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真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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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了十三的推断。
戚渊把人里里外外吃了个遍时，天色已黑，怀中的人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要抱着她清洗时，她都是虚弱地挣扎了。
房间里欢好的气息很浓。
让人送来晚餐，戚渊摇醒睡着的人，“吃饭了再睡，素音。”
素音手都抬不起来，直往被子里钻，反射性地就喊：“阿渊，别来了。”
这一声嘀咕，害得刚刚平息下来的欲望又升腾起来。戚渊叹了口气，把人从被子里掏出来，强行地喂了她一碗粥，被骂了一句“禽兽”。
“你要是再哼唧，我还会更禽兽。”
某人立刻缩回被窝里，乖乖地不说话，闭眼睡觉。
戚渊无奈地笑着，钻进被子里边，将人抱住，轻轻地揉捏她酸软的腰。
与此同时，丽人楼的陆问被“尊主”亲自接走。
归依隐藏在暗处，气得想杀人。她碰过的人，都得死！
乾锐殿。
戚渊带着银色面具，着玄色衣袍坐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击在扶椅上，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出。
冷冷的嗓音在殿内响起：“艾衡堂马裕安办事不力，几次三番地失职，当众污蔑他人，其心可诛，根据宫规，当死！念在他为厉殷宫多年出生入死的份上，死罪可免，押入随州分堂！齐存堂张息同罪，押入西岭分舵。”
马裕安万念俱灰，瘫倒在大殿上，冷汗直流，“谢尊主，不杀之恩。”
张息同样的状态，“谢尊主。”
黑压压的大殿，死寂一片，无人敢求情。
马裕安和张息被押了下去，戚渊幽幽道：“本座下个月将会离宫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四大堂主主持宫内事务，两大护法跟本座离宫。”
“属下遵命！”斩钉截铁的声音，听起来甚是齐心协力。
戚渊目光扫过归依和温谷，“归依，随本座到泯罗殿。”
归依以为尊主是有大事吩咐，战战兢兢，生怕漏听一个字。谁知，她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
“陆问这两天肠胃不舒服，吃什么都没胃口，说什么想吃家乡的籼苏菜，你轻功不错，去岷城带些这种菜回来罢。”
归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木讷的脸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缝隙破开，瞳孔骤然变大，张嘴竟然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戚渊一边处理事情一边吩咐，忽略了后者的表情，“如果可以，多带些，她又馋的时候可以做来吃。”
那表情，当真温柔！
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而不自知。这个人，怎么能对别人这般？她究竟知不知道，有一个人，爱她入骨？走了一个素音，又来一个陆问，多情又钟情，可目光为什么永远都只落在另外的人身上？
戚渊，要怎么样你才可以看我一眼？是不是只有将你从高位上拉下来，将你囚禁起来，你才可能看清我对你的感情？
“下去吧，今日下午出发。”
归依咬牙，“遵命！”
她一离开，戚渊就皱眉，走入内室，“来人，备水。”
她说那一番话就是为了刺激归依的，那一次归依没来得及隐藏的情感暴露出来，尽管一直知道她喜欢自己，却不曾想会是那般疯狂，她分明感受到了对方爱里又带着恨的情绪。同时，她也是想要证实一件事。
可惜，刚才对方的目光，让她非常不舒服，只有沐浴才能减少那种恶心之感。
当戚渊再次穿戴整齐地回来处理事务时，就有人报，丽人楼“素音”想见她。
离开前，她下了今天最后一道命令：“十三，派人暗地里保护陆问。”
素音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日中了，坐起来腰酸背痛，全身仿佛被什么碾压过去一样。她呆呆地望了望窗外，索性就躺下去了。心里再默默地把阿渊给骂个几遍，禽兽，禽兽，禽兽！
由于早餐没吃，又到了晌午，肚子也不听话地叫了起来。素音正想着挣扎起来，就闻到一股饭香。
戚渊将饭菜放到一边，转身将被子里的人捞起来，“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饿不饿？”
素音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饿。”
戚渊没好气地揉了揉她微微凌乱的头发，“饿也不知道唤人？”说着拿过一边的衣服给她穿，“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素音乖乖地任她折腾，衣服穿好她立马就要跳下床，结果腰一软，疼得她呲牙，飞快地瞪了一眼身边的人，她这样是谁的错？偏偏阿渊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恨不得扑过去咬两口，最后她只恨恨道：“下次……就是……你遭罪了。”
戚渊原本没反应过来，奈何对方说完了这句话耳朵都在泛红，她立刻就明白了，不自在地咳了咳，含混道：“你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再说。”
用完餐，素音才问：“我……我可以扮作你的侍女和你一起出去吗？”见对面的人看过来，她立刻保证，“绝对不乱跑，不乱说话，不乱听。”
戚渊直勾勾地盯着她。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后者赶紧补了一句。
戚渊好笑，伸出手捏了捏她挺秀的鼻子，手指往下，落到她还有红肿的薄唇上，轻轻摩挲，最后滑过下颚，落在修长的脖颈间，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飘飘地来了一句：“遮不住。”
“什么遮不住？”
“咳咳，吻痕。”
素音：“……”
戚渊自然不会让素音跟着她去，她现在身份敏感，温谷肯定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她万万不能将人带出去冒险。
不过素音可以易容后到偏殿里的花园假山处走一走。
余舫正在殿内和身边的侍女嬉戏，就暗卫来禀告，素音想要见他。温谷犹豫地推开靠过来的女人，见佯装摔倒的人媚眼如丝，薄纱遮不住春色，实在忍不住凑过去偷了一个香吻，笑眯眯地说：“宝贝儿，等我回来。”说完甩了甩袖子，一身脂粉气地出去。
余舫住的地方很有意境，小径幽处有潺潺水声，假山耸立，青竹挺秀，拨开眼前的绿枝，但见一个女子端然坐于白玉凳上，蓝衣，墨发，桌子上一茶壶，两杯碧绿茶汤，茶香袅袅。修长如玉的手指执青花杯盏，低头敛眉，一举一动皆雅逸端庄。
余舫微愣，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女人用一个侧面就让他觉得赏心悦目。
听到脚步声，女子转过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看到她转过头，余舫脸色陡变，刚刚欣赏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他快步走到对方面前，皱起眉头，“你……”
素音抬起头，唇角含笑：“公子有话说？”
余舫脸色由黑变青变绿，最后又变成了乌压压的黑色，忍了忍他还是压着声音道：“姑奶奶，你把那层皮给去掉行吗？真……恶心。”
素音啜饮一口清茶，笑而不答。
“真的，你哪里弄来的，垂眉，小眼睛，塌鼻子也就罢了，可是你那半张脸的红色胎记是怎么回事？你照照镜子行不行？”余舫简直不想看她那张脸，倒尽胃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素音扬眉，很是从容：“我记得，你的面具，似乎也这般……恶心？”
余舫急了，“那能一样吗？我是男人啊，你是女人，哪有女人这样诋毁自己的容颜的？”
“男人可以，女人为何不可以？”
“这……”余舫一噎，想说女人不就是为了取悦男人的吗？但是他意识到坐在这的女人和那个女人和他所玩弄过的不一样，听到自己这样的话恐怕会弄死自己。他只好叹气，认命地坐下来，尽量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素音的脸上，“你找我什么事？首先，戚渊的事你自己去问她，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句话堵了她所有的问话。
素音一顿，随即如同老朋友一样和他交谈：“别紧张，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有些事情阿渊不告诉我，我蒙在鼓里，总会有些不安，但是她不告诉我，肯定有她的理由。”
余舫保持十二分的警惕，这么简单地就放弃，太好说话了？
“我这两天一直呆在偏殿，没什么乐子，找你出来就闲聊，不说宫里那些糟心事，你给我讲一讲阿渊小时候的趣事吧，你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吧？”
余舫左瞧瞧又看看，可她那张面具真的是倒尽胃口，也看不出她真实的神情，摸不准这女人的意思。
素音看出了他的犹疑，好笑道：“我只是一个吟弄风月之人，你如此防备作甚？”
“你……真的只是想了解戚渊小时候？”
“那是自然。”
余舫坐直了身子，想了想也是，不过是常年呆在深闺的女子罢了，哪有多少的心机，遂满不在乎地摆手：“那你去问她好了，她小时候能有什么趣事，每天挣扎在生死边缘，求生是一种本能，除了活下去，有什么可说的。我跟你说，你最好别知道她以前的样子，我怕到时候你怕她，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什么可怕的。”素音摇头，“她的一切，我都接受，并且深爱，我不亲自问她，只是怕问到不该问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真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