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17、第 17 章

　　中午真的吃了饺子。
　　陆闻做饭不怎么样，但是她菜切得倒是挺好。手指有力灵巧，切出来的韭菜又细又整齐。丛子枫和胡骏两个人去书房转了一圈，胡骏感叹道：“这么多书啊！”
　　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顶到了天花板，书桌上还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正在看的书、杂志、笔记本、画纸等。胡骏抽出来一张一看：“哎？老丛！”
　　画的是齐以凡正在拍的《众神的花河》的剧照。画了一半，用到的彩铅还零零落落地放在桌子上。丛子枫和胡骏对视一眼，胡骏悄悄地又把画纸塞了回去。
　　等出了房门，陆闻已经切完了菜，抱着一根香蕉坐在餐桌边，看齐以凡调味。见他们俩出来，招了招手：“两位老师，洗洗手包饺子哦！”
　　这还是第一次，嘉宾请吃饭，他们俩还得自己上手来做的……
　　不过拍的素材也够了。就是现在回去，也能剪成一个完整的片子。丛子枫和胡骏也放松下来，洗了手过来，准备一起包饺子。
　　只有陆闻之前没包过。但是她手巧，摸索了两次，就能包得像模像样的了。齐以凡是北方人，从小家里就吃饺子的。胡骏笑道：“以凡和安神平时一起打游戏吗？”
　　“没有，”齐以凡笑着看了眼陆闻：“安神嫌我笨。”
　　陆闻张了张嘴，这话她确实说过，反驳不了……
　　齐以凡慢悠悠地补充：“玩俄罗斯方块的时候，她打十倍速，我打两倍速，最可气的是，她还问我，为什么不避开？？？”
　　陆闻：“……是啊，你为什么不避开啊？”
　　“手残吧，”齐以凡简直生无可恋：“要是能避开，我干嘛不避开……”
　　陆闻哈哈大笑，凑过去，大大方方亲了一口。
　　“请注意呵护中老年人身心健康啊，”丛子枫低着头，悠悠道：“机器都还没关呢。”
　　齐以凡：……
　　午饭后，丛子枫和胡骏就离开了。齐以凡收拾好了用过的餐具之后，走出来一看，陆闻端着个平板在看什么。
　　“怎么不看电视？”齐以凡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眼光斜了一下——游戏录像？
　　“新赛季不好过哦，”陆闻把视频暂停了，抻了抻脖子：“TB新赛季很有可能要引入一个韩援，他们现在的中单灯火要退役了。”
　　齐以凡突然问道：“你将来也要退役的。你退役之后，想过要做什么吗？”
　　“可能继续读书吧，”陆闻想了想：“做点学术上的东西吧。”
　　齐以凡没有意外。陆闻本来就是一个能静得下来的人，习惯专心做事，就看她现在明明这么忙，却也没落下学校的功课也能看出来。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谈起未来的事。
　　“如果是我自己，我可能不会想继续出现在公众，很麻烦，”陆闻吃了块西瓜，想了一下，“不过，我可能会因为我男朋友继续被关注到吧。”
　　“会有负担吗？”齐以凡轻声问。
　　“谁活着没有负担呢？这点小事而已。而且比较起来的话，明显还是比较赚吧，收获可比付出大多了。”陆闻笑着看着他：“我以前啊，有过几个男朋友，谈过几次恋爱，但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最远的也不过是下个周的事。现在想起来，其实有点像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你不一样。我从横店离开的时候，已经开始想下个月、想明年的事了，今天，你竟然还问到了我几年后的事，这种感觉，蛮棒的。”
　　齐以凡笑着摸她的头发。
　　陆闻低着头吃水果，由着他摸。
　　“这样蛮好的，凡哥，”陆闻语气很平淡，“你想过吗，你以后呢？”
　　齐以凡手一顿，停了下来。
　　陆闻回过头，看着他。
　　“我想过，差不多三十岁以后慢慢就慢下来，等到四十岁就退休。”齐以凡挠挠头，表情有点尴尬：“虽然我挺喜欢拍戏的，但是年轻时红过一把，实现了财务自由，该退休的时候还是退休比较好……”
　　“嘿，”陆闻突然笑了一声：“像你的想法。”
　　齐以凡也笑了一声，才道：“我以前还觉得你是那种特别拼的人，还想着也试着更努力一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想法。”
　　“在我退役之前，我也会努力把自己的本职做到最好没错，我也喜欢我现在正在做的事。但是想一想，如果我能活到七十岁，那我还有四十多年五十年的时间，还耗在年轻时做过的那点事上，岂不是太亏了。所以虽然有时候看专业书看到头掉，但也没想过继续在这个行业死磕下去。”
　　齐以凡：“原来你也有不想看那些书的时候啊……”
　　“废话么，”陆闻吐了个泡泡：“中文系又不是只念小说就行了，想什么呢？”
　　“我们约一下吧，”齐以凡突然想起来：“比如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两个月都没见过面。”
　　“比如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不好意思，”陆闻漫不经心地给他塞了一个草莓：“小象先生，要和我约法三章吗？”
　　《约法三章》：
　　1、见面间隔不许超过一个月；
　　2、不许故意隐瞒；
　　3、如有分歧、吵架，需在当天解决。
　　初步协议如上。