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愿倚风华楼》丘惊葵

34、三十三、套路与蒙眼

　　“她是谁？”
　　就在林姑娘转身的瞬间，无艳忍不住开口了。
　　“她叫连青青，如果她当初没有叛逃师门，按照鬼谷中辈分来说，她应该是我的师叔。”林姑娘停下脚步背对无艳，嘴角勾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连青青！”无艳恨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把这个名字在嘴里细细咀嚼一遍，才再次看向林姑娘。
　　“可是你能帮我什么？”
　　恨过之后，无艳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她凄然坐下，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也实话同你说了吧，我怀疑青衣楼背后的主人与那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年，我寻遍江湖依然找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可是她的小动作一直没有停歇，除了此次的柳县瘟疫，还有很多大事，背后都透着她操纵的痕迹。”
　　无艳说起正事，表情虽然凄苦，眼中却透着肃穆凝重的光。
　　“不是有句话说大隐隐于市，极隐隐于朝吗？所以我怀疑她的力量很可能已经渗透进了朝廷，做着当年她在瀚海国一样的勾当！”
　　“你是说……”林姑娘想到深处，有些震惊。
　　“谋国！”
　　无艳瞟了一眼震惊的林姑娘，冷笑道。
　　“谋朝换代，不正是她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更可怕的是，我探查那个女人的事情，最后竟然惹上了青衣楼。呵，你可知青衣楼背后的主人是何许人也？”
　　“不知。”林姑娘摇头，等着无艳揭示答案。
　　“那你可知金鹏王朝？”无艳又问，林姑娘还是不知。
　　“青衣楼主人深藏不露，但是大抵逃不过那四个人，严立本，严独鹤，上官木和上官瑾。而这四人都是大金鹏国余孽。金鹏王朝虽然灭亡，可是它留下了大笔的金银钱财，你说连青青那个女人跟这些人勾搭在一起，她究竟想干些什么？”
　　她想干什么不用无艳细说，林姑娘这个不了解内情的人猜也知道，她这个未曾谋面的前师叔，不是想吞并金鹏王朝留下的钱财，就是想帮大金鹏国复国。
　　至于帮助大金鹏国复国，她有什么好处……嗯，是要转移当权者的视线，还是在前头树个靶子隐藏自己？
　　林姑娘不是连青青，更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虽然摸不透她想些什么，但总之有利可图就是了。
　　“你虽然坏了她的计划，成了她的目标，可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形势有多严峻。那个女人深藏不露，蛰伏多年，她的势力早就无法想象。我不过是小小试探，就惹到了青衣楼，落到如今东躲西藏的下场。”
　　就算无艳报仇心切，十多年下来她也累了，本来她还想搭上洛马，顺势进入朝廷的势力圈子，可敌人一次比一次强大，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条漫漫复仇路，无艳真的筋疲力尽，看不清前进的方向。
　　“而你，你又能做什么？”无艳嘲讽，“就算你有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可你挡的了一人，挡的了千千万万人吗？你挡的了一时，挡的了一世吗？不过像我，垂死挣扎罢了！”
　　“我没有能力，没有手段，也没有势力依托，所以我们只能联合起来，对吗？”
　　听了无艳一席话，林姑娘突然笑了。
　　“你就等着我说这句话是吧！可我就不懂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拉拢我做什么？一只麻雀敌不过猎鹰，两只麻雀就可以了吗？”
　　无艳惊愕无言，表情无辜，差点让林姑娘以为自己想多了。
　　“你想杀她是你的事，她想杀我是她的事，说起来都与我无关。就让她来吧，我也想知道她能不能杀了我，如果真栽在了她手里，不也挺有趣的吗！”
　　不过套路不套路什么的，林姑娘心里也不在乎。她想了想，觉得这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错，至少有意思的很，不会再让她无聊了。
　　林姑娘突然兴奋，眼神里亮晶晶的，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这出人意料的举动看的无艳又是一愣。
　　这个姑娘是冷静自持，漠不关心还是自信十足，无艳有些分不清了。
　　就像今天晚上短短几刻钟的谈话里，这个姑娘困恼，惊奇，苦笑，冷漠，兴奋，情绪因时而变，一惊一乍，看着好糊弄的很，却让无艳更加忌惮。
　　这种人看似好说话，可他们就像春天里的湖水，表面上可能随波逐流，轻荡涟漪，内里却深不可测。她冷眼旁观，把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却不说破，看你像是跳梁小丑，上蹿下跳，其实把你当着个乐子，逗自己开心。
　　服了，真是服了，果然这小怪物不是自己能招揽的，无艳心中一片苦涩，背上一身冷汗，面上却还强撑着。
　　“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扯到我身上，我最烦这些麻烦事了。”
　　林姑娘挖空了无艳所有的情报，觉得自己浑身轻松，笑嘻嘻的开口。
　　“可是你已经牵扯进来了，这麻烦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你帮我就是帮自己，也是帮你身边的人！”
　　拿林姑娘身边的人威胁她，就更没什么用了。林姑娘真要疯起来，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拿来随便玩，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身边的人。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就必须拿我想要的东西来换。”
　　林姑娘提条件了，她歪着脑袋看着无艳，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无艳走后，林姑娘脸上兴趣盎然的表情瞬间敛去。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而早就醒来却还假装昏迷的娇娇随着外人离开，也随之起身。
　　“主人，要不要我帮你盯着那个叫无艳的人？”
　　娇娇惨白着脸，却主动请缨的样子，取悦了林姑娘，看的她心情大好，放下心中纷杂错杂的思绪，蹂躏起娇娇的脸蛋。
　　“随她去吧，她这么聪明的人总有自己的想法，我就等着她再联系我就行了。”
　　后来娇娇还是一意孤行，跟在了无艳身边，直至今日才回来报信。
　　“虽然我能理解无艳，不，是有容的想法。如今我们势单力薄，为了防止敌人势大只能破坏她的计划，乱她的阵脚，才能让她露出破绽。”
　　林姑娘回过神来，抓了抓脑袋，有些苦恼着叹气。
　　“可是，你听听她说什么！她叫我混进珠光宝气阁，最好能成为其座上宾，探查青衣楼和阎铁珊的关系。哼！”
　　林姑娘越说越可气，一脸冷笑着批判名叫有容的某人，“她怎么就不叫我混进峨眉派去查独孤一鹤呢？”
　　那天晚上，无艳与林姑娘达成一致，无艳在受了林姑娘的禁制后，为防止林姑娘和陆花两人言谈之间说漏嘴，就叫林姑娘给她改了个名。
　　林姑娘取名无能，索性就叫她有容了，反正无艳与有容，正正好对上。
　　“而且关中和江南那么远，她这不是要我命吗！”
　　林姑娘噘嘴，活生生糟蹋了上天给她的好脸。
　　“都说了如果是要我提供技术支持，要什么奇毒异蛊，一切都好说，可要我跑腿出力是绝对不行的！”
　　林姑娘苦着一张脸，嘴里不停抱怨，可是了解她的娇娇却知道，主人这是已经答应了，不然才不会这般心不甘情不愿。
　　换成是她以前，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转眼就把这事扔在脑后，提都不会再提，又哪里会像这样子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娇娇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提醒林姑娘该下楼用膳了。
　　楼下桌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陆小凤在后厨忙碌，准备中午的午饭，而花满楼坐在大堂里无所事事的抚琴。
　　食不言寝不语，在花满楼缥缈的琴声中，林姑娘用完早餐后，果然正如娇娇料想的那样，提出了外出游历的计划。
　　这事早有苗头，是以也不算突兀。
　　只是现下时机可不太好，青衣楼还在追杀这没心没肺的傻姑娘呢。
　　闲下来的陆小凤与花满楼对视一眼，先行提出了反对。反对无果，花满楼后退一步，提出了同行的要求。
　　“不必了，此次我只想和娇娇一起出去玩，不希望有第三个人打扰我们！”
　　林姑娘态度十分坚决，而在这半年里三人的交锋中，陆花两人就没赢过，现在也是一样，虽然两人心中依然放心不下林姑娘，却也不得不随了她的意愿。
　　娇娇匆匆的来，没想到还把林姑娘也拐跑了。陆小凤心里老大不开心，就在傍晚时分他赌着气也跑了，故意走在了林姑娘和娇娇前头。
　　陆小凤跑了，晚饭也泡汤了。
　　林姑娘无奈叹气，阻止了花满楼下厨的举动，就带着两人又一次去了上次吃饭的地方，准备大吃一顿为自己践行。
　　酒足饭饱之后，林姑娘总是很困倦，再加上第二天要出远门，三人就早早的回了百花楼。
　　短短一个月，林姑娘确实完成了她的承诺。
　　花满楼在林姑娘的调教下，已经彻底摆脱了遮眼的白布，行动视物与常人再没什么区别。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复明的花满楼眼里常带笑意，那温文尔雅的样子比着上次出门有过之而无不及，引发了路上女子好一阵的追捧，惹得林姑娘心里十分不舒服。
　　这次外出比着上次，唯一的区别不就是她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吗，那些庸脂俗粉至于像看着了什么宝物一样，走不动道吗？她心中想着能配的上花满楼的姑娘可不是这样子的！
　　因为心中想着事情，早早歇下的林姑娘睡也睡不安稳，这才躺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找花满楼谈谈心。
　　好在林姑娘作息与常人不同，她是困了就睡，任意妄为惯了。其实现在夜市才刚刚摆起，外头正是热闹时候，也不算是打扰人休息。
　　花满楼是一个正常人，自然没有林姑娘的陋习，此时他正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的欣赏月色。
　　林姑娘遛了一圈，没有看到娇娇身影，虽然重点不在于她，可是见了花满楼却还忍不住先问起了娇娇的行踪。
　　“她一人外出去打听明天出行的马车了，这丫头还真是倔的很，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我的帮助。”
　　花满楼轻笑，眼神明亮，犹带笑意，仿佛漫天星光栽进了他的眼里。
　　看着这双漂亮有神眼睛，林姑娘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本来被冷风吹熄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林姑娘想到今晚那些面若桃花，暗送秋波的小姑娘们，当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拿出一块白布条，“啪”的一声就拍在了石桌上。
　　“手不疼吗？”花满楼看了看桌上突兀出现的白布条，又看了看气鼓鼓的林姑娘，心下一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闭嘴！”林姑娘怒视花满楼，却把手偷偷背在身后搓了搓。
　　“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我就是不乐意让那些不矜持的小姑娘盯着你看！”林姑娘一生气就爱耍些小性子，好在花满楼也算是习惯了，在这些小事上林姑娘说什么他做什么，好说话的很。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把眼睛遮起来，不仅不要给那些小姑娘看，你自己也不准看那些庸脂俗粉。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约好的，你喜欢的才华横溢，娇纵任性，国色天香的姑娘还在远方等着你呢！你可别被这些花花草草迷了眼睛！”
　　面对林姑娘的无理取闹，花满楼无奈却纵容的笑了笑，接过桌上的布条，应下了林姑娘的要求。
　　林姑娘见花满楼这般老实听话，又想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才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安心回去睡觉了。
　　“这天底下哪来的那么多才华横溢，娇纵任性的姑娘！”
　　花满楼看着林姑娘志得意满，达到目的后哼着小曲的得意背影，情不自禁失笑一声，喃喃自语，却在下一刻反应过来后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