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不如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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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不遇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美妙动人的事，
归根结底，不过是作为旁观者的我们对于幸福和美好的向往罢了。
序
你在我眼前，眼眶里噙满泪花，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抬起手臂，却在你后退一步的反应中没再继续向前伸去。
你说，合作愉快，
却又忽然摇了摇头，这样的合作，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吧。
我呆立在原地，
看着你转身离去的背影，
笔直而单薄。
我的手指蜷缩，攒成一个紧实的拳头，指尖仿佛扎进了掌心的肉里。
可是，我的疼痛，却不在这里。
正如我想拥抱你，
却恍然想起，
我早已失去了这个资格。
————我非良人
一.忏悔录
我想我是个烂人。
不仅没担当，而且足够懦弱。
牵绊我的人或事太多，
我一直追求的自由，自始至终是个奢望。
我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
与人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直到众口相传，
H先生有异性洁癖。
我以为我会一直以这样谨慎的方式工作下去，
却还是在遇见那个女孩之后，
之前的规矩，
辛苦立下的人设，
就像被摔碎的镜子，
全都支离破碎。
你相信缘分吗？
我好像开始信了。
我仿佛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遇见了那个让我心动不已的姑娘。
横冲直撞，
一心向她，
不计后果。
一切都失控了。
我的一切像是被注入了自我意识，
全都脱离了我的控制。
我的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想要触碰她，
我的脚步总是不自觉地移向她，
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她所在的方向，
我的身体总是不自觉地靠近她。
这就是物理中的异性相吸吗
属于我的磁石终于寻到那块“命中注定”？
我好像
恋爱了
在我没有认真审视自己是否有恋爱资格的情况下
在我没有处理好身后那团气势汹汹的力量的环境下
我掉进了叫做甜蜜的爱情漩涡里，
在那女孩弯起的眉眼里，
我忘记了自己是谁，
忽略了身后那束紧盯的目光，
遗忘了身后那个自己精心构建且处心积虑隐瞒于世的“家”。
我总爱给自己找借口，
烂摊子总是留给身后的人收拾。
因为她们从无怨言，
我也乐得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
我骄傲自大，
盲目自满。
我自知身后的力量澎湃汹涌，
所以在挑衅他人时毫不顾忌，
末了还报以一笑，
他人说我童心未泯，心境仍如少年，
却不知，我眼中早已散尽了纯净的光芒。
我的生活足够单一，
工作、游戏和足球。
这是大众眼中里我的生活吧。
事实上，我怎会将自己的生活摊开让你知晓？
我做事喜欢轰轰烈烈，
不计后果。
冷静下来后却是麻木不仁，
甚至会不承认那个嚣张跋扈的面孔会是自己。
祸一次次闯下，
责任却不敢担。
我时常恨这样的自己，
但是那个人却说，
你只需要在我身边，
所有的一切我会安排。
我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顷刻间散尽了勇气。
我依赖他人成性，
时间的打磨让我逐渐放弃了自我。
我学着圆滑，世故，
学着隐藏自己的圆滑与世故。
我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隐藏久了，
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它们是不是真实存在着。
为了一己之私，
我伤害过太多人，
却总可以在那股力量的掩护下顺利脱身，
我曾满怀愧疚，
也曾为之辗转难眠，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和事件增多，
我的心境竟然变成了麻木中带着一些庆幸。
是谁说过一切都会变好的，
为什么我却越来越不快乐。
我想呐喊，
我想退出，
我想消失，
我想原地爆炸，
我更想时光倒流，
让那个纯净美好的自己遇见她，
让我有一份资格去靠近她，
让我有一个身份来保护她。
可是，时光不会理睬我。
我只能在这个残酷的桎梏里忍着心疼来利用她，
失去她。
你恨我吧
我都痛恨恶心这样的自己。
我的一生，
就转折到此了。
我的忏悔，
你会听吗？
你们会听吗？
二、梦·惘
连续三天了，我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足五小时。
工作日程足够紧密，我的精神有些恍惚，眼前的工作人员向我招手，我竟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双总是不自觉地眯起来的大眼睛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
我紧盯那双眸，
那藏着星星碎片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跟着上扬。
咦，那颗泪痣旁怎么多了一颗晶莹？
我伸出手来，想要将那颗晶莹接住，
当食指尖即将碰触到那长长的睫毛时，
我眼前的一切，
全部破碎成带着锋刃的玻璃，直朝着我的脸飞来。
我下意识的双手护住脸部，
却还是没忍住睁开眼睛寻找那双蓦然消失的眉眼，
直到有碎片飞进我的眼睛，
我惊呼出声，
才发觉自己躺在车里，
身旁还是那些熟悉的人，
那些将我拉下深渊、我却无法放手的人。
“你怎么了？”
体态臃肿的人贴向我的胳膊，望向我残留惊恐的眼眸。
我下意识的闭上双眼，自然地将胳膊收向身体内侧，向后仰去，
“一个噩梦而已。”
我不想说，
尤其是在这个让我作呕却无法脱离的人面前。
“你近来和我说话越来越简短了。”
那人仍不死心，依旧在我耳边叨扰。
“难道你真的没有别的心事？”
“我很累。”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将外套裹紧到脖子一侧，缩到角落里，紧闭双眼，不再搭理她的质问。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一团白雾逐渐散开，
一个模糊的身形伴随着一串笑声在雾气里时隐时现。
我拼命在雾气笼绕的空间里寻找着那个身影，
伸长着手臂，
在原地转圈。
雾气却越来越浓，
直至将我缠绕，
笑声戛然而止，
我也没有触碰到那个身影。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停车。”
我喊道，
开车的人倒也没有询问，
随即在路边稳稳地停下。
我推开车门，弓着身子蹲在路边，
胸腔内翻江倒海，
身后并不轻盈的脚步声逼近，
我将手背后制止了她进一步上前，
强烈的呕吐感袭来，
我将满腹污秽一并倾吐了干净，
然后叉腰缓缓站了起来。
眼前是一篇盎然的绿意，
背后的人识相的没有上前，
我的心境，
终于稍稍明朗了起来。
“走吧。”
我转身上了车，多余的话没有再说。
“确定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肥腻的嗓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我的眉头紧锁，不适感增强，
仿佛上一秒的豁然开朗只是错觉。
“M姐，你坐后面那辆车走吧。”
“你······”
没等那人说完，我便催着开车的人发动了车子。
车子绝尘而走的时候，我没有回过头，
但是我知道那人的表情会有多么气急败坏。
原来，反抗的滋味这么美妙。
“哈哈哈哈”
我拍着大腿，肆意的笑着。
我抹着眼角的泪，
将脸埋在腿间，
终于忍不住，
痛苦的抽搐着。
那些说得出口说不出口的话，
我还有机会一一告诉你吗？
那些因为我而给你带来的痛苦，
我还有机会补偿给你吗？
三、你邀我入天堂，我却跌进深渊
我想我是个急利熏心的人，
所以我才会有今天的下场。
——忏悔录
见过我的人都说，H你长了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啊
于是我一直掩饰包装自己，直至贴上单纯温良的标签
所有人都说，H就是那么善良温暖的人。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大的野心。
我渴望被千人景仰，万人追逐，
自始至终，我想做的一直都是最耀眼的那颗星。
但是，我没有那股让自己崛起的力量。
哪怕我再努力，
这片浩瀚星空里的我，闪烁着的依旧是微弱的光芒，
我很怕，费尽心力的自己到头来逃脱不了被掩埋的命运。
还好我足够努力，那段和他们一起奋斗的日子里付出的血汗，
终于让我点亮了那属于我的光。
在肯定的鼓励声中，
我想，就这么下去，我还能挺得住吧。
他们说，H眼睛里有星星。
我时常凝视镜中的自己，瞳孔里时隐时现的光亮让我更有信心做好自己。
在国外的那些年，因着团员们的共同努力，
我们积累了不少国内的追随者，
清一色的人物属性——女性群体。
渐渐地，在机场或街道，会有人举着手机跑来喊着我的名字
而我只是低着头，有时点头，有时招手，有时回以礼貌的微笑。
不可否认的是，我的内心是雀跃着的，
直到在演出现场传到耳边来的阵阵尖叫，让我沉迷，不可自拔。
可是，要使我的星星彻底绽放，还差的太远。
即便我在排练时虚脱倒地，伤筋动腰，
团队里力捧的那个人也不会是我。
我想我可能要一直在虚妄与无望中挣扎了，
直到，M找上我。
“我很欣赏你——们”
她拖着长腔，
“但我更喜欢你。”
言辞赤裸而热烈，丝毫没有矜持可言，
她从头到脚将我扫视了一番，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躲闪，自始至终不敢同她对视。
“而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坐在我的对面，十分自信的说出这句话。
我蓦地抬起头，眼里的讶异被她全部读出。
“你的眼睛果然还是很清澈。”
我再次垂下头，抠弄着手指，
隐藏了这么久，我怎么能让人轻易看穿。
面前的女人上身丰腴，黑色的紧身上衣包裹着上身，腹部的赘肉清晰地暴露出来，她将耳边的短发向后挽去，向我推来一张纸条，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我会帮助你争取到国内最好的资源，国外这边的辛苦我也都知晓，只要你肯合作，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果然是生意人，我竟有一丝心动。
“我······我是签过约的。”
我道出了对自己来说最大的阻碍。
“早就替你想好了，这你不需要担心。”
许是察觉到我的妥协，对面的人突然凑上前来，露出了粘有口红的牙齿，
“你要做的只是跟我走，一切由我安排。”
我本能的后移，脊椎似乎都紧贴在椅背上。
“M姐，我再考虑一下吧。”
“我在澳洲等你。”
她翘起右腿，胸有成竹的抱起手臂盯着我，
而我，匆匆收起那张纸条，推开门仓皇的离去。
收到那封邮件后，
深夜里，我辗转难眠。
邮件里明确规划了回国后的一切，有条不紊的安排我的逆袭之路，
甚至是营销手段也一并告知了我。
我仿佛看见了那个成为明日之星的自己。
这些，难道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吗？
我只需要······出卖自己？
我会后悔吗？
只要忍受一段时间就可以吧。
毕竟，没有人能一直控制着我的吧。
我的心颤动着，头脑也不再清醒，
不再犹豫的拿起手机，
“给我订票吧，去澳洲。”
手指颤抖着打出这几个字，我竟是期待着的，
期待回国后的，即将绽放的自己。
我那时并不知道，
自此以后，我再也逃脱不了她的控制。
我被这一切拉着、拽着、跌入深渊，
直至万劫不复。
我眼睛里的星星逐渐破碎消失，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最初的自己，
或者说，我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果。
二零一四年十月，我回家了。
但是，那个H，他好像留在异乡了。
四、有点儿意思的人？
从淤泥里出来的从来都不是白莲，
只会是沾染了淤泥的自己，
再也不再纯净的自己。
——忏悔录
“我喜欢有意思的人，”
在澳洲会面后，M姐说，
“我想，你会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我不曾像现在这般坐立难安，
可是我却没有离开这里的勇气和理由。
我想红。
这是我的初衷，
也是我日益膨胀的野心。
澳洲的夜格外安静。
这里没有私生饭的追踪，
没有随时需要警惕的闪光灯，
我的防备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深呼吸之后，我将背挺直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我不再躲闪，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你能给我什么？”
眼前的女人似乎来了兴趣，朝我又挪进了几分。
“你想要的我全都能给你，我要的……”
她忽然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庞，暧昧的气息瞬间达到顶点，
她不慌不忙，用近乎轻音的唇语说着剩下的几个字，
“只有你能给。”
我握紧了拳头，
使劲的握住后，瞬间松开，
猛的将身旁的女人推倒。
显然她没有料到我目前的举动，
毫无灵气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女人得逞的笑，顺势将双手环绕至我的脖颈，向我做出邀约。
我想我疯了，
所有的理智与后果全都被我抛之脑后，
疯狂的举动之后，
我彻底沦为她的禁|脔。
“我喜欢有意思的人，而H就是我要找的人。”
M在采访时说道，
“而我，本身也是H的亲妈粉。”
M作势露出娇羞的表情，竟引得我的胃部一阵痉挛。
“我想，H会是我们很好的合作伙伴。”
M脸上得意的笑引起了我强烈的不适感，我将手机关掉，扔在一边。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能在我身边而安置的合理的借口罢了。
即使被拍到，
也不会有人想到什么。
我可能不会再有爱情了，
我可能不会再动心了，
我以后的生活，可能就在污浊与混沌中度过了。
我时常苦笑着想，
如果我为了红连自己都可以出卖，
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呢？
撒谎成性？
纵容粉丝？
出卖朋友？
捆绑对象？
不管是我想做的或是不想做的，
我竟然都直接或间接参与过了。
营销给大众的是正能量，
而我本身，却是积攒了满腔的负能量，
无法排解，只能日复一日的压抑。
可笑的是，
我总爱将“有点儿意思”挂在嘴边，
它时刻都在提醒我，
我是怎样跳进这滩淤泥中的。
我不能忘，
我不敢忘。
我时时刻刻都在营造着有意思的人设，
我酷爱足球，
我热衷于音乐，
我擅长舞蹈，
我谦逊有礼，
我耿直爽快。
在团队的保护与安排下，
没人比我更完美。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肮脏。
五、醒不来的一场梦
我把爱情给了你，
把自尊都抛下，
如果这样我还快乐的话。
也许吧。
——忏悔录
我从未想过，在她得知真相后，我们还能再遇见。
在整个活动录制过程中，
她都对我避而远之，
我们在同一个镜头里毫无交集。
大概是觉察出了我们之间的隔阂，
节目组给我们俩安排了一个互动的游戏。
我们两个人，各自被戴上了心律手表。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春天。
面对面站在一起时，
她躲闪的目光令我有些愠怒，
而我深知，我并没有生气的资格。
“你还记得，那次心跳游戏吗？”
我凑近她的耳边，她本能的一躲，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壁。
“嘶，”
她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惊呼出声，只是尴尬地笑着，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我后面怎么会是一堵墙，哈哈哈。”
她总是这样，再疼再委屈，从来不说出来。
我的手方才向前伸着，压抑着想要揉一揉她的脑袋的冲动，
却只能悄悄地，默默地，装作很自然地，把手放下。
在做游戏时，任凭我怎么撩她、逗她，
她也只是一副微笑淡然的表情，
不曾有过波动。
而她仅仅一个甜甜的笑容，
就能让我坠入深渊。
“H每次都有让着我，所以我才会赢。”
这么敷衍的说辞，我的心却还是有一番触动。
我知道，这次之后，是真的，
我再也没有理由站在她身旁看她笑，看她闹。
活动结束后，我在后面追上她，
“等一下！”我喊道，
而我自己也不清楚追上之后，
我还能说些什么。
她果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礼貌而有距离感的站在一侧。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好吗？”
就在一瞬间，我还是怂了。
“嗯。”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夜里的风有些微凉，她瑟缩了一下肩膀，我下意识的抬起了手臂，
“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终于抬起了头，我望向她，却看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你知道我的心吗？”
我不死心的追问，抬起的手臂僵持着不肯回落。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H？”
你在我眼前，眼眶里噙满泪花，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的手臂，终于在她后退一步的动作中恹恹地垂了下去。
我们之间明明只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啊，
为什么我感觉，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相交了呢。
她突然说道，合作愉快，
却又忽然摇了摇头，这样的合作，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吧。
我呆立在原地，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笔直而单薄。
我的手指蜷缩，攒成一个紧实的拳头，指尖仿佛扎进了掌心的肉里。
可是，我的疼痛，却不在这里。
如果说我们的相遇是场意外，
我愿意舍弃一切延续这场意外。
可是在这场相遇里带给她的伤害，
恐怕我永远也弥补不来。
在这场浩大而美丽的梦境里，只有我还没有醒来。
只有我还不愿醒来。
第六章、爆发
这不是一场意外，
而是我蓄谋已久的一场戏中戏。
——忏悔录
M姐被我冷落了几个月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前来和我理论。
“你觉得你的翅膀足够硬了？”
之前的讨好妩媚姿态一扫而光，女人换上了一副气势汹汹的面孔。
“翅膀再硬，也是你给的。”
我斜靠在沙发里面，把玩着手指，脸上早已写满了不耐。
“你如果真喜欢那个小明星，我大可两眼一闭纵容你玩上一段时间，可是你现在做出来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M拿手指着我，有些气急败坏，上身的肥肉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我不禁有些走神，这样的一副身体，我是怎么享受过来的？
“你以为你瞒着我找了个圈外的女人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当真以为我会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替你瞒着藏着打理着，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呆在这个圈子里吗！”
M的嘴巴一张一合，还是抖露出来埋藏在心里面很久的话。
我当然晓得她一直都知道，毕竟关于我的事情，她一概比我清楚明白。
“这你也计较？难不成你还想给我生？”
我只觉得好笑，这个老女人真的有些令人无语。
M仿佛已经撒完了气，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口。
“我从来没阻止过你玩，不管你找谁，玩的多大多疯，我情愿给你收拾烂摊子，
可是你偏偏对一个小明星动了情，你有想过吗，你能给人家什么？”
M说的这番话，Y经纪也对我说过很多次，我听着着实烦躁。
“我想给的多了！”
一股无名火冒上来，我脱口而出。
“你看看你给了人家什么！
无边的谩骂？一边倒的指责？败光了的好人缘？网络暴力？
你给人家的除了伤害还有什么！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喜欢人的方式。”
M又拿手指着我，
我不耐烦的把沙发上的抱枕全都狠狠地扔到地上。
“还有，你和我说说你和G是什么关系！”
M凭空一句话，顿时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顶，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你能做出来的事，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M冷笑了一声，随即警告我。
“我劝你收敛一下，你惹出来的麻烦太多，我怕给你收拾漏了。”
“呵，但愿你能有失误的那天。”
我松了一口气，从M说的话里我得知，她知道的并不多。
我还有机会。
我一定要摆脱她，摆脱这个团队。
G小姐小我七岁，
看似一个初入校园的大学生，实则是身家很有背景的老戏骨。
她的相貌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唯一的一次心动，也变成了手里的筹码，
把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利用的彻底。
只要和G在一起，我就能顺利的从M那里解脱。
我从一年前就开始谋划，也是在年初时让我看到了转机。
年初时，我提前得知了G的行程，装作偶遇的在迪士尼和她相遇。
顺利自然的，这趟旅程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回忆。
后来的合作，也是我力求团队接下来的。
当然，这件事之前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久到，久到在我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女生之前。
我瞒了所有人，
我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喜欢的是R小姐，
我把所有矛头和焦点通通对准了R小姐，
自己却在一旁扮做毫不知情的纯良少年。
我成功了，没有人知道我一直在保护的那个人。
前段时间，G说想念，我便去寻了她。
好巧不巧的是，在接吻的时候被拍到了。
那人动作非常快，我这里没有人能追上他。
G倒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吃惊，
只是演技拙劣的瞧着我，嗲声嗲气的问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化被动为主动呗。
时机也还算成熟，就顺水推舟一把，
既遂了她的愿，也圆了我之前立下的担当人设。
我在点击发送时手抖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一双含着泪的无比委屈的大眼睛。
我的目的达到了，
R小姐终于可以退场了，
所有的谩骂终于可以转移到我这里了，
我现在才来替你承担，会不会太晚了？
对面G小姐眉开眼笑，一脸的羞涩小女人样。
我也宠溺地朝她笑，
心里面却像是灌满了苦瓜汁，
苦涩的味道把我整个淹没。
“微博一定会炸。”
G在一旁笑，瞬间刷出来一堆评论念给我听。
我突然觉得很累，拉开椅子站起来，温柔的在她头上一摸。
“我有些累，要不要陪我去踢球？”
G忙点头说好，陪我去了球场。
G并不会踢球，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更是时刻顾忌着形象。
我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哈哈大笑着从我面前把球抢走的女孩子。
一场球踢下来，我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放松。
手机在草坪上响个不停，我无心理会。
这次的事，我预谋已久，无人知晓。
就让它爆发吧。
爆炸吧！
我渴望重获新生。
倘若我还有资格的话。
七、那一场风花雪月
“我承认我动了心，
也正是因为这份动心，
我才能清楚的明白，
我是个多狠心的人。”
——忏悔录
我和G秘密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我瞒着身边所有的人，包括团队，
她也尽力瞒着父母和身边亲近的人。
可这事情在将一切摊开了的圈子里，
到底是纸包不住火。
我终日里都在惶恐不安，
生怕一个不小心造成满盘皆输的场面。
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我还能遮遮掩掩处理一番，
再大一些我就要身陷囹圄，前功尽弃。
上天到底还是眷顾我这个坏人，
愿意给我契机把计划继续实施下去。
可我终究是个坏人，
上天怎么可能真的眷顾我，
我付出的代价，
是亲手把自己的真心剖开，
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
R小姐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了，
我许给她一场虚无的风花雪月，
再用力把她一个人抛向无尽的黑暗，
我的那颗不值钱的真心也随之跌进了深渊。
我想，即便是万劫不复，也不过如此吧。
R小姐提着散开的裙摆向我走来的那一刻，
我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进了我的心里面，
我那颗沉寂多年的心脏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频率。
我纠结了很久，才敢上前与她拥抱，
她的手臂很凉，也很柔软，
靠向我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而不是浓重刺鼻的香水气息。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快停下，小鹿乱撞了。”
和R小姐相处期间，一切都是那么亲切自然。
仿佛我和她很早就已熟识，
是真的默契，是真的亲切，
也是我真的喜欢她。
如果不是G小姐突然出现，
我想我会忘记我还有她这一个女朋友在先。
我有时候自嘲的想，
H你可真够厉害的，
总有女人在合适的时间出现，
来提醒你不要陷进自己提前挖好的坑。
我在心里面筑起了一道围墙，
时刻警告自己要与人保持距离，
可是在面对R小姐的那一刻，
这堵墙像被冲击波轰到了一样，
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墙壁轰然坍塌的巨响，
然后我就脱离了束缚心安理得的围在了她身边，
眼里心里装满了这个令我动心的人。
旁观的人都夸赞我演技太强悍，
可我深知自己是几斤几两，
这怎么可能是演技，
这只是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真情流露。
我很久没有再喜欢过人，
久到连我自己都不再相信我还能真心喜欢一个人。
那晚大家都不再拘束，
推杯换盏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醉意，
我仗着这股微醺带来的勇气，
在R小姐耳边轻轻地把心声吐露。
“我喜欢你。”
R小姐原本攥着酒杯的手颤了一颤，
杯中的果酒溅了几滴出来，
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映入眼帘的，
是R小姐涨红着脸落荒而逃的身影。
我趴在餐桌上傻笑，
我喜欢的人连逃跑都那么可爱。
之后在一段持续的时间里，
她在跑，我却在追，
她在躲，我却靠近。
在这场半真半假的戏里，
我成功的把所有人误导了。
G常常私下里向我撒娇，
“H你可不要对人家太过分呀，你这样子保护我我会很不安的。”
最后我终于把我喜欢的姑娘逼到了悬崖边上。
在R小姐送给我一串手链后，
M瞒着我给R小姐寄了一封匿名邮件。
在真相面前，
我喜欢的姑娘生动的向我诠释了什么叫做受伤。
我之前费劲塞给她的礼物尽数被退了回来，
我和她止步于一句“你骗我”里。
我无法反驳，
我喜欢她是真的，
欺瞒她也是真的，
给她造成的伤害更是真的。
我坐在房间里，面前是一地被退回来的东西。
我把比较贵重的挑了出来，打算打包寄给前几天喊着要纪念礼物的G,
剩下的统统塞进了不用的行李箱里。
不如就彻彻底底地利用吧。
我站在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许久没有感受过烟雾缭绕的感觉了，
那个曾经颓废糜烂且黑暗的自己，
终究还是回来了。
发声明、挽人设、
不回应、不澄清、
转移话题、捆绑热搜、
引导粉丝展开一场空前的骂战、
时不时的给CP粉点儿甜头，
然后再隐晦的用行动来支持自己的唯粉，
这一切的一切我全部都有参与，
我的热度在持续的上涨，
R小姐的路人缘逐渐的被败光，
在某个时刻被推上风口浪尖，
而我，成功的全身而退，
依旧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郎。
后来我发现，
R小姐再看向我时，
眼睛里不再闪烁着光。
我曾经费尽心力在她眼睛里燃起的光亮，
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那次在大理，
我们结束了正常的节目录制后，
我偷偷地跟在她身后，
眼睁睁的瞧着她去了感通索道那里，
仰着头用目光陪她去坐了一次缆车。
我以为她不知道。
后来她送给我手链时笑着说道，
“看向那么高的地方，你不怕吗？”
我怕，
我怕高，
我更害怕看不到你。
可我终究还是失去了你。
最后的那次见面，
我想再次拥抱你，
你眼睛里流露出惊慌，
一句“你还再在骗我吗”顿时将我打进谷底。
我真的意识到，
我再也没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了。
八、解脱？另一种束缚
我赌上了一切，
也失去了一切。
——忏悔录
在这场我精心设计的剧本里，
我终于排出了最后一场戏码。
看似鲁莽的行动背后，
是我在屏幕后面戏谑笑着。
我瞧着所有人措手不及时的一脸惊恐，
只觉得十分有趣。
意料之中的一边倒，
还有那些虚伪的祝福。
我把手机调至静音，
并不打算理会那些毫无意义的狂轰滥炸。
Y那里一直养着的几百营销号，足够把局面重新挽回来。
我的微博粉丝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掉了几十万，
我一点儿都不担心，甚至毫不在意，
因为没过多久，我的粉丝数量就涨了几百万。
我倒是向来不在意这些虚假的数字，
可是公司总说这代表着身为偶像的我的影响与号召力。
随他吧，反正有钱。
该来的，总会来。
Y经纪率先找到我，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就要骂。
这女人肥腻的姿态着实令人恶心，
我不由得轻笑，把早就准备好的解约书扔到她面前。
不出所料，Y瞬间换上一副惊恐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
Y抓着那张纸的手有些发抖，却还是伸出食指来指着我。
我很不爽的皱了皱眉，这些女人总是喜欢拿手指指人。
“我要走。”
我干脆利落的回答，把解约书从Y手中抽走展平。
Y脸上的粉抹的有些多，再奢侈的粉底也遮盖不了她一脸的油腻。
我顿时起了玩心，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终于有个女朋友了，你是来祝福我的吗？”
Y瞪大了双眼，那张能言巧辩的嘴却在这里发挥不上作用。
“你走得了？你这是再一次毁约！”
她稍稍恢复了气势，
可我瞧得那么仔细，
怎么会放过她的手指在轻颤的举动。
“是吗，我还得感谢你们，给了我第一次的经验。”
我把解约书重新摊平在桌子上，
保留着最后的风度把笔递给了Y。
“签不签，我都会走。”
我与她保持了距离，交叠着手臂站在一旁。
“这些年我给你们的足够多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扶不起来的烂泥，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好。”
Y咬牙切齿地说着，终于还是接了我的笔。
“还是要谢谢你，真把我当成了不会咬人的小白兔。”
Y甩着一身的赘肉踏着高跟鞋离开，
留给我的是一声摔门的巨响。
还有一个。
我把解约书叠好，盘着腿坐在床上等着。
天刚有些擦黑，
门锁那边就响了一下，
我扬起一边的嘴角，坐直了身体。
我发誓自己从未像今天这般焦急的期待着她的到来。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哈，多么熟悉的声音，那个把我推上星星顶端的人。
我放松了身体，斜靠在床头，双手向后交叉放在头部。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
我懒洋洋的开口，发现M一直没有进到卧室里来。
“你是想摆脱我吗？”
M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可我哪里管得了这些。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能明白我的心了。”
M在门口笑了一声，
“你真以为那个丫头的圈子能容纳你？”
“你觉得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会做？”我笑着反问。
“我之前费尽心力替你瞒着的那些事······”
没等M说完，我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想爆就爆出来吧，本来也被扒拉的差不多了。
过去的我再不堪也是过去，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能重新开始呢？”
客厅里传来一声脆响，M把门关那里的花瓶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顿觉好笑，那个花瓶好像还是她带过来怡情的。
“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M的声音像是在尖叫。
我最听不得这样的话，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跑出去。
“我早就悔不当初了！你好像忘了！当初是谁把我引上的这条不归路！”
M此时的样子，如果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或许我会生出几分怜悯来。
倘若我不曾认识她，她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大姐而已。
“你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M又伸出手指来指着我，我抬手将她的手甩了下去。
“别再拿手指我！不干净怎么了？你不就爱缠着我这么个不干不净的人么！”
M突然恶狠狠地望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永远也不会摆脱我。”
“那我还真是承蒙厚爱。”
我只当这是一句狠话，并不放在心上。
M走后，我把屋里的衣物收进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
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这个屋子。
如果纵火不犯法的话，
我真想一把火将它燃尽，
连同我的那些污秽一同烧个干净。
G的父亲许诺于我，
等我把这里的一切整理掉，
会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
我站在G家楼下，
掏出手机来按亮。
“亲爱的小怂，你愿意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适婚男青年吗？”
我把早先构思好的告白传达出来，
没有多久就收获了一个飞奔而来的拥抱。
G小姐十分喜欢我，
面对着我时从不吝惜自己的热情。
G小姐看我看得很紧，
生怕一个眨眼就让我溜掉，
在处理她的事情上，我培养出了自己足够的耐心。
我和她商量好，
等她满二十二周岁时，
我会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G的父亲终究是接纳了我，
把我推荐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进行了未来的工作规划，
我的转型之路由此开始了。
这个圈子看起来十分干净，
人物全都有头有脸，
直到现在我得罪了那么多人，流露出来的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无论是心有不甘的Y，还是伤心欲绝的M，
甚至是我那个并没有见过几面的小孩子，
全都被压得严严实实。
我是想真真正正的做一番体现自己价值的工作，
而不是靠一群青涩稚嫩毛也没长齐的小姑娘省吃俭用的舔屏打榜刷话题。
我一直在憋着一股劲儿，
我恨极了之前那个靠女人吃饭的自己。
停掉了毫无意义的宣传后，
我的行程不再似从前那样公之于众，
我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极了那个“默默工作的小透明”。
自从上次在微博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爆炸之后，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窥屏过。
但是我知道，R小姐终于摆脱了那些不堪入耳的骂名。
偶尔我会想起她，
伴随着这份想念的是从心脏那边传来的阵阵痛感。
我曾在深夜辗转时仔细区分过，
那种感觉到底是悔恨还是难过，或者只是求之不得的骚动，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九、她说，幸好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姑娘。
我喜欢她的方式，却是亲手伤害她。
这世界那么大，可我还是遇上她了；
这世界又明明这么小，我想见她时，
却只能在梦里了。”
——忏悔录
我近来入睡有些困难，
折腾许久才引来一团朦朦胧胧的睡意，
有个模糊的背影却一直在我脑海盘旋，
这身影太熟悉也太亲切，
我舍不得把她挥开。
却也奇怪，即使是在梦中，
那个让我看一眼就欢喜的人始终不肯转过身来。
我不禁有些自恋的想，她也是在与我置气吗？
我想念她的眉眼，
想念她的笑，
想念她那百变的嗓音，
想念她身上那股甜甜的味道。
可是我不敢想。
近两年的时间里，
别人口中的H先生不再是那个小姑娘们成群结队追随着的偶像了，
我成为了一个专业的歌手，
手里握有三五张精心制作的专辑，
还有一两部演技不再拙劣的网剧。
抛去光环之后，
我终于体味到了什么叫做自卑。
我不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骄子，
在新的环境里，我付出了足够的努力。
值得松一口气的是，
我还算站稳了脚跟。
一直令我无法释怀的是，
我再也看不到成片成片连成汪洋的鹿海。
有时会有些怅惘，
但我还是选择接受，
当初给小姑娘们寄的刀片太多太锋利，
足够让她们疼上很长一段时间，
也足够让她们醒悟。
令多数人失望的是，
我和G小姐甜蜜依旧，
彻底粉碎了依旧抗战在前线者的痴心妄想。
G小姐的父亲对我表示了赞赏，
大手一挥便帮我从别人手里要了几个资源过来。
我有时面对着这个未来的岳父，
心里面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我不能离开，
我也不想离开，
我这样一个依赖成性的人，
恐怕会一直需要他们。
随着夏天临近，
我和G小姐的婚礼即将提上日程。
和这个年轻的女孩相处了几年下来，
我的脾性长进了很多，
做事不再轰轰烈烈地不计后果，
性格终于温和了下来。
更何况在这个圈子里，
轮不到我有脾气。
和G小姐在一起时，我才会想起来我还是年轻的。
聚少离多的日子并不会让我感到空虚，
相反，没有G小姐在身边，
我身边的空气都开始加快频率的流动起来。
我常常自嘲道，
H你终究是个渣人。
今年五月份里特殊的那两天，我飞去G小姐工作的地方送了她一只手表。
她埋怨着我没有创意，回回都送手表，
却还是欢欢喜喜的跟剧组请了假，挽着我回了她的小窝。
我只是看似宠溺地笑笑，任由她过几句嘴瘾。
我忽然瞥见她手上戴着的那只手表，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那是R小姐通过别人退还给我的手表，
退还到我手中时连包装都未曾拆开过，
没有人知道为了给她挑选这个礼物，
我前前后后飞了三次香港。
我忽然有些气闷，
胸腔里一直有什么想要喷涌出来，
我使劲拍打了几下胸脯，
才将这口气顺了过来。
G小姐跑来问我吃什么时，
我勉强的冲她一笑，
“你喜欢的就好。”
她有些生气，嘴巴撅得很高。
我平息了一下心情后掏出手机，
“我给你订了牛排套餐，待会儿会有人送上门来。”
G小姐的脸瞬间阴转晴，跳过来抱着我的脸清脆的吧唧了一口。
“你好懂我啊，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你要是喜欢，我愿意一直对你好。”
我摸了摸她的脸，望向她的眼睛时却看到了另一个人。
如果我把我所有的好都给她，
是不是她也会这么喜欢我？
第二天，我把G小姐送回剧组后，就直接回了北京。
从机场出来时，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步行着穿过一条条街巷，
在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小广场前停下。
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
在这里，我可能会得到答案。
天色逐渐暗下来，
再坐上一会儿，我就可以看到街灯亮起来了。
身后的小巷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一连串的笑声吸引过去。
当脚步声不再响起时，
我从花坛边的台阶上站起，
双手藏在上衣口袋里攥成了拳。
R小姐裹着一条白色长裙，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一样出现在了我面前。
还是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
我只觉得心脏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R小姐转身就要离开，
我上前几步，在准备拉住她时收了手，改为直接开口。
“别走。”
R小姐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我想和你道歉，”
我斟酌着用词，
“我为自己给你带来的一切伤害而忏悔，”
我很想再看看她的眼睛，
“你会原谅我吗？”
我突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大言不惭。
“不会。”
她终于肯开口同我讲话了，
在相隔几年之久。
如果不是那有些生硬的拒绝，
我恐怕早已热泪盈眶。
“是，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讪讪地退了一步，与她保持在安全距离以外。
“我不会再靠近你了，”
我把手从衣服里面释放出来，有些不安地搓着手。
“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我是真的恳求。
R小姐背对着我点了点头，
后来觉得我可能会看不到她的动作，
又接着“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这姑娘还是傻乎乎的，行为举止依旧那么可爱。
所幸，这场意外的伤害没有改变她的本质。
“你······”
终于等到可以开口的这一刻，
我却无法把嘴边的话完整的说出来。
“你···如果我······”
我承认自己想来笨嘴拙舌，
却不曾有过今天这般口吃一样的失态。
就在此时，
道路两旁的路灯像是约好了一样，
整整齐齐的发出亮光，
一团团愈发明亮的光晕把这黯淡的夜点亮。
“幸好，”
R小姐冲我明媚一笑，
那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里溢满了破碎的星光。
“幸好，我没有喜欢上你。”
R小姐没再陪着听我继续吞吞吐吐，
大大方方的给了我一直以来想要的答案。
我愣在原地，
看着她礼貌地对我点头，
然后笑着转身，
从这片温暖的光亮里退出，
直到消失在幽深的小巷里，
我都没能再说出些什么。
她说，幸好，没有喜欢上我。
是不是说，当初就差一点，
她就能够喜欢上我了呢？
我重新坐回花坛边上，
盯着眼前的那盏灯不肯眨眼。
我想我在笑，
可是那团灯光怎么越来越模糊了呢？
我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脸，
竟然是湿的。
仿佛这些眼泪都在嘲笑我，
你给人家带去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怎么还敢奢求人家喜欢你。
等我再站起来时，
胸口已经不再发堵了。
我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深蓝色天幕上点缀着零散的星星，
却不及那女孩的眼睛好看。
我想在我日后余下的漫长人生里，
那双曾令我怦然心动的眼眸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