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一、娇娇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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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没有愧对她神医的名头，瞎了十多年的花满楼又能看见东西了。大概是前头铺垫了太久，再加上花满楼心中十分信任林姑娘，这时候他的内心竟然一片平静，未起波澜，除了无关信任的不切实的虚无飘忽感外，更多的还是发呆。
是的，花满楼对着眼前五官轮廓有些模糊的林姑娘发呆，那一瞬间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只是他一时间竟无法把眼前的人与他记忆中的人对上，直到他闭眼摸上林姑娘的脸，再次睁开眼看着她的时候，才有了几分确切。
就是这个姑娘……就是这个姑娘……她……
“小骗子，你也太不厚道了！”
门外的陆小凤还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驻足闭气听了半晌，屋里没了动静，这才知道林姑娘没了下文，当下就气的呜啦啦的叫嚷起来。
“人家问你名字呢，你就给了一个姓氏，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你可太坏了！你怎么就这么坏！”
“陆小凤，点灯！”
“虽然我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是你是知道我脾气的，再不把手放下去小心我又咬你哦！”林姑娘吩咐一句陆小凤，说完转头又对着依然把手放在她脸上发呆的人微笑道。
花满楼这才反应过来，温柔的笑着收回了手。
屋外灯亮了，花满楼下意识的看向了突然出现的亮光。
“花满楼，你能看见东西了吗？你能看到灯光吗？”随着屋外豆大闪烁的灯火一同响起的是陆小凤着急的声音，这时他也顾不上声讨林姑娘了，着急的询问着花满楼。
“看到了！”
尽管油灯微弱，又有一道门的阻隔，但花满楼还是感觉到了不适，他皱眉闭眼对着陆小凤说了一句，安他的心。
“行了，陆小凤你提灯进来吧。”观察到花满楼渐渐适应，能睁眼直视屋外灯火的时候，林姑娘终于出声让屋子外等的焦急的陆小凤进来了。
陆小凤提着油灯进来，室内突然变得亮堂。
“怎么了？你怎么还闭着眼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小凤一提灯进来，花满楼又闭起了眼睛。
“这灯太亮了，再让他适应一阵。”怕花满楼心急睁眼伤了她好不容易治好的眼睛，林姑娘瞪了陆小凤一眼，急忙伸手遮住了花满楼的眼睛。
陆小凤这才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毕竟他们都等了那么多年了，再等这一时半会也无妨。
“陆小凤，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长什么样！”花满楼领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拍了拍林姑娘的手背示意自己好了，又语带笑意的让陆小凤上前。
陆小凤放下灯后上前，任由花满楼盯着打量他良久，直到他转开视线，陆小凤才再度开口。
“怎么样？”
“我虽然还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你果然与我想象中的一样，很是英俊潇洒，惹人喜爱。”花满楼心情不错，开口打趣着陆小凤。
“是了，他多久以后才能完全看清东西？”听花满楼提起这事，陆小凤这才想着问问林姑娘。
“这事急不来，完全看清？再等一个月吧！”
林姑娘心中早有成算，既然陆小凤问起，她也如实告知。一同连她心中的一些话，她也要一起说了。
“不过有些话我是一定要讲的，从我治好花满楼的眼睛那日起，这眼睛就不再属于花满楼了，它既然是我治好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无论是谁，哪怕就是花满楼自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不能做出伤害它的事情！”
林姑娘语出惊人，严肃警告眼前两人。
生气患者不爱惜自己，糟蹋大夫心血这种事大概是每一个有良心的大夫的通病吧！
林姑娘是更甚一筹，尤其见不得他人糟蹋自己心血的举动，她这番话她自己当真的，这双眼睛已经是她的了，花满楼从主人变成了租借者，更应该好好使用保管才是。
陆小凤目瞪口呆，花满楼倒是好脾气的点头应许。
此次能重新得见天日他已经很满意了，林姑娘再如何说辞也抵不过她再造之恩，总之随她了。
之后的一个月，什么事也没发生。林姑娘又给花满楼绑上了更为透光的白布，并叮嘱花满楼白日去到屋外一定要戴上。
而早在花满楼能看见的第二天，激动的花平就回桃花堡报喜去了，再加上前段时间因撞见娇娇真正模样而吓晕过去的李婶辞职不干，百花楼又回到了初始只有三人的状态。只是这次花满楼眼睛没有好全，经受不住烟火气，不再担任厨师一职，导致了现在所有活计全部压在了陆小凤一人头上。
陆小凤是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可为了两人，他还是不得不忍了下来。
时光轻忽，林姑娘好生逍遥了一个月。
昨日是个雨夜，狂风大作，暴雨如注，直至第二日，天才放晴。
今日早早的，有人敲响了百花楼的大门。
林姑娘懒散惯了，不到日上三竿起不来床，开门的是最近劳心劳力的杂工陆小凤。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六岁模样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她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低着头不说话，身上还淌着昨夜的雨水。
陆小凤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又看了看眼前的小丫头，心中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被小丫头抢了个先。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百花楼里？”小丫头抬头注视着陆小凤问道，语气中仿佛还带着昨日雨夜的冰冷。
“我叫陆小凤，是林姑娘的朋友，你就是她身边的娇娇吧，我常听她说起过你。”
陆小凤见了娇娇的真面目，确实像他对林姑娘承诺过的那样，不动声色。
一来，陆小凤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奇人怪人更多。二来，这小丫头也知羞，戴着半边恶鬼面具，挡去了她毁掉的半张脸。
虽然这面容看着确实比听着好上了太多，但小丫头身上却似乎总带着些凛然的戾气。陆小凤站在门口，观察一阵，把这奇异的感觉归结于她的打扮上。
这丫头戴着斗笠，可也能让人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斗笠底下的脑袋，那一边垂髫一边光头，只有半边头发的可怕模样。
细说起来就是这丫头左脸半戴面具，背后剃光毛发露出了疤痕交错的光头，而另一边完好的脸后梳着幼童常见的发式，头顶一个大髻，中间引出一绺头发，使其自然垂下。
单从左边看这小丫头，好的不能再好了，除了面容有些冷淡，就是街上再普通正常不过的小孩儿。
可若有人从右边看去，就变成一个光头恶鬼穿起了小姑娘的衣裳，尽是荒谬与恐怖。
这半人半鬼的样子只是吓人而已，真正让陆小凤感到不舒服的还是这丫头的眼神，既嘲讽又漠然，还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朋友？”娇娇嗤笑，“会有不顾姑娘家名声留宿的朋友吗？”
“林姑娘还睡着，要不你在大堂里坐着等她一会儿。”
对着娇娇的无礼，陆小凤一笑而过，只是心中对这小丫头的感官可不算好。
说是因为小丫头的出言不逊惹得陆小凤生气，那这人也太过小看陆小凤了。面对一个不熟悉的小丫头，陆小凤还真没那个心思与不懂事的小孩计较。
他倒不至于要向一个小丫头解释自己与林姑娘之间的关系，他也并非对小丫头的无礼感到不满，只是这丫头小小年纪就这般阴郁乖戾，浑然一小魔星在世，与林姑娘所言完全不符。惹的陆小凤很是心累的在心里忍不住念叨几句不省心的林姑娘。
这小丫头哪里有些林姑娘口中的胆小腼腆了！不仅不可爱，甚至还可怕，林姑娘这识人不清的毛病真是太严重了！把这样一个人视作心腹，还护短到他人说都说不得，她就不怕这丫头哪天反噬了吗？
“不用了，这里我比你熟，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娇娇摆手，把陆小凤当成打杂下人的样子与林姑娘如出一辙，一脉相承，若说她与林姑娘没什么关系，打死陆小凤也不相信。
只见她脚步不带停顿的走向楼上林姑娘的闺房，果然像她所说的那样，对百花楼熟悉的很。
“对了，我可警告你！”
站在门前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娇娇，自然是听不见陆小凤的心声的，她停下脚步，也是突然想起一事，有事交代罢了。
“虽然我的主人长的确实很漂亮，可她是不会喜欢这世间任何一人的。不管是你，还是你那个看不见的朋友都是一样，我劝你们平日里都离她远一点。”
这话不算客气，只是娇娇语气平静，陈诉一般的语调，也不至于引起陆小凤的恶感。她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说完了也不关心楼下人对她这番话的反应，就这样推门而入，之后便没了动静。
陆小凤不把小丫头轻描淡写的威胁之语放在心上，笑了笑也就忙着他手上的事情去了。
再说房里睡觉的林姑娘，她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做起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看见娇娇回来了，不仅如此，许久不见的娇娇还十分热情的扑进了林姑娘怀里，怯生生的与她打着招呼。
梦着梦着，林姑娘睁眼，果然看见了床边站着的小丫头。
“你回来了！”林姑娘惊喜的从床上爬起来，随之想起了梦里的情形，便张开双手，等着娇娇的拥抱和撒娇。
可惜白日做梦不可信，娇娇对着林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无艳有话对你说。”娇娇不爱寒暄，直奔主题，没等林姑娘询问，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一、娇娇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