶是给哥哥做衣服吧。”顾瑶看衣服是顾凛的尺寸，只是颜色很是暗沉，想到怕是耐脏才选这个颜色吧。
“是啊。”张翠兰一晃神，才发现衣服被顾瑶拿到一边。想到顾瑶还不知道他哥哥的消息，但又瞒得到何时呢，早上顾瑶就起疑了，要不是顾瑶还小，不懂农事，她还不知道怎么打消她的疑心呢。
“时候不早了，奶奶去做饭。”张翠兰落荒而逃。
顾瑶感觉越发奇怪了！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到底是什么呢！
吃过晚饭，两个人各怀心事的睡了。
第二天，看张翠兰仍是一趟趟张望，顾瑶心里越发起疑。想到到了晚上，自己一定要好生问问。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就快要落山。“奶奶，时候不早了，该做饭了。”看张翠兰还在门口张望，顾瑶不得不出言提醒。
张翠兰还不死心，就盯着路上，然而路上人来人往，都是晚上归家的人，就是没有赵大川的身影。
突然，路上远远出现一辆车，慢慢越靠越近，张翠兰认出来了，那是自家的牛车。赵大川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