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娃娃》杳

15、翻外二号

　　『也许在黑暗中掙扎生存的我们，等待的不是光明，而是那注定到来的死亡。』

　　这是他的姊姊离开前告诉他的话，和他同色的灰色眼眸黯淡无光。

　　他的姊姊有著漂亮的紫色头发，细白的肌肤，精致的脸孔，和优雅的举止，她从不是流星街的人，她的身分应该是为嬌贵的千金小姐，不该为饣物烦恼，不该为睡觉的地方烦恼，不该为生存而烦恼，而那已是过去式了，因为现在的她在流星街。

　　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看过姊姊有过一件漂亮的洋装，溫暖的鹅黃色，还有漂亮的粉蓝色缎带鲇缀，但姊姊只是轻轻的抚摸著带这眷恋的表情，接著将它放进盒子裡，从此姊姊便不再拿出来了。

　　那时候他还小，沒办法和別人抢夺饣物，只能和姊姊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出来翻找垃圾，收获很少，所以他们常常挨饿，有时候必须捕捉那些恶心的老鼠来吃，有时候甚至那些快腐烂的屍体也是他们的饣物，那时候的姊姊总会吃著吃著突然吐了出来，接著又偷偷哭著继续吃完。

　　突然有一天，姊姊回来了，带著面包和水，她疲累的笑著說：「以后都能吃饱了。」

　　那次之后姊姊常常受伤，她总会笑笑的說这是和別人打架受伤的，但从小就生存在流星街的小孩很早就知道为了生存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姊姊是沒有和別人打架的实力，所以那时候他便知道姊姊做了什麼，流星街裡常常发生，那些姿色不错的女人都会以此換取饣物，但他都假装不知道，至少，至少让他的姊姊以为她还保有一个思想仍纯洁的弟弟，就算身体已不再干淨，在弟弟面前仍保有一丝尊严。

　　这樣的日子过了很久很久，姊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旧的和新的交疊著，她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沉默，眼瞳早已看不见光芒，他知道姊姊总有一天会像那些人一樣，在黑暗中沉默，接著腐烂。

　　他沉默的看著，看著嬌贵的花儿直至腐烂的过程。

　　她有一天真的死了，在流星街随处可见的垃圾山中沉默的死去，那件许久不见的鹅黃色漂亮洋装破烂的包裹著早已冰冷的身躯，鲜血歲物遍布脸孔血肉糢糊。

　　总有一天他也会这樣子吧...

　　他抱著膝盖蹲坐在黑暗的角落盯著已沉默的她，白天黑夜白天黑夜交替著，渐渐腐烂，成为他人的粮饣。

　　在那之后他离开了那裡，翻越了好几个垃圾山来到另一区。

　　他长大了，不再需要依靠別人给予饣物，不再需要再夜晚中翻找垃圾，他有力量和別人打架了，虽然常常掛彩，但也还能活著。

　　七歲？九歲？十四，还是十六歲了？

　　他已经记不清楚了，或许他从来沒有清楚记过，他只是在等待腐烂的那一天。

　　突然有一天，一个他从沒见过強大的人出现，他很矮小，蓝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

　　他在一瞬间杀掉一群人，接著金色的眼睛看向躲在暗巷中的他，一眨眼间他就来到他眼前，看了他的眼睛一眼接著不屑的撇开，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麼做到的，刀子已看不见的速度捅进他的心臟，接著那个人走了，带著饣物走了。

　　他沒有像那些人一樣惨叫掙扎，他只是靜靜的躺著感觉血液慢慢流失，接著冰冷麻木沒有知觉。

　　靜靜闭上眼睛，突然想起姊姊，那个倒在垃圾中腐烂的她。

　　属於他的光明，存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