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愿倚风华楼》丘惊葵

29、二十八、真正好人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闲不住，这才过了多久，就跑的没影了！”
　　从小二处得知林姑娘已先行一步离去看灯，没有堵到人的陆小凤心情有些失落，嘴里絮絮叨叨埋怨着，便搭着花满楼的肩离开了。
　　“无妨，说不准我们能在灯会上遇见她。”花满楼安慰陆小凤道。
　　“怎么可能，遇上孟河七天放灯这等大事，灯会上一定人山人海，怎么可能就那么巧。”陆小凤摆摆手，可不吃这套。
　　“不过见不着她也无妨，只是暂时叫她逃过一劫罢了，我们早晚也会相遇，到时候……哼哼！”
　　陆小凤暗恨，也不知在心里对林姑娘做了什么。
　　“你们两个人也真是的。”花满楼失笑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你若是太过分了，惹她生气，可要小心她防不胜防的手段。”
　　“哎，这种扫兴的事还是少提吧！”陆小凤不服气，“不能总是她压榨我，我是怎么也要赢一回的，不然我个大男人被她个小姑娘治的死死的，这事传出去我的面子又该往哪儿放！”
　　算了算了，就随他们闹去吧，花满楼有些头疼，这两人真要胡闹起来，他可是管不了。
　　果然正如陆小凤所说，灯市上人潮涌动，交谈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可是这人也太多了吧！还有这些姑娘怎么奇奇怪怪的！”
　　两人并肩走着，在不知多少次差点被姑娘撞上，又不知多少次被人送花之后，陆小凤终于忍不住询问花满楼。
　　“你忘记了，孟河灯会时节也是男女相看时候，而此地民风淳朴，被大胆的未婚姑娘送花也实属常事。”花满楼笑着提醒陆小凤。
　　被花满楼这么一说，陆小凤这才想起了孟河灯会的又一用意。
　　未婚的姑娘们，手里或拈花或提灯，拈花的姑娘把花送给你是对你表达倾慕之情，这时候姑娘的花是一定要接过的，不然就是大街上给这姑娘没脸，但如果接了花的男子也欣赏这位姑娘，你还需将身上随身之物奉上，姑娘接下了这才是成就好事。
　　而姑娘手里的灯可就不能随便接了，这灯可是催嫁灯，意为向心上人埋怨你怎么还不上门娶走我的意思。
　　男子若是接下了此灯，那可就是在孟河河神的见证下两人得以共结连理，今生除非孟河水干，否则婚约不得反悔。
　　“这道理我也懂，可远处怎么还有姑娘提着两盏花灯的！”陆小凤哈哈一笑，与花满楼分享见闻。
　　“那姑娘要不就是个外乡人，要不就是真的来赏灯的吧！”花满楼猜测。
　　“两位公子可真是俊俏，来来来，买朵花或是买盏灯吧，今天送给心上人，保管把她顺顺利利娶回家！”
　　两人走过一个卖东西的小摊，上了年纪的阿婆忙出声招呼，销售自家的鲜花和提灯。
　　陆花二人连连摆手，示意他们只是来看灯的，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待他们摆脱热情的阿婆，远处也不见那个陆小凤描述的提着两灯的姑娘了。
　　“对了，陆小凤，你知道吗？”花满楼走着走着，突然笑了，“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很喜欢参加灯会，每次走在路上，听着身旁不相识的人的热闹和苦乐，我的心中总会燃起一团温柔的火焰，让我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你喜欢灯会？”陆小凤语气怀念，“难怪你我初次相见就是在灯会上，那时你武功还不好，跌跌撞撞直接把我撞了个人仰马翻！”
　　“可我怎么记得是你和朱停两人小时候像个猴子一样，撞了我也不道歉。”花满楼记性好的很，反驳陆小凤歪曲事实。
　　“哈哈，是吗？”陆小凤打着马虎眼。
　　“陆小凤，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讲起那位姑娘与大丫的故事时候，你问我的一句话吗？”花满楼笑过之后，继续未完的话。
　　“我问了你什么？我天天说过那么多话，我可记不得了。”陆小凤冥思苦想还真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需要花满楼此时特地提起。
　　“你问我动摇了没？”花满楼笑着，也不在意陆小凤对说过的话扭头就忘，直接告诉了陆小凤。
　　“那你动摇了没有？”陆小凤想起来了，正色再次相问。
　　“陆小凤，你是知我心中道义，知我坚持的。”花满楼没有正面回答他，开口却说起了另一件事。
　　“只是我从未想到，我竟然会在短短几天先后被那位姑娘和铁鞋大盗动摇，这么多年的坚持竟然毫无抵抗的分崩离析。”
　　“花满楼，你……”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陆小凤不免有些晃神。
　　“当我把剑架在铁鞋脖子上的时候，我的心中充满着愤怒的嚎叫，那声音渐渐和宋问草的声音重合，就是那句，杀了他！我想杀了他，当时是真的想动手的！”
　　“可你最后还是放过了宋问草。”陆小凤道出结果。
　　“不，当时我已入迷障，仅凭我当时的想法，是一定会动手的！宋问草一定会死在我手里，没有例外。”花满楼摇头苦笑，觉得陆小凤高看他了，“我觉得那位姑娘说的不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止恶又怎么能够扬善。”
　　“嘿，那小骗子满口胡言，你可别信了她的歪理！”陆小凤见不得花满楼动摇痛苦，忙不迭贬低起林姑娘。
　　“陆小凤，你错了。她才是我们中间最坚定的人。”
　　花满楼实事求是的评价林姑娘。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更知道自己要怎么达成目的。你可以说她不懂进退，可不能说她不懂取舍。”花满楼微笑，“说实话，我很羡慕她，羡慕她的坚定，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大概是因为她性子倔，认死理吧。”陆小凤承认花满楼说的似有几分道理，只是面上不显，嘴里更是与他唱反调。
　　索性花满楼也无心纠缠这点，他驻足微笑，伸手。
　　“好在得见迷障，也是修行，在那短短时间内，也是一场明心见性的拷问，如今再见到那位姑娘，我或许能答上当初相见时她问我的问题了。”
　　正当陆小凤奇怪花满楼怎么停下之时，花满楼伸手拉住了路旁走过的一个姑娘的手腕。
　　“所以你想听我的答案吗？”
　　“……”
　　那位姑娘戴着灯会上随处可见的恶鬼面具，手里提着的两盏花灯随风摇曳，烛火明明灭灭，好不温柔。只是在无人得见的面具背后，她收敛了人前温婉无害的笑容，脸上满是一片冷漠冰寒。
　　此时她被花满楼拉住，无法离开，就默不作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两人。
　　“诶，我说，花满楼你可别耍流氓啊，怎么就拉着一个陌生姑娘的手不放了，小心人家姑娘给你一巴掌。”
　　陆小凤那么聪明的人，迟疑一下，也就猜出花满楼拉着的人是谁了，于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开口调笑。
　　“不会错的，是她。”花满楼笃定开口。
　　“奇怪，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林姑娘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气味和脚步声。”花满楼见林姑娘终于承认，放开了林姑娘后解释，“你知道的，我的耳朵鼻子可是灵的很。”
　　“你骗人，脚步声就算了，我才不会犯在身上留下气味的错！”林姑娘不承认花满楼的说法。
　　“正是因为没有气味，才让我更加确信是你。”花满楼轻笑着道出真相，“我活了这么多年，身边走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要说身上没有气味的人，唯独你一个。”
　　林姑娘噗嗤笑出声，摘下面具露出了她笑意吟吟的漂亮脸蛋，大方接受了被花满楼认出的事实。
　　“你们刚刚说的什么呢？花满楼你又要告诉我什么？”林姑娘开口问道。
　　“我只是想谢谢你。”花满楼真诚而温柔的声音响起，“还想告诉你，我找到的答案。”
　　“什么答案？”同陆小凤一样，说过的话转眼就忘的典型就是林姑娘。只是林姑娘聪明，接着问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你曾经同我说，若是做善事心中没有个标准，那么这善事不做也罢。”花满楼回忆，带着林姑娘的口吻。
　　这么不客气的话一听就是林姑娘会说的，陆小凤再次回想了起来，徒留一旁的林姑娘脸色讪讪，尤为尴尬。
　　“而我回答你，等我哪天遇见了这个情况，找到了答案，再告诉你。现在就是这时候了。”花满楼微笑，带着澄澈的□□味道。
　　“以德报怨是君子所为，惩恶扬善也不必一定要杀人才行。就像你说的，因为我足够强大，所以不必害怕来自暗处的阴谋诡计和恶意中伤，也因为我足够强大，才有能力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也许是我愚钝看不透，但花满楼此生惟愿尽我所能，不改初心！”
　　“花满楼。”林姑娘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嗯？”花满楼应和。
　　“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上天不会让你瞎一辈子的，这才让你遇见了我。”林姑娘用认真到近乎起誓的言词对花满楼说。
　　这大概就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吧！
　　林姑娘这样想着，默默将手中的花灯一个塞给了花满楼，一个塞给了陆小凤，回复自己两手空空的轻松自在。
　　背后是灯会盛放的烟火炸开，人群一阵欢闹喧嚣。

作者有话说

　　将手中的花灯一个塞给了花满楼，一个塞给了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